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賭上尊嚴的開局
釣船無限成長,全球釣魚佬前來朝圣
江澈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。
不是因為失業(yè),也不是因為對未來的迷茫。
而是因為眼前這個半透明的,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藍色面板。
24小時開張任務(強制)
任務目標:成功招攬一名付費顧客登船垂釣
任務倒計時:23:59:10
任務失敗懲罰:宿主的現(xiàn)金和賬戶余額,將被永久鎖定在50元以下,超出50元的部分將會被強制捐贈給水滴籌和紅十字會。
“……”
江澈沉默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再抬頭看了一眼那行鮮紅加粗,仿佛還在滴血的警告文字。
**。
永久鎖定在50元以下?
***怎么不直接給我噶了?!
50元??!
在大城市吃頓飯都不夠!
系統(tǒng)這是要讓他一輩子討飯的節(jié)奏!
“別人家的系統(tǒng),開局送神功送別墅送幾個億,再不濟也給個新手大禮包?!?br>
“我的系統(tǒng),上來就要讓我去要飯?!?br>
江澈捂著臉,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**,一**坐在了自家那艘破敗釣船的甲板上。
**底下傳來木板“嘎吱”一聲**,仿佛隨時都會散架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海風、魚腥和柴油混合的,屬于老舊漁船的獨特味道。
他,江澈,天水村村民一枚。
在大城市當牛做馬幾年后,光榮失業(yè),灰溜溜地滾回了老家。
本想著在自家這艘廢棄多年的“天水號”上兜風幾天,思考一下人生,結(jié)果就激活了這個“釣船萬倍成長系統(tǒng)”。
然后就收到了這份關(guān)乎未來生存的死亡通知單。
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倒計時就像懸在頭頂?shù)腻幍丁?br>
江澈不是個怨天尤人的人,罵也罵了,吐槽也吐了,現(xiàn)在必須解決問題。
他迅速冷靜下來,大腦開始飛速運轉(zhuǎn)。
開張,招攬顧客。
可看看自己這艘船。
“天水號”,一艘服役超過十五年的小型木殼拖網(wǎng)船,**當年就是靠這玩意兒養(yǎng)活全家的。
后來近海漁業(yè)資源枯竭,船就被廢棄在了碼頭。
風吹日曬雨淋,船身的油漆早就斑駁脫落,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木頭。
船舷上還掛著幾片干掉的海帶,看起來比垃圾場的廢品還要凄慘。
就這破船,誰會上?
倒貼錢請人上來體驗“*******前夕”嗎?
唯一的翻盤點,只有系統(tǒng)。
江澈深吸一口氣,打開了系統(tǒng)商城。
一片灰暗。
所有琳瑯滿目的商品圖標,從S級超凡魚竿到**聲吶,再到*級智能漁網(wǎng),全都是灰色不可購買的狀態(tài)。
只有一個圖標是亮著的。
F級常規(guī)魚餌
售價:500元/包
介紹:由系統(tǒng)基礎能量合成的魚餌,對常規(guī)魚類具備微弱的吸引力。注: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?
江澈死死地盯著“500元”這個價格,又看了一眼自己某寶APP里那刺眼的余額:550.32元。
這是他全部的身家。
賭不賭?
不賭,二十四小時后,他人生的樂趣可能會永久性地喪失。
賭了,他可能馬上就要體驗身無分文的赤貧生活,然后二十三個小時后,再迎接那個悲慘的結(jié)局。
“干了!”
江澈咬了咬牙,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。
橫豎都是死,不如死的痛快點!
確認花費500元購買‘F級常規(guī)魚餌’x1?
“確認!”
叮!購買成功!余額-500!
持有余額:50.32元
持有道具:F級常規(guī)魚餌 x1
幾乎是瞬間,一包看起來平平無奇,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東西憑空出現(xiàn)在江澈手中。
他捏了捏,里面是顆粒狀的,有點像羊糞蛋,觸感軟硬適中。
這就是他全部的希望了。
但光有魚餌不行,還得有人來釣。
江澈環(huán)顧四周,在船艙角落里找到一塊廢棄的木板,又找了半截記號筆,龍飛鳳舞地在上面寫下幾行大字:
天水號專業(yè)釣場
收費:300元/天/人
友情提示:魚獲可按當天市價現(xiàn)場回收
回收魚獲是系統(tǒng)自帶的功能。
初始回收倍率是2。
也就是說,同樣是一條價值100塊錢的魚,系統(tǒng)回收能得到200塊錢。
分給釣魚佬一百。
江澈自己還能白嫖剩下的一百。
效果還是相當哇塞的。
寫完,他找了根繩子,把這塊破木牌“哐當”一聲掛在了船舷最顯眼的位置。
做完這一切,江澈拍了拍手,看著自己的杰作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陽光下,一艘破得仿佛明天就要沉沒的漁船,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,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“300元/天”的天價。
這畫面,充滿令人智熄的藝術(shù)感。
任何一個精神狀態(tài)正常的人看到,第一反應絕對是:這船主瘋了。
天水村碼頭,早就沒了往昔的繁榮。
近海漁業(yè)資源的枯竭,讓大部分年輕勞動力都選擇了外出打工。如今還留在村里的,大多是些老人和孩子。
碼頭上稀稀拉拉地停著幾艘小漁船,幾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漁民正湊在一起,一邊修補漁網(wǎng),一邊閑聊。
江澈和他那艘“天水號”,在碼頭上是出了名的“廢品”。
當他把那塊寫著“300元/天”的牌子掛出去時,幾乎立刻就吸引了老漁民們的注意。
一個皮膚黝黑、嘴里叼著煙桿的老人瞇著眼睛看了半天,確認自己沒看錯后,朝著江澈的方向“呸”地吐了一口濃痰。
“小澈子,你娃是不是失業(yè)回來腦子壞掉了?”
