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兩只土雞,葬送了頂流律師的余生
年會前,老公說公司有千萬大單要加班。
我剛準(zhǔn)備提醒他公公婆婆要來看望,下一秒他的美女徒弟就發(fā)來語音轟炸:
“葉笛笙,你那對***爸媽真惡心,拎著兩只瘟雞來公司碰瓷!”
“**正談幾千萬的大單,他們弄得滿地雞屎,客戶臉都綠了!”
“把那兩只瘟雞一起扔出去!別臟了公司的地毯!”
我面色難看:
“林助理,你動腦子想想,我爸媽要是去鬧事,會只帶兩只雞?”
林曉柔在那頭尖叫:“少廢話!既然你不認(rèn),那我就讓保安好好教訓(xùn)一下這兩個騙子!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悶響,緊接著傳來江聞浩父親劇烈的咳嗽。
還有一個老**絕望的哭喊:
“別打那兩只雞!那可是治療咱兒子隱疾的唯一希望?。。 ?br>
“那可是我們千辛萬苦求來的藥引子??!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那聲音分明是江浩鄉(xiāng)下的老娘。
我冷冷地回了一句:
“林助理,你最好給老倆留口氣?!?br>
“不然等江聞浩回來,你看他會不會扒了你的皮!”
電話那頭傳來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像是重物砸在人體上的聲音,緊接著是老人痛苦的**。
我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,血液瞬間沖上頭頂。
那聲音我太熟悉了,是公公。
那場冬夜的大雪,我蜷縮在橋洞下準(zhǔn)備放棄生命,
是這個穿著藍(lán)色工裝的老頭,用一盞手電筒的光
和懷里捂熱的糖炒栗子,硬生生把我從死神手里搶了回來。
我沖著手機(jī)怒吼:“林曉柔你給我住手!那不是我爸媽!那是江聞浩的親爹娘!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,隨即爆發(fā)出林曉柔的狂笑。
“葉笛笙,你是不是想當(dāng)豪門闊太想瘋了?”
“連這種穿著解放鞋、滿身雞屎味的***你都敢亂認(rèn)親戚?”
“還**的親爹娘?**這種身份,會有這種像乞丐一樣的父母?”
“你聽聽這老太婆的哭聲,土得掉渣,跟你那個窮酸樣簡直絕配!”
聽筒里傳來婆婆微弱的求饒聲:
“姑娘,別打了……這雞真是自家養(yǎng)的土雞,我們就想看一眼浩娃子……”
“閉嘴!誰讓你叫**小名的?那是你能叫的嗎?”
“啪”一記耳光的聲音,傳過來。
氣得我渾身發(fā)抖,手指死死**方向盤。
林曉柔那個瘋女人,她在打婆婆!
那個連大聲說話都舍不得,每次見我
都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,生怕弄臟我衣服的婆婆!
“保安!把這兩個垃圾拖出去!
**吩咐過,任何影響公司形象的東西,直接清理!”
“別……別打那個紅布包……那是給……”
公公的聲音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心窩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發(fā)瘋一樣沖出家門,連拖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我顧不上穿鞋,赤著腳踩下油門,車輪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。
腦海里全是公婆那張樸實(shí)憨厚的臉。
“笙笙啊,這是剛下的土雞蛋,媽給你攢著?!?br>
“笙笙啊,城里冷,爸給你做了雙棉拖鞋,暖和?!?br>
那么好的兩個老人,怎么就被當(dāng)成垃圾清理了?
我雙手顫抖,瘋狂撥打江聞浩的電話。
那是他親生父母??!
就算他平時再冷漠,再嫌棄鄉(xiāng)下窮親戚,也不可能看著親爹娘被人打死吧?
電話撥打了一次兩次三次……
每一次都像是在倒計(jì)時,敲打在我的心尖上。
直到第九十九次,電話終于接通了。
“葉笛笙你個瘋女人到底鬧什么,知不知道我在談千萬訂單,死一萬個你,也耽誤不起!”
江聞浩的語氣極其不耐煩,**音里卻是各種女人的嬌笑。
我聽著女人的撒嬌聲只覺得諷刺。
這就是他口中的談千萬訂單?!
但此時我沒心情和他探究這個。
我?guī)е耷缓鸬溃?br>
“江聞浩!你快去大廳!林曉柔那個瘋女人在**!”
“她在毆打**媽!爸媽來公司看你了,快去救命啊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隨后傳來江聞浩冷漠至極的嗤笑。
“葉笛笙,你有病是不是?”
“為了查崗,為了爭風(fēng)吃醋,你連這種爛理由都編得出來?”
“我爸媽好好地在鄉(xiāng)下待著,幾百公里路,
他們連**都不會坐,怎么可能出現(xiàn)在公司?”
“可是我聽到了聲音!那是咱**聲音!她帶了你一直在找的……”
“夠了!”
江聞浩厲聲打斷我,語氣里滿是厭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