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誓言殆盡,愛意成空
我在整理老公舊手機云端時,同步下載出一段產(chǎn)房錄像。
畫面里,我因胎心驟降被緊急剖腹。
而他正在走廊角落,溫柔哄著電話那頭哽咽的前任。
他瞥見屏幕,臉色一白,“那天她記憶紊亂癥發(fā)作,反復(fù)夢到以前的事情,有**傾向….”
我關(guān)閉視頻,點了點頭,“嗯,理解。”
當年,類似的情況上演過十三次。
第七次時,我五個月大的女兒因他缺席簽字延誤搶救,死在我懷里。
他事后跪了一夜,發(fā)誓再也不會這樣。
見我不哭不鬧,他反而慌了,一把抓住我,“你罵我??!像以前那樣!”
我指了指桌上簽好字的離婚協(xié)議。
曾經(jīng)他每一次離開,我都怕他不再回來。
現(xiàn)在,我怕他回來得太晚,趕不上在我開始新生活前,把字簽完。
……
桌子上的離婚協(xié)議擺了半個月。
傅云深從未注意過。
或者說,他從不關(guān)心這個家里的任何東西。
傅云深的****在我開口前率先響起。
他不安地看了我一眼。
偌大的客廳里傳來蘇薇薇虛弱的聲音。
“云深……這次藥的劑量又被我加大了……”
“或許只有我離開,南希姐姐才會滿意吧?!?br>
傅云深臉色一變,眼神變得小心翼翼。
他在擔心。
擔心我又一次無所不用其極地阻攔他和蘇薇薇見面。
可很快,他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對勁。
我還是面無表情,甚至盯著手機出神。
“姜南希,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?”
直到聽到到傅云深忍無可忍的語氣,我才回過神來。
“抱歉,你說什么?”
“微微現(xiàn)在情況不太好,我得過去陪她?!?br>
傅云深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的雙眼,想要試探我的反應(yīng)。
他叫了我好幾遍都沒得到我的回應(yīng)。
臉上的表情不太好。
我無所謂地笑了。
“哦,你去吧。”
傅云深一怔,嘴上不自覺地念叨。
“為什么……”
我知道他在疑惑什么。
為什么不哭,為什么不質(zhì)問他,為什么不起身攔住他。
我真誠地看著傅云深。
“你快去吧,別讓她等急了?!?br>
我沒心思去看他的反應(yīng),站起身回到客臥。
臨走前,我感受到傅云深投在我身上復(fù)雜的目光。
片刻后,客廳外傳來傅云深摔門而出的聲音。
我聽著外面?zhèn)鱽淼穆曇?,臉色如?!?br>
想不開,是蘇薇薇一貫的伎倆。
過去七年,她無數(shù)次想不開地聯(lián)系傅云深。
第一次想不開,傅云深拋下出車禍的我。
第二次想不開,我在婚禮現(xiàn)場苦等了傅云深一夜。
第三次想不開,我在手術(shù)室痛到喘不過氣,連家屬都沒有。
第七次……
我的視線垂下去,落在手中。
看著手中的長生鎖。
那是寧寧出生前,我和傅云深一步一叩首求來的。
可它沒能讓女兒健康地長大。
我細致地擦干凈,把它放進塵封的柜子里。
手機上,匿名的號碼又發(fā)來幾條信息。
是蘇薇薇。
“老女人,看來你這段時間還挺能忍的呀。”
“不過不好意思了,現(xiàn)在你老公歸我了哦~”
配圖是傅云深埋在蘇薇薇的**中,雙手環(huán)著蘇薇薇的腰間。
他神色疲憊,又帶著極度的依賴。
圖片右上角,蘇薇薇勾起得意的笑容。
我面無表情地拉黑了這不知是第幾個的號碼,關(guān)上了手機。
帶上整理好的所有的舊物,來到了停車場。
啟動了車。
傅云深沒想起來。
或者他根本沒分出心思去記得。
今天,是寧寧的忌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