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愛意入土,亡妻不歸
我是謝斯年養(yǎng)了七年的金絲雀,也是被他親手送進監(jiān)獄的替罪羊。
出獄后,我在夜店當(dāng)洗廁所的保潔員。
他帶著一群富二代猛地闖進,堵住正在刷馬桶的我。
“喲,幾年不見,怎么混成這副德行了?”
謝斯年一把撕住我的頭發(fā),逼我喝下馬桶里的水,說是給我洗洗胃。
“喝一口,一千塊?!?br>
我沒有猶豫,捧起馬桶水就往嘴里灌,直到他嫌棄地松開腳。
我拿著濕噠噠的鈔票,笑得一臉燦爛。
我給自己攢的買命錢,總算是湊夠了。
1
“真TM窩囊,趕緊滾。”
謝斯年終于松開我的頭發(fā),嫌棄地拿出紙巾擦了擦。
那一千塊錢貼在我的掌心里,混著馬桶那一股腥臭味。
加上這一千塊,我的骨灰盒錢,終于夠了。
“真TM就是一條賤狗,給錢什么都肯吃。”謝斯年說著,往我臉上吐了一口,“林語,你現(xiàn)在這副樣子,真讓我惡心?!?br>
我張了張嘴,胃里那股惡心感瞬間涌了上來。
剛才灌下去的不僅僅是水,還有剛倒進去的潔廁靈。
火燒一樣的痛感一路灼燒到胃底,那里本來就爛了個大洞,現(xiàn)在更是像有人拿著鋼絲球在使勁刷。
但我忍住了。
“謝少說得對,我就是賤?!蔽姨痤^,臉色慘白如紙,卻硬是擠出一個笑容,“謝少開心就好,要是沒別的事,我接著刷馬桶了。”
謝斯年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他大概是想看我哭,看我求饒,看我像三年前那樣抱著他的腿說我沒有。
可惜,那個林語早就死在監(jiān)獄里了。
“晦氣!”謝斯年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拉圾桶,轉(zhuǎn)身大步離開。
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,我再也撐不住,整個人癱軟在馬桶邊。
“嘔——”
劇烈的嘔吐讓我渾身痙攣,胃疼得像是要炸開。
我顫抖著手,從口袋里摸出那幾張濕透的錢。
夠了,終于夠了。
城西那家殯葬店最便宜的骨灰盒是一千八。
加上之前攢的幾百,不僅能買個盒子,還能買身干凈的壽衣。
醫(yī)生說我的胃癌已經(jīng)擴散到了全身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救不回來了。
我不怕死。
我只怕死得難看。
怕像監(jiān)獄里那個沒熬過冬天的瘋女人一樣,被隨便扔在亂葬崗,被野狗啃得七零八落。
我想干干凈凈地走,想有個盒子裝我,哪怕是最廉價的木頭盒子。
這是我,在這個世上最后的體面。
我扶著墻,艱難地站起來。
明天。
明天一早我就去買盒子。
然后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,安安靜靜地等死。
2
第二天,我是被疼醒的。
胃里像是塞滿了碎玻璃,稍微一動就扎得鮮血淋漓。
我連吞了兩片止痛藥,除了麻痹精神,沒有任何治療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