老人嗓門很大,帶著海邊人特有的粗獷。
“三百塊?***怎么不去搶!”
“你那破船,風一吹就散架的玩意兒,倒貼我三十塊,我都嫌晦氣!”
江澈只是嘿嘿一笑,也不爭辯。
他知道,跟他們解釋不清,唯一的辦法,就是用事實說話。
他的底氣,來源于系統(tǒng)的另一個功能。
友情提示:釣船周邊五公里海域,魚類促生長指數(shù)已自動調(diào)整并穩(wěn)定在2.5倍。
魚類促生長指數(shù)是系統(tǒng)的王牌。
別人不知道,他自己最清楚。這片海域的魚,現(xiàn)在長得有多瘋!
魚的個頭和數(shù)量,都是正常情況下的2.5倍。
根本不愁沒有魚上鉤!
而且最重要的是,無論是魚獲的回收倍率,還是魚類促生長指數(shù),都是可以隨著釣船升級而無限提升的。
只不過,釣船升級需要消耗大量的錢。
現(xiàn)階段江澈根本付不起,只能期待后面的運營了。
沒過多久,幾個背著相機的外地游客溜達到了碼頭。
他們似乎想找個漁船出海體驗一下,結(jié)果一眼就看到了掛在“天水號”上的那塊離譜的木牌。
“噗——三百一天?在這破船上?”一個年輕男人當場就笑了出來。
“我靠,這絕對是我今年見過最離譜的標價,沒有之一!這老板是懂行為藝術(shù)的?!绷硪粋€同伴立刻掏出手機,對著破船和木牌一陣猛拍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拍完照,他迅速發(fā)了個朋友圈。
配文是:“面朝大海,漁船**。2024年度十大離譜標價,家人們誰懂??!”
下面很快就有了評論。
“**,這船我看著都快沉了,還敢要三百?”
“這老板是不是對自己的船有什么誤解?”
“別尬黑,這叫精準篩選客戶,專門收割人傻錢多的?!?br>
幾個游客對著江澈指指點點,嘲笑了一陣,然后心滿意足地揚長而去,仿佛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絕佳的旅游笑料。
江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離開。
他卡里只剩下最后的50塊3毛2。
時間,還剩下二十二個多小時。
碼頭上的其他老漁民們,也把江澈當成了一個笑話。
“我看小澈子是真瘋了,八成是在城里受了什么刺激?!?br>
“三百塊?他要是今天能拉到客,我把那邊的水泥墩子生吞了!”
“別管他了,估計是想錢想瘋了,等他餓上兩天,自己就把牌子摘了。到時候這破船,沒準能當廢鐵賣個幾百塊。”
議論聲,嘲笑聲,混雜著海風,不斷吹到江澈的耳朵里。
他卻像一尊雕塑,穩(wěn)穩(wěn)地坐在船頭,眼睛死死地盯著通往碼頭的唯一一條小路。
他在等。
等一個真正懂行的、并且……足夠倒霉的“獵物”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系統(tǒng)面板上的倒計時,像催命的符咒,每一次跳動都敲在江澈的心臟上。
21:47:16……
21:47:15……
就在江澈的耐心快要被消磨殆盡,開始思考要不要去碼頭主動出擊,逮個路人強行推銷的時候。
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。
一輛車門上還帶著刮痕,看起來飽經(jīng)風霜的五菱宏光,以一個瀟灑的甩尾,停在了碼頭旁邊的空地上。
車門“嘩啦”一聲被拉開。
一個體型微胖,穿著專業(yè)釣魚馬甲,戴著偏光鏡的中年男人罵罵咧咧地從車上跳了下來。
“**,什么**大師推薦的釣點!坐了一天,漂動都不動一下!空軍!又是空軍!”
男人一腳踹在輪胎上,滿臉的煩躁和不甘。
他叫王陸山,一個狂熱的釣魚佬,為了釣魚可以三天不回家那種。
今天聽信一個“大師”的話,跑去一個野河浜守了一天,結(jié)果連個白條都沒見到,憋了一肚子的火。
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(fā),目光在蕭條的碼頭上漫無目的地掃視著,想找個地方再甩兩竿,解解毒。
突然,他的目光頓住了。
他看到了那艘破破爛爛的“天水號”。
以及船舷上那塊更加破爛,但字跡卻異常囂張的木牌。
王陸山的眼睛瞇了起來,隔著幾十米的距離,他辨認著上面的字。
“天……水……號……專業(yè)……釣船……”
“收費……三……三百?!”
當看清那個數(shù)字時,王陸山先是一愣,隨即一股火氣“噌”地就躥上了腦門。
他今天在那個野釣點被人坑了,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(fā),現(xiàn)在又看到一個想錢想瘋了的傻子。
好啊。
真是太好了。
他倒要看看,是哪個不開眼的家伙,敢在太歲頭上動土!
王陸山“砰”地一聲關(guān)上車門,雙手插在釣魚馬甲的兜里,氣勢洶洶地朝著“天水號”大步走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