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是弱精癥，怕他傷面子，我騙他說是我的身體不行。

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，為了做試管嬰兒來醫(yī)院了。

0cm長**入卵巢時，我疼得快昏過去。

回家路上，腹部又一陣痛過一陣。

正好路過一家藥店，我趕緊進去，只想快點買盒止痛藥止疼。

根本顧不上挑選，我抓了一盒最便宜，只要9.9元的，趕快去結賬。

沒想到付款時提示余額不足。

我忍著痛撥通了丈夫的電話:“今天試管肚子好疼，我買了盒9.9元的止痛藥，卡里沒錢了，你能轉……”

可電話里卻傳來他的斥責聲:“什么黑心藥店這么貴？止痛藥不就一兩塊錢嗎？！別買了！”

開著免提，我紅著臉，窘迫地跟店員說先不要了。

一邊艱難挪動著疼痛的身體，一邊淚流滿面。

我拿出所有的積蓄給他創(chuàng)業(yè)。

平時既當保姆，又做護工，照顧他和老年癡呆公公。

既然換來的是不能買9.9的止痛藥，那以后不做試管就不會再疼了吧。

我顫抖著手撥通了沉封三年的電話號碼。

“你，還愛我嗎？”

……

我緩慢挪回了家。

猶豫了一下，把弱精癥報告，裝進了包里。

蔡川的脾氣越來越大，上次上菜晚了十分鐘，他當場摔了盤子罵我沒用。

有時伸手要買菜錢，也會被罵敗家。

忍著肚子像被拳頭狠狠砸過的劇痛，我習慣性趕時間做好了飯。

剛端起最后一盤菜，蔡川就進了家門，身后跟了個女人。

“夏琳是公司的新合伙人，幫公司談成了大單子，今晚上來家坐坐。”

我愣在當場。

夏琳，我以前的死對頭。

現在，是他的合伙人。

我的腦袋嗡嗡作響，手里的盤子沒拿穩(wěn)。

菜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，湯汁濺了我一身。

我不敢抬頭，蹲在地上撿碎片，窘迫得手心都冒了汗。

“在家待的，越來越笨，盤子都端不??！”

蔡川扔給我一盒止痛藥，但仍然臉色鐵青，當場罵出了聲。

“姐姐以前談項目挺利索，現在端個菜就不行了？”

我的手一緊，瞬間被瓷片割破了，血滲了出來，滴在止痛藥上。

蔡川瞟了一眼，沒一句關心。

轉頭對夏琳說：“在家什么都不干，越來越廢物?！?br>
她繞過我，直接坐在沙發(fā)上，儼然女主人的樣子。

我低頭沒說話，繼續(xù)收拾，可她突然起身，胳膊撞在我的肩膀上。

我重心不穩(wěn)，瓷片連帶著湯汁濺到了她的褲腳上。

“蹲這也不吭聲，差點把我撞倒?！?br>
蔡明跑過來，盯著那片污漬，臉色一下子沉了。

“是她撞的我?！蔽乙У拇剑曇舭l(fā)顫。

“還頂嘴？鄭蓓，天天不用你上班，不用你掙錢，這點小事都做不好。”

他居然蹲下來一點點擦著夏琳的褲角。

連問“有沒有傷到？我送你一條新的吧?！?br>
從頭到尾沒看一眼我流血的手，也沒問過我一句肚子還疼不疼。

“別跟她一般見識，她跟社會都脫節(jié)了，人在家都呆傻了。”

“試管這么久，連個孩子也懷不上?！?br>
蔡川嫌棄地看了一眼愣在旁邊的我。

“我沒事，工作上的事有我分擔，你不用那么辛苦了?！?br>
“這么多次了還沒成嗎？姐姐的身體是有問題嗎？”

我期待著抬頭看向蔡川，喉嚨發(fā)緊，希望他能替我說句話。

哪怕只是一句“別說了?！?br>
可他沒有，反而踢開腳邊的碎片，不耐煩地催促：“快點收拾干凈，別耽誤我們談正事?！?br>
這話像一把插向我的刀，直戳得心口生疼。

我盯著地板的血珠，聲音平靜沒有起伏：“今天試管時，醫(yī)生說再堅持堅持?！?br>
“堅持？”蔡川皺著眉，“不行就換一家。老去做試管不花錢嗎？”

“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。你能不能懂點事?！?br>
我愣住了，他公司的啟動資金，是我的錢。

他有弱精癥，他著急傳宗接代，一次次取卵，移植的痛苦都是我承受的。

他反過來嫌我做試管花錢？

我沒說話，默默收拾著地板，把所有翻涌的情緒都咽了下去。

麻木的任由瓷片割傷手指，血流了一手，可我卻好像感覺不到疼。

我抬頭看向夏琳，她穿著奢侈品的套裙，戴著翡翠項鏈，拎著LV的包包，精致漂亮的像個公主。

低頭看看自己，穿著沾著藥漬的家居服，頭發(fā)混合著濕汗黏在額角，氣色憔悴的像個病人。

這哪里還是三年前拿著百萬年薪的高管？分明就是圍著灶臺轉的黃臉婆。

心死，從來都是一瞬間的事。

這三年的屈辱，也該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