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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君謊稱絕嗣后,我讓他悔不當初
夫君被診出絕嗣癥。
為了他的顏面,我主動宣稱我不能生。
還掩人耳目替他納了一個懷孕的寡婦為妾室。
此后三十年,我兢兢業(yè)業(yè),替他教導養(yǎng)子,侍奉公婆。
可養(yǎng)子高中榜眼那年,夫君卻要貶妻為妾。
“你霸占正妻多年,如今只不過是物歸原主,你有什么可委屈的。”
養(yǎng)子更是嗤之以鼻:
“要不是你這毒婦,我也用不著頂著庶子的身份這么多年?!?br>
我那時才知道養(yǎng)子裴寂就是夫君和那寡婦的親生兒子。
那套絕嗣的說辭,是為了騙我同意納他心上人入府的套路。
裴澈十里紅妝迎娶白素素那天,我一個人在莊子上活活凍死。
死后被一卷薄席扔進亂葬崗。
再睜眼,我又回到了夫君被診斷出絕嗣癥那天。
……
“我們和離吧?!?br>
裴澈滿面愁容,“換了十個大夫了,都說我這輩子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?!?br>
我一個激靈抬起頭,正對上他暗戳戳期待的眼神。
牙齒咬上舌尖,直到血腥味傳來,我才確認,我是真的回來了。
回到一切錯誤開始的時候。
“婉婉,我已經是廢人了,可我不能耽誤你?!?br>
他推過來一盒子銀票,
“我們和離,裴家的家產大半都歸你,權當我給你再嫁時的添妝。”
他摸了把眼角,拉著我的手期期艾艾:
“就算爹娘和我會被人恥笑也沒關系,只要你過得好,我吃糠咽菜都愿意?!?br>
“婉婉,你不用顧忌我?!?br>
“簽下和離書,我們一別兩寬吧?!?br>
我一瞬不錯看著他。
這話說得比唱的還好聽。
上一世,我就是聽了這些甜言蜜語,感動得無以復加,抱著他說什么也不肯離開。
還傻乎乎地將絕嗣的鍋扣到自己頭上。
“我不能生育,無法為裴家誕下子嗣,可不孝有三,無后為大,我不能讓裴家血脈斷在我手里?!?br>
公婆不僅沒怪我,反而將管家權交到我手上。
還安慰我說從旁支過繼個子嗣就好。
可我卻毅然決然地拒絕,說什么也要給裴澈納妾。
現在想來,公婆不過是和裴澈聯手做了一出戲。
而白素素早就和裴澈暗通款曲。
她借著我的手進了裴府,與裴澈朝夕相處,琴瑟和鳴。
兩人整日花前月下,把內務和伺候公婆的勞心事兒甩到我身上。
甚至生下裴寂后,也借口為了照顧我的臉面,讓我撫養(yǎng)他。
如此三十年,我活成了裴家的管家婆。
直到被挪到莊子上活活凍死。
前世凍死前的窒息感襲來,我渾身一顫,險些癱倒在地。
“婉婉,你怎么了?可是舍不得我?”
裴澈嘆了口氣,收起和離書。
“罷了,你待我情深義重,我都明白。”
“可我絕嗣的事終究瞞不住,這如何是好???”
裴澈一邊說一邊欲言又止地看著我,像往常一樣,等著我想辦法給他解圍。
我絞著帕子,一臉為難:“辦法倒不是沒有,就是不知你會不會同意?”
“婉婉!”裴澈激動地抱住我,“我就知道你有辦法?!?br>
他身上的梔子花香味撲面襲來。
那味道,與前世白素素身上的一模一樣。
前世的我真是太傻了,居然從沒懷疑過裴澈。
我摸摸盒子里的銀票。
賬房記錄的銀票有三千多兩,可這盒子里卻只有一千多兩。
不用問也知道,剩下的兩千兩去了哪里。
“婉婉?”
我回過神來,
“夫君的意思,讓我想辦法?”
裴澈點頭如搗蒜。
“那就好,我這就宣布下去,說我懷孕了?!?br>
“等到臨盆那日,我便將我娘家侄子抱過來,佯裝我們的兒子?!?br>
裴澈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娘子侄子?”
我點頭,抓起銀票揚了揚,“雖說嫂子可能不舍得,但看在銀子的份上,她再不情愿也會情愿的?!?br>
“夫君放心,此事包在我身上?!?br>
“蘇婉婉,你瘋了!”
裴澈滿臉怒氣,
“你讓**家侄子充當我兒子,這不是明擺著吃我們裴家的絕戶嗎?”
“我真沒想到你如此貪得無厭?!?br>
我無辜抬眸,視線落到他腰腹處:
“夫君已經絕嗣了,這偌大的裴家,便宜了旁人,不如便宜我,好歹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,你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