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終于甩掉我這個累贅后,老公悔哭了
去給老公送文件的路上,我被失控的卡車撞飛。
為了護住懷里的寶寶,我大腦受到猛烈撞擊,成了植物人。
老公日日在我耳邊痛哭呼喚:
“阿漓!求求你醒過來,我和寶寶不能沒有你?!?br>
想到老公打拼之余還得分神照顧我和寶寶。
我游離的意識努力控制身體放棄求生。
可心跳監(jiān)護儀的警報聲下,老公聲嘶力竭吼道:
“阿漓,你要是敢死我和寶寶一起下來陪你!”
經此一遭,我不敢再放棄,拼盡全力想要蘇醒。
五年后,我終于再次睜開眼。
卻看見老公抱著另一個女人哽咽。
“都怪我當初把她照顧得太好,害你懷孕了都沒名分。等江漓一走,我們馬上就領證!”
而曾經我懷里連話都不會說的寶寶,也緊抱著女人的腿不撒手。
“就算她醒了我也只認你一個媽媽!”
原來我早就從不可或缺的一員,成了多余的拖累。
看著自己高位截癱的身體,我認命地流下了眼淚。
既如此,我成全你們一家三口在一起。
……
“霽安……”
我啞著嗓子叫老公的名字。
周霽安的背影瞬間僵直。
他不可置信地緩緩轉過身。
“阿……阿漓?”
“……你醒了?”
他快步走過來,小心扶我坐起身。
我目光落在他的無名指上。
上面戴著枚對戒,不是我們當年交換的婚戒。
他頓時慌張地把手背到身后。
“你感覺怎么樣?有沒有哪里不舒服?”
我搖了搖頭。
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臉。
五年了,他看上去成熟不少。
穿戴也變得考究。
早已不是當年剛創(chuàng)業(yè)時那副青澀困窘的模樣。
“我去叫醫(yī)生!”
他逃也似的轉過身去。
曾經苦苦哀求上天用十年壽命換我蘇醒的男人,
如今連直視我的眼睛都不敢。
女人急忙擠過來。
“江漓,我懷了霽安的孩子,周洛也只認我這一個媽,既然你醒了,就盡快和霽安協(xié)議離婚……”
“李莎莎!閉嘴!”
周霽安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阿漓,我去外面處理一下,你好好配合醫(yī)生檢查。”
他剛拉住李莎莎的胳膊,
曾經奶團子一樣的兒子炮彈似的朝我撞過來。
“壞女人!天天害我爸爸這么辛苦,醒了還讓爸爸跟媽媽吵架!”
他扯住我的頭發(fā)用力把我拽下床。
我重重摔倒在地,牙根一酸,口腔里頓時彌漫開一股血腥味。
“周洛!住手!”
周霽安慌忙拉開兒子。
兒子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獸,和我相似的眉眼中寫滿了對我的仇視。
“李莎莎,你平時就是這么教周洛的?”
李莎莎哭叫起來:
“你什么意思?周霽安,江漓一醒你就翻臉不認人是吧!”
我維持著摔倒的姿勢,被迫看著這場鬧劇。
“這里是醫(yī)院!你們吵什么吵!”
醫(yī)生很快趕來,匆匆把我從地上扶起。
他們三人都被轟了出去。
走廊上傳來他們壓低嗓音的爭執(zhí)。
“……我以為阿漓不會醒了,才答應以后讓你做周**?,F在她醒了,我怎么可能丟下她不管?我的良心不允許我這么做!”
“那我呢?我肚子里的孩子呢?我沒名沒分跟了你五年,讓我和孩子認命做**和野種你良心就過得去了?”
“周霽安!你說話!”
后面的內容被醫(yī)生的話蓋了過去。
“江小姐,你身體各項機能都算合格,五年了都沒長褥瘡,肌肉萎縮程度也很輕,你老公是花了不少心思的?!?br>
“至于高位截癱,多做做康復訓練,就是希望渺茫也不要輕易放棄。你看你植物人都能醒來,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?!?br>
我苦笑一聲,沒有回應。
醫(yī)生剛走,周霽安一個人回到了病房。
他直直朝我跪了下去。
“阿漓,我是走投無路了才選擇依靠莎莎的?!?br>
“這五年我一邊創(chuàng)業(yè)、還要一邊照顧洛洛,給你請的護工各個都不靠譜,我只能親力親為。”
“我實在太累了,莎莎主動來幫我,替我減輕了不少負擔?!?br>
“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醒,洛洛的成長也確實需要一個母親,所以我才……”
“我對她除了感激外沒有別的感情,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家人威逼我給她的保障?!?br>
周霽安緊握住我毫無知覺的手往自己臉上扇去。
“是我對不起你,你給我點時間,我一定會處理好這些事。”
我用力逼退眼淚,說了醒來后的第一句話:
“周霽安,我不怪你。”
“我們離婚吧。我已經拖累了你們五年,不能再毀了你們下半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