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成績出來后，我和表妹一同進入了面試。

等待面試時，她忽然側(cè)過身，用天真的嗓音問道：

“對了姐姐，我好像記得……你以前是不是因為那種事進去過？”

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恰好能讓周圍幾個考生和不遠處的工作人員清晰聽見。
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，連忙用手捂住嘴，可眼睛卻亮的出奇。

幾位原本在翻看材料的工作人員同時抬頭，目光如探照燈般聚焦到我臉上。

我被單獨請進了一間小會議室，穿過走廊時，身后碎語如針：

“看著挺端正的，居然做過那種事……”

“難怪筆試分數(shù)那么高，該不會是……”

面試流程結(jié)束后，表妹在門口等我。

看我走近，她很自然地伸手就要挽我的胳膊，唇角翹著：

“姐，等久了吧？今天這事真的對不起呀，我一時嘴快沒想那么多?！?br>
她湊近我的耳朵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：

“不過你別太難過，就算你被取消了面試資格……咱們家還有我呢，是不是？”

我慢慢把手臂從她手中抽出來，直視著她那雙還漾著笑意的眼睛，平靜地開口：

“誰告訴你，我的面試資格被取消了？”

……

話音剛落，表妹的立即反駁：

“不可能！當(dāng)年你被抓的時候我就在你身后看著，你不可能還能繼續(xù)面試！”

說完，她似乎抓住了什么真相般，大聲嚷嚷：

“你是不是勾引了給你審核的工作人員幫你隱瞞了這件事！”

不等我反駁，她就得意地掏出手機。

“我要把這件事告訴小姨和姨夫，讓他們看看他們的好兒女背地里竟然做這種事情！”

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林如因跳腳的舉動，一言不發(fā)。

要不是因為一個***，我未必能看清她的真實臉色。

幾乎是她掛斷電話的下一秒，我**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
“顧苗苗！你趕緊給我滾回家來！”

說完不給我任何反應(yīng)時間，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林如因站在我身側(cè)，聽到我**話后笑了出來：

“表姐，小姨也是為你好，她怕你年輕誤入歧途。”

我沒有理會她，開車朝家走去。

還沒走進家門，屋里的聲音像刀子一樣透過門板扎出來。

我**哭嚎大的整棟樓都能聽見：

“我造了什么孽啊……”

后面的話我沒有聽清，可想來也不是什么好話。

我推開門，正好聽見林如因假惺惺的哽咽。

“姨，都怪我多嘴?！?br>
我媽躺在床上閉著眼，林如因坐在床邊，正用濕毛巾小心翼翼擦我**手。

“你還敢來！”

二嬸第一個蹦起來，手指差點戳到我眼球。

“看看你把**氣成什么樣了！”

林如因慌忙起身攔：“二嬸別這樣，表姐她肯定是有苦衷的，說不定是因為沒錢了才誤入歧途。”

“苦衷？**的苦衷？”

二叔拍著椅子扶手，唾沫星子飛濺：

“我們老顧家祖祖輩輩清清白白，怎么就出了你這么個臟貨！”

“我沒有做過那種事。”

“沒有？！”

我爸突然站起來，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

“**局的記錄是假的？如因親眼看見你被押上**是假的？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轉(zhuǎn)向林如因。

她咬著嘴唇，眼淚說掉就掉，可聲音卻無比清晰：

“那天，我去給表姐送復(fù)習(xí)資料，正好看見**停在樓下……

表姐被兩個**押著，手上…手上還戴著**?！?br>
她哭得說不下去，撲進我媽懷里抽噎。

我媽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，用仇恨的目光看向我：

“你滾出我家，我就當(dāng)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，丟臉！”

我上前一步，試圖拉住我**手。

“媽，你聽我說……”

“別叫我媽！”

她猛地抓起床頭柜上的玻璃杯砸過來，直沖我的額頭。

我側(cè)身躲開，杯子砸在墻面上，碎片濺了一地，有一片劃過我手背。

“你知不知道如因今天面試出來就哭了？”

我媽胸口劇烈起伏：“她說對不起你，說她不該說漏嘴影響你發(fā)揮！你呢？你為她想過沒有？她筆試第三！多好的苗子！”

林如因適時抬頭，淚眼婆娑：

“姨，我真的沒事，只要表姐能好好的?！?br>
“她好個屁！”

我爸指著門口：“滾！立刻滾！別在這兒臟了***眼！”

親戚們七嘴八舌：

“趕緊走趕緊走！”

“看著就晦氣?！?br>
“還是如因懂事，知道心疼人?！?br>
我環(huán)視這一圈親戚，她們的眼神有憤怒，有戲謔，還有看好戲。

“你們連我的一句解釋都不聽，在你們心里我就是那種人嗎？”

我爸的臉色卻更加生氣。

“如因是你親表妹，難道她還能冤枉你嗎！”

“你說你沒做那種事，拿出證據(jù)來！”

“我……”

我一時啞然。

那件事還沒有結(jié)束，我現(xiàn)在不能說。

“你們給我一點時間，等結(jié)束后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。”

爸媽低著頭，不再看我一眼。

看著他們拒絕溝通的樣子，我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
“不管你們怎么想，我絕對不是林如因口中的那種人?！?br>
話沒說完便被小姨打斷。

“你的意思是我們?nèi)缫蛟┩髂銍D？”

“她可是親眼看到你被**帶上車的！”

我不愿再多言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
身后傳來林如因輕柔的聲音：“姨，您喝口水，別氣了。表姐可能也是一時走錯了路?！?br>
電梯門關(guān)上，徹底隔絕了房間內(nèi)隱約的說話聲：

“還是如因爭氣，咱家以后就指望她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