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年回家，我花年終獎給媽媽買了一條珍珠項鏈。

她卻嫌棄扔在一邊。

“這珠子大小不一，一看就是假貨?！?br>
天然珍珠都是不太規(guī)整的。

我一邊給她科普如何分辨天然珍珠，一邊翻出鑒定證書。

媽媽不聽，一把把我推開。

“你姐說過，真正的好東西都是完美無瑕的，就像她給我買的這個玉鐲?！?br>
她越說越得意，把手腕亮給我看：“你就是小氣，舍不得花錢，哪像你姐姐，心里真的有我?！?br>
我心一涼，拿起那條項鏈，走到窗邊，奮力一扔，那條河上頓時激起層層漣漪。

1.

過年聚會上，親戚朋友坐了滿滿五桌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。

“沈月！你瘋了！”

劉玉芬的尖叫聲終于劃破了凝滯的空氣。

她猛地站起來，沖到我面前，揚手就要打我。

我沒躲，只是平靜地看著她。

她的手在離我臉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，手腕上那抹艷麗的綠色，刺得我眼睛疼。

“你看看！你看看你姐姐沈星給我買的！”她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把戴著玉鐲的手腕舉到我眼前。

“三十萬！玻璃種帝王綠！你姐姐說，這叫情意，拿得出手，戴得出去！你呢？你拿一堆破珠子來糊弄我！”

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，夾雜著親戚們艷羨的議論。

“哎喲，沈星可真有出息啊，三十萬的鐲子說送就送?！?br>
“玉芬你真有福氣，大女兒這么能干?！?br>
我姐姐沈星，坐在主桌，優(yōu)雅地端著酒杯，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矜持微笑，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(guān)。

劉玉芬見我沒反應(yīng)，更是來氣，聲音拔得更高。

“你姐姐開的網(wǎng)店，現(xiàn)在一個月流水上百萬！她心里有我這個媽，不像你，一個月掙那點死工資，還要打*****！”

我的目光從那只綠得不自然的鐲子，移到沈星臉上。

想起半年前，我剛拿到項目獎金，沈星就哭著找上門。

說她看中了一批貨，是她網(wǎng)店能不能做大的關(guān)鍵，就差三十萬的啟動資金。

劉玉芬坐在旁邊，唉聲嘆氣，說她和爸爸的養(yǎng)老錢都投給沈星了，實在沒辦法了。

“月月，你就當是投資你姐姐，她掙了錢，以后還能忘了你嗎？我們家就出人頭地了?！?br>
我看著她們母女倆一唱一和，心一軟，把我準備付首付的三十萬，轉(zhuǎn)給了沈星。

現(xiàn)在，這筆錢變成了她手腕上的一抹綠色，成了她孝順的證明，和我虛偽的對比。

我什么都沒說，轉(zhuǎn)身走回自己的座位，端起那杯沒動過的果汁，喝了一口。

2.

聚會不歡而散。

我成了所有親戚口中那個“讀了點書就不知道天高地厚”的瘋子。

回到家，我剛換下鞋子，沈星就跟了進來，一把甩上門。

“沈月，你今天是不是有病？你知不知道媽有多丟臉？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怒火。

“丟臉？”我抬頭看她，“是因為我捏碎了項鏈，還是因為項鏈不夠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