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第三個月，我出車禍左腿骨折。

妻子帶著她資助的**男孩陳佳明來看我。

看見我的慘狀，陳佳明發(fā)出一聲驚呼。

半個月后，工廠爆炸，我嚴重燒傷右手殘廢，他笑出了聲。

一個月后，我被人推下懸崖，脊柱斷裂。

陳佳明依偎在妻子懷里，輕聲道：“真有趣?！?br>
看著妻子激動的神情，我心下懷疑，悄悄跟在他們身后。

樓梯拐角處，我聽見妻子林婉清用從未有過的溫柔對陳佳明道。

“醫(yī)生說得對，他受傷你就能發(fā)出聲音。繼續(xù)按照這種辦法治療，你一定能好起來！”

“下次想看他哪里受傷，佳明你來安排?！?br>
我扶著墻渾身發(fā)抖。

原來我每一次受傷，都是妻子為陳佳明設計的治療方案。

既然如此，那就如他們所愿。

……

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凍住。

扶著冰冷的墻面，指節(jié)深深掐進去，我才勉強站穩(wěn)。

剛才在走廊聽到的話像瘋了一般鉆進耳朵。

“刺激療法很成功，陳先生看到蘇先生受傷時，情緒波動明顯…”

“下次可以考慮加大刺激強度?！?br>
原來我一次次在鬼門關(guān)掙扎，都不是意外。

是我最愛的妻子，親手設計的治療。

就為了那個陳佳明！

我猛地推開樓梯間的門沖進去。

再也忍不住，拳頭狠狠砸在消防栓上，我必須發(fā)泄出來…

骨頭裂開的劇痛傳來，鮮血順著手背往下淌。

可這都比不上心口的疼。

腳步聲逼近，林婉清出現(xiàn)在門口，看到我流血的手，眉頭緊鎖。

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嚇人。

她的聲音很冷：“非要這樣鬧？佳明剛睡著，你想吵醒他？”

她那不耐煩的眼神像刀子扎在我心上。

“放開！”我想掙脫，卻被她攥得更緊。

“然后由著你胡鬧？”她強硬地拖著我往急診室走。

手很疼，心更疼，看著她冷硬的側(cè)臉，過去的甜蜜都成了笑話。

這時護士跑過來：“林女士！陳先生醒了，情緒很不穩(wěn)定…”

她臉色立刻變了，猛地甩開我的手。

受傷的手撞在墻上，痛得我眼前發(fā)黑。

“自己去找醫(yī)生?！?br>
她丟下這句話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我看著鮮血淋漓的手，又看看她消失的方向，苦笑一聲，血混著汗水滴在地上。

之后我自己掛了號，簡單處理了傷口，醫(yī)生說要打石膏，我拒絕了。

深夜醫(yī)院門口，寒風刺骨。

我獨自站著打車，手疼，腿疼，渾身都冷。

一輛出租車停下，我剛要上前，突然有人搶我的公文包！

包里有我爸留給我唯一的手表！

我死死攥緊包帶，卻被狠狠拽倒，膝蓋磕在水泥地上，半邊身子擦著地面拖行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。

我顫抖著哀求，“錢全給你們！只求把手表留下……”

可哀嚎被摩托車轟鳴淹沒，無人聽見。

掌心劇痛，我拼命想握緊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手指一根、一根……被迫松開。

摩托車尾燈消失在黑夜里，我癱軟在地。

腰腿血肉模糊，疼痛密密麻麻襲來，卻遠不及失去我爸遺物的萬分之一。

掙扎坐起時，卻突然看見角落里的林婉清和陳佳明。

林婉清對陳佳明溫柔低語，隨即陳佳明看向我的方向，露出快意的笑。

一瞬間我明白了，這又是林婉清為陳佳明安排的治療。

“林婉清！”

我嘶喊出聲。

林婉清腳步微頓，卻沒回頭。

看著她決絕的背影，我苦笑一聲，拖著傷腿挪回醫(yī)院。

踏進醫(yī)院大門的那一刻，我心中對于她最后的一絲期待，也徹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