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陛下跪求我為妖妃改命
我是大夏三百年來最年輕的國師。
也是帝王蕭燼放在心尖上信重的人。
他說,他不信鬼神,只信我。
可后來,他愛上了一個不祥之人,求我救她。
「你是國師,連大夏的氣運(yùn)都能改,一定能救她,對不對?」
「玄機(jī),朕只要她活?!?br>
我看著漫天集結(jié)的無聲天雷,沉默了片刻。
「換命是逆天禁術(shù)?!?br>
蕭燼抬頭,眼中卻只有那個女人的安危。
「你是國師,法力高強(qiáng),頂多受些皮肉苦,可如煙她不一樣?!?br>
他不知道,我的氣運(yùn)早已在庇護(hù)大夏時用盡了。
天雷落下的瞬間,我笑著閉上了眼。
蕭燼,這大夏的氣運(yùn),我還給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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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朕求你?!?br>
蕭燼跪在我面前,懷里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。
——柳如煙。
那個囂張跋扈將我送進(jìn)天牢,親手點(diǎn)燃水刑燭火的寵妃。
此刻她雙目緊閉,面色白得像一張薄紙,胸口微弱起伏。
「眉心黑氣繚繞,這是死相,神仙難救?!?br>
我聲音平淡,喉嚨里還帶著水刑后火燒般的刺痛。
蕭燼猛地抬頭。
那雙平日里總是深不可測的鳳眸,此刻布滿了***。
他死死抓住我的衣擺,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?yàn)橛昧Χ喊住?br>
「你是國師,連大夏的氣運(yùn)都能改,一定能救她的,對不對?」
「玄機(jī),朕只要她活?!?br>
只要她活。
簡單的四個字,像把鈍刀子,在我心口來回地摩挲。
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眶,想起七日前,他也是這樣看著我。
那時柳如煙指控我施厭勝之術(shù),詛咒她滑胎。
他坐在龍椅上聽著柳如煙的哭訴,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只冷冷地問:「玄機(jī),你可知罪?」
我跪在殿下,血跡未干的鞭痕刺痛著背脊。
「陛下,臣從未做過,如何知罪?」
他卻只是拂袖。
「拖下去,關(guān)進(jìn)天牢,嚴(yán)加審問?!?br>
冰冷的天牢,漆黑的水池,我被浸泡在刺骨的寒水中,鐵鏈勒緊我的手腕。
柳如煙滿臉譏諷,笑得嬌媚又得意。
「國師大人,這水刑的滋味如何?」
「陛下說,你只要認(rèn)罪,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?!?br>
我咬著牙抬頭,冰水順著發(fā)絲滴落。
寒氣直鉆骨髓。
「我何罪之有?」
柳如煙聞言,笑容陡然變得猙獰。
她猛地俯身,死死按住我的頭,將我狠狠摁入水中。
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。
冰冷的水瘋狂灌入我的口鼻,嗆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疼。
耳邊,是柳如煙肆無忌憚的笑聲。
「你以為陛下真不信你?」
「他只是想讓你認(rèn)罪罷了。」
「畢竟,你這張冰冷的臉,哪里比得上我溫柔解語?」
水刑反復(fù)了多少次,我已經(jīng)記不清了。
意識昏沉間,我只記得蕭燼最后來過一次。
他站在池邊,衣袂翩躚,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。
「玄機(jī),朕給你最后一次機(jī)會?!?br>
「認(rèn)罪。」
我艱難地抬起頭,嘴唇顫抖。
「陛下,我……」
「你什么?」
他眼神冰冷,沒有一絲憐憫。
「你若再冥頑不靈,朕便將你……」
他沒有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