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光不再照向你》,講述主角顧言洲林珊珊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佚名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考公上岸后的第四年。我在民政局的離婚登記處,遇見了前夫。他帶著那個曾經(jīng)讓他神魂顛倒的初戀,來辦手續(xù)。我蓋章的手頓了一下,隨即公事公辦。流程走完,他看著我工牌上的職位發(fā)愣。問我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恨他。我整理著文件,淡淡地說早忘了。出門時,他回頭看了我一眼?!敖獙?,你眼睛里沒有光了?!蔽业皖^繼續(xù)工作,沒理會。其實光一直都在。只是,不再照向你了。“A045號,請到3號窗口辦理?!蔽野聪聜鲉锯彛ь^。顧言...
考公上岸后的**年。
我在民政局的離婚登記處,遇見了**。
他帶著那個曾經(jīng)讓他神魂顛倒的初戀,來辦手續(xù)。
我蓋章的手頓了一下,隨即公事公辦。
流程走完,他看著我工牌上的職位發(fā)愣。
問我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恨他。
我整理著文件,淡淡地說早忘了。
出門時,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姜寧,你眼睛里沒有光了?!?br>
我低頭繼續(xù)工作,沒理會。
其實光一直都在。
只是,不再照向你了。
“A045號,請到3號窗口**?!?br>
我按下傳喚鈴,抬頭。
顧言洲。
我的**。
那個曾經(jīng)即使我發(fā)著高燒,也懶得給我倒一杯熱水的男人。
此刻,他那件手工高定西裝被雨淋濕了半邊,領口微皺,神色疲憊。
而他身旁,挽著一個妝容哭花的女人。
林珊珊。
他的白月光,那個曾經(jīng)只要皺皺眉,就能讓他拋下**岳父去照顧的脆弱女人。
比起他們的狼狽,我坐在窗口內(nèi),穿著熨帖整潔的制服,胸前的黨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顧言洲愣住了。
他下意識地抬手想整理領口,想在我面前維持上位者的體面。
這是他的習慣。
哪怕是來離婚,他也希望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那一個。
“顧言洲,你還要磨蹭到什么時候!”
林珊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。
她把淋濕的愛馬仕鉑金包往臺面上一摔,根本沒正眼看我。
“趕緊辦手續(xù)!這破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!”
顧言洲臉色黑透,壓低聲音吼了一句:“你能不能在外面給我留點面子?”
“面子?你那個破公司都要破產(chǎn)了,還要什么面子!”
林珊珊冷笑,指甲敲得臺面篤篤作響。
我看著這一幕,內(nèi)心平靜。
曾幾何時,為了博顧言洲一笑,我學做他愛吃的淮揚菜,手上全是刀口。
為了不讓他丟臉,我出席宴會永遠躲在角落,生怕別人嫌棄我是個沒**的家庭主婦。
現(xiàn)在看來,真是笑話。
我拿起公章,語氣毫無波瀾。
“兩位,是自愿離婚嗎?”
我的聲音在辦事窗口響起時,顧言洲握著筆的手指收緊,指節(jié)泛白。
他盯著我,眼里閃過難以置信的光。
“姜寧?”
林珊珊聽到這個名字,猛地轉過頭。
“喲,我當是誰呢。這不是那個被掃地出門的黃臉婆嗎?”
她雙手抱胸,一臉鄙夷。
“怎么,離了婚找不到長期飯票,跑到這種地方來當臨時工了?”
“看到我們言洲,是不是后悔得腸子都青了?”
我沒理她,看著顧言洲。
“證件,協(xié)議,照片?!?br>
顧言洲沒動。
他盯著我工牌上的職位:婚姻登記處科員。
他愣住了。
眼神從錯愕變成狐疑,,一股憋屈的惱意爬上了他的臉。
大概在他眼里,我這個曾經(jīng)唯唯諾諾的妻子敢活得這么體面,本身就是一種僭越。
“你什么時候考上的?”
我面無表情:“與業(yè)務無關的問題,無可奉告?!?br>
“姜寧,我在問你話!”
