元旦當晚，我追著賭氣離家出走的哥哥出門，卻被一群混混拖進了巷子里。

我被折磨得腸穿肚爛，患上了嚴重的創(chuàng)傷后遺癥。

無數(shù)次自殘，哥哥都攥住我拿刀的手，自罰般往自己身上狠狠捅去。

我劃一刀，他便割自己兩刀。

我們的血混在一起，他抱著我痛哭出聲：

「麥麥！算哥求你了，別再傷害自己了！」

「是哥對不起你，哥跟你發(fā)誓，一定會把你治好的！」

那晚之后，向來吊兒郎當?shù)母绺缦袷亲兞藗€人。

他一把火燒光了曾引以為傲的賽車，撿起了以往最不屑一顧的書本。

用了五年時間，一步步將自己卷成了首席心理醫(yī)生。

可就在我的病情終于撥云見日時，卻聽見了門外傳來的交流聲：

「沈少，你這戲演得也太逼真了，要不是事先知情，誰能想到當年那幫混混是你請來的?！?br>
「不過你為了給養(yǎng)妹出氣，這些年一邊用藥物干涉麥麥小姐的病情恢復(fù)，一邊又用親情道德綁架讓她煎熬求生，會不會有點太狠了……」

哥哥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：「誰讓她當年敢那樣欺負嬌嬌，這些都是她應(yīng)得的?！?br>
「不過我心里有數(shù)，麥麥畢竟是我親妹妹，我也就罰罰她，真**了我可舍不得?！?br>
我如墜冰窟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
原來，這一切都是哥哥的懲罰。

當晚，我拖著破敗的身體爬到了天臺上。

哥哥，這次你不用再親手懲罰我了。

……

「麥麥！」

身子幾乎要墜下去的瞬間，一股力量猛地將我拽回。

哥哥撲上來抱著我滾到了地上。

我還沒從失重感里清醒，臉上已經(jīng)挨了清脆的一巴掌。

「啪」的一聲，耳膜嗡嗡震響。

我捂住發(fā)燙的臉頰，怔怔抬頭，撞進哥哥那雙通紅的眼睛里。

「你瘋了是不是？！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？！！」

「你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，要是你真跳下去，哥就把這條命賠給你！」
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連手腕都在抖，像是真的心有余悸。

我的視線落在了他腕間崩裂流血的傷口上。

那是前不久我發(fā)病搶刀時，他為了攔住我劃傷的。

可今天在門外聽見的那些話，又一次浮了上來。

原來……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演的戲……

鼻腔驀地一酸，我不自覺地呆愣開口，喃喃出聲：

「哥哥……」

「我不想跳的?！?br>
「我只是想讓你多陪陪我……」

話一出口就后悔了。

哥哥眼中的慌亂，在聽見這話的瞬間褪得一干二凈。

不知道想起了什么，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厭煩。

半晌后，他狠狠甩開我的手腕，聲音冷了下去：

「第幾次了，沈小麥？」

「你明知道今晚是嬌嬌生日，偏挑這個時候鬧脾氣，變著法子把我支開，就為了給人添堵是不是？」

他手勁太大。

而這五年，我早已被耗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
這一甩，竟直接將我推翻在地。

身體砸向地面的剎那，雙腿傳來熟悉的劇痛。

好疼……

眼淚失控地涌出，我死死抱住早已變形的雙腿，蜷成一團。

五年前，那群人逼問哥哥下落時，我閉口不言的態(tài)度惹怒了他們。

那天我的雙腿被他們反復(fù)碾碎，從此再難恢復(fù)如初。

記憶翻涌，委屈像潮水般漫過喉嚨。

我伏在地上，哽咽得渾身顫抖。

哥哥見狀一愣，回過神連忙伸手來扶我。

他抿了抿唇，有些不自然地放軟了語氣：

「麥麥不哭，哥剛才說的都是氣話?！?br>
「我就是太著急了，不然怎么可能一聽到管家說你不在房間，就嚇得立刻往回趕……」

他話還沒說完，就被一陣****打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