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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醒后,夫人她本本分分做主母
聽說被休棄歸家的女子浸了豬籠后,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。
從那以后,我不作不鬧,時刻謹記秦氏家規(guī)。
成了京城有名的大度夫人。
直到秦懷景的外室有孕。
人人都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大鬧一場,再賞一碗墮胎藥。
可我卻拿出了當家主母的氣度,派人妥善安置。
秦懷景卻失控地砸碎了硯臺。
“辛青月,為什么不像從前一樣跟我鬧?”
我只是笑笑,平靜地拿起毛筆。
“根據(jù)秦家家規(guī)一百三十七條,不孝有三,無后為大。為夫君開枝散葉,照料孩子是為妻的本分?!?br>
……
秦懷景把宣紙奪過去撕成碎屑。
歇斯底里。
“可我不要這樣的你!”
“我要那個會哭會笑會跟我吃醋的辛青月!”
“把我原來的夫人找回來?!?br>
他抓著我,帶著克制不住的怒意。
我彎腰一點點撿起來拼好。
“我好不容易才抄到這里,壞了又要重新開始?!?br>
秦懷景伸手按住,呼吸變得急促混亂。
“辛青月,我在跟你說話,你能不能不要無視我!”
“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夫君?”
我不斷摩挲著被燙傷的疤痕,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生氣。
是他總說我不夠大度。
我不敢說話。
目光下移,落在他腰間的香囊上。
秦懷景不自然地躲閃,聲音抑制不住地煩躁。
“清妍的生辰心愿,我不好拒絕?!?br>
“一件小事,你也不至于跟她計較?!?br>
我盯著自己滿是針眼的手指。
又疼又*。
成婚五年。
我給他繡了數(shù)不盡的香囊。
他卻覺得是累贅,丟在**里吃了一年又一年的灰。
任憑我如何討好都無動于衷。
還反過來說我沒有正妻的模樣。
最后發(fā)現(xiàn)輕而易舉給了別人。
這場親事,當真的只有我一個人。
我平靜地嗯了一聲,什么也沒多問。
他還想解釋什么,卻被我打斷。
“夫君晚膳想用什么?”
“晚上我還要繼續(xù)抄家規(guī)。”
秦懷景胸輕嗤,腔劇烈抖動。
陡然拔高聲音。
“抄什么家規(guī)!辛青月,你是我的妻不是仆人。”
“你這樣除了把我逼瘋簡直一無是處!”
“還是說你覺得自己這樣就真的是個賢妻?”
逼瘋他?
可當楚清妍帶著外室子秦有安出現(xiàn)時。
我也哭過鬧過,不惜傷害自己要他給我個解釋。
他卻說我善妒,容不下人。
扔給我一本厚厚的家規(guī)讓我逐字學習。
現(xiàn)在我認真學了,他為什么又要發(fā)脾氣。
我訥訥抬頭不解,“這樣夫君不喜歡嗎?”
謝回胸口堵著悶氣,最終變得哀傷無力。
“對不起青月,我不該這么說。”
“可我剛剛真的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他上來抱住我,身體在發(fā)抖。
“青月,我真的很愛你?!?br>
“楚清妍再怎么樣也只是個外室。”
“我真的想跟你好好過日子。”
我點了點頭,沒什么反應。
秦懷景剛松了口氣,卻看見楚清妍跌跌撞撞找來。
“懷景,有安發(fā)燒了,一直在叫爹爹。”
“您能不能去看看他。”
秦懷景邁出的腳步頓住,遲疑地看著我,
“青月,清妍她一個女子帶孩子不易……”
我擰緊帕子,嗓音發(fā)?。?br>
“如果我說不愿意呢?”
耳邊繼續(xù)傳來楚清妍的低聲啜泣。
“沒關(guān)系的懷景,一切以夫人為重?!?br>
“我們生來卑賤,怎么樣都沒關(guān)系?!?br>
秦懷景甩開衣袖,頓時臉色發(fā)白,朝我低聲怒吼。
“你為什么這么咄咄逼人!那也是我的孩子!”
“你沒做過母親當然不知道她有多辛苦!”
“還這么善妒,難不成要我放任不管,看著孩子**?”
我緊撐著桌角,盡力穩(wěn)住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眼淚悄然滑落。
是我不想做母親嗎?
是我不能嗎?
是他!
從嫁給他的第二天,我就盼著能和他有孩子。
從不間斷地服藥,偏方用到麻木。
整整小產(chǎn)了三次!
我尋遍天下名醫(yī),可他從不上心。
還總寬慰我順其自然。
我說他為什么不急,原來是外面早有了一個家!
只有我,被他傻傻蒙在鼓里。
自責了一年又一年。
“青月”,看見我泛紅的眼睛,秦懷景伸出的手一頓,“是我失態(tài)了?!?br>
“但是清妍在外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,今天我必須去?!?br>
話音未落,腳步已經(jīng)邁出了家門。
只剩下一個慌亂的背影。
我緊咬著唇,渾身止不住地抖。
輕輕**小腹。
沒關(guān)系,這一次。
阿娘一定護住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