他提高了音量,習慣性地拿出了以前訓斥我的架勢。
“這里是辦事大廳,不是顧總的辦公室?!?br>
我打斷他。
“材料不齊就下一位,后面還有很多人排隊?!?br>
林珊珊見我態(tài)度強硬,頓時炸了。
“你個破**的裝什么裝!信不信我投訴你!”
她抓起桌上的離婚協(xié)議,甩在顧言洲臉上。
紙張在他臉頰劃出一道紅痕。
“顧言洲,你看看你的好前妻!現(xiàn)在這副死人臉給誰看呢!”
“我就知道你忘不了她,特意帶我來這惡心我是吧?”
顧言洲的下頜線繃得死緊,呼吸變得粗重起來。
他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掐進掌心,只差一點就要爆發(fā)出來。
但他忍住了。
我看都沒看林珊珊一眼,只對保安點了點頭。
“這位女士情緒激動,可能會擾亂辦公秩序,麻煩盯著點。”
保安大叔立馬站到了一米線外,虎視眈眈。
林珊珊的氣焰癟了一半。
顧言洲深吸一口氣,把證件推了過來。
“辦吧?!?br>
我看了一眼離婚協(xié)議。
財產(chǎn)分割那一欄,林珊珊拿走了顧言洲僅剩的一套別墅和兩輛車。
而顧言洲背負了公司所有的債務。
真是精彩。
這就是他當初寧愿讓我凈身出戶也要娶回家的真愛。
審核,錄入,打印。
最后一步,蓋章。
鮮紅的印章落下,“啪”的一聲。
我將兩本暗紅色的離婚證遞出窗口。
手指捏著證件邊緣,沒有觸碰到他分毫。
顧言洲接過證件,指尖顫抖了一下。
林珊珊一把搶過離婚證,踩著高跟鞋憤然離去,連把傘都沒給顧言洲留。
顧言洲沒追。
他在窗口前,隔著玻璃看我整理檔案。
“姜寧?!?br>
他喊我。
我沒抬頭:“下一位。”
“現(xiàn)在沒人了。”
他固執(zhí)地站在那,眼神里帶著探究。
“這些年,你是不是一直在恨我?”
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恨?
剛離婚那會兒,住在發(fā)霉的地下室,一邊刷盤子一邊背申論的時候,確實恨過。
恨他的絕情,恨他的冷漠,恨他讓我連父親最后一面都沒見到。
但現(xiàn)在。
我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(fā)的顧總了。
他只是一個失敗的中年男人。
“你想多了?!?br>
我語氣平淡。
“恨需要精力。對于無關緊要的人,我通常只有遺忘?!?br>
顧言洲的臉色瞬間蒼白。
這比我說恨他還要讓他難受。
恨代表在意。
遺忘,才是最徹底的報復。
他張了張嘴,試圖找回一點場子,找回一點曾經(jīng)那種高高在上的優(yōu)越感。
他盯著我的眼睛開口:
“姜寧,你變了?!?br>
“你以前看我的時候,眼睛里是有星星的?!?br>
“現(xiàn)在,你眼睛里沒有光了?!?br>
說完這句,他挺直了脊背,轉身往外走。
試圖給我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我低頭繼續(xù)整理文件,連個白眼都懶得翻。
這時候,年輕帥氣的同事小宋抱著一堆喜糖湊過來。
“姜姐!剛剛那個是你**啊?長得也不咋地嘛,看著就好油膩?!?br>
“今晚慶功宴,處長說給你定了你最愛的糖醋排骨,咱們坐一桌?”
我笑著接過喜糖,眉眼彎彎。
“好啊,你小子別跟我搶?!?br>
門口。
顧言洲還沒走遠。
他聽到我的笑聲,回頭看了一眼。
正好看到我在燈光下,笑意盈盈,整個人都在發(fā)光。
那是被人尊重、被人需要、被人愛護的模樣。
他手里捏著那本燙手的離婚證,被門外的冷風一吹,打了個寒顫。
其實光一直都在。
只是,不再照向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