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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政王假死那夜,彈幕和女鬼打起來了
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,我終于松口答應(yīng)給斷后的攝政王生個世子。
攝政王裴辭滿意地笑了,不再罰我,賞了我一件帶著體溫的貂裘。
我裹緊貂裘,縮在塌邊看著他喝下御賜的毒酒昏睡過去。
我呼吸一滯。
準(zhǔn)備趁現(xiàn)在殺了他拿腰牌出府!
眼前忽然飄起彈幕:
住手!他在裝睡!那是假死藥,就等你動手好名正言順剝你的皮!
只要你拔出簪子,暗衛(wèi)的箭就會射穿你的喉嚨!
我愣住了,還沒來得及動作,耳邊傳來一道凄厲的女鬼聲:
“別聽它的!捅死他!我是前任王妃,我親眼看見他喝的是真的鶴頂紅!”
我手抖得厲害,到底是殺還是不殺?
……
我叫沈織,是罪臣之女,也是裴辭養(yǎng)在府中最聽話的一條狗。
手里那根用來綰發(fā)的金簪,尖端磨得極細(xì),只要一下,就能扎穿人的頸動脈。
這是我入府三年來,唯一一次殺他的機(jī)會。
裴辭功高震主,小皇帝忌憚他,今日這杯“御賜”的酒,****都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他喝了。
毫無防備,一飲而盡。
此刻他面色慘白地躺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,呼吸微弱得幾不可聞。
殺了他,我就自由了。
可眼前這排并不存在的血紅色字跡,還有耳邊那個瘋女人的尖叫,把我的理智撕成了兩半。
別信女鬼!女鬼是地縛靈,她只想找替死鬼!裴辭手里扣著袖箭!
彈幕刷得飛快,字字句句透著焦急。
“我是柳如煙!沈織,你信我!”
“這狗賊害死我全家,我做鬼都在盯著他。”
“他五臟六腑都爛了,現(xiàn)在不動手,等他暗衛(wèi)來了你就死定了!”
女鬼的聲音尖利刺耳,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我握著金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裴辭的睫毛很長,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鴉青色的陰影。
這個把持朝政、**如麻的瘋子,此刻安靜得像個死人。
我咬著牙,目光落在他的咽喉處。
那里有一顆小小的紅痣,隨著微弱的脈搏輕輕跳動。
“動手??!你在猶豫什么!”柳如煙在尖叫。
別動!千萬別動!他在數(shù)你的呼吸聲!彈幕在瘋狂警告。
我閉了閉眼。
賭一把。
我猛地舉起金簪——
“**吧!”柳如煙興奮地大喊。
完了!全劇終!彈幕一片哀嚎。
金簪帶著破空聲落下。
卻在距離裴辭咽喉半寸的地方,硬生生停住了。
我手腕一轉(zhuǎn),簪尖劃破了自己的手掌。
鮮血滴落,正好落在裴辭慘白的唇上。
下一秒。
原本“昏死”過去的裴辭,猛地睜開了眼。
那雙眸子里哪有半點渙散,只有深不見底的寒潭和一絲玩味的戲謔。
一只冰涼的大手如同鐵鉗般扣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愛妾,這是做什么?”
裴辭聲音沙啞,帶著剛醒的慵懶,卻聽得我頭皮發(fā)麻。
我心臟狂跳,面上卻瞬間逼出兩行清淚。
“王爺……”
我扔掉金簪,不顧手掌流血,撲進(jìn)他懷里嚎啕大哭。
“妾身以為王爺要拋下妾身走了!妾身想用血喚醒王爺。”
“聽聞心頭血能解百毒,妾身怕……”
裴辭瞇起眼,目光在我流血的手掌和那根金簪上打了個轉(zhuǎn)。
若是剛才我再往下刺半寸,此刻斷的就不是手掌,而是我的脖子。
因為我看見,他另一只手里,正把玩著一枚薄如蟬翼的柳葉刀。
呼……嚇?biāo)赖耍髦巧淘诰€!
好險好險,這男主就是個**,他在試探!
耳邊的女鬼氣急敗壞:“廢物!慫包!這么好的機(jī)會你都不敢殺!你活該被他玩死!”
我埋在裴辭懷里,聽著這一鬼一彈幕的吵鬧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裴辭輕笑一聲,指腹抹去我唇邊的血跡。
“心頭血?沈織,你這血,是從手上流出來的?!?br>
我身子一僵,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:“妾身怕疼,不敢扎心口……”
裴辭盯著我看了半晌,忽然低頭,**了我手掌的傷口。
舌尖卷走血珠,帶著嗜血的涼意。
“沒毒?!彼砷_我,似笑非笑,“看來皇上賞的酒,只是讓人睡一覺罷了?!?br>
他在撒謊。
那酒一定有問題。
但他沒死,也是事實。
我賭對了,也沒完全對。
因為裴辭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剛學(xué)會亮爪子的貓。
“既然愛妾這么想救本王……”
他一把將我扯進(jìn)錦被,翻身壓上。
“那就給本王生個世子,沖沖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