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八八年幫老婆談下三十萬訂單,她卻獎勵我三毛錢
八八年,我?guī)蜑l臨倒閉的機械廠談成合作,本應拿到三千塊獎金。
老婆卻把錢全部給了助理,只扔給我三角零錢。
“肖健家離廠子遠,天冷趕路容易感冒,這獎金我做主給他買摩托車了?!?br>
我惦記著等救命錢買棉衣修房子貓冬的**親,據(jù)理力爭。
沈珍珍卻不耐煩地甩開我。
“你一個大男人,怎么這么愛計較?”
“**本來就有基礎病,這錢給她買衣服修房子有什么用,萬一今天修好她明天就死了,那這獎金不就全浪費了?”
聽著她絕情的話,我默默走出廠房,打給省城一直挖我的高級工廠。
“我愿意答應你們的邀請,做你們廠子的首席工程師?!?br>
“不僅如此,我還會把所有訂單帶過去,合作愉快?!?br>
……
“陳同志,是不是珍珍姐對我太好,讓你生氣了?”
肖健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情,手里緊緊攥著那三千塊的紅包,作勢要塞給我。
“我家是離工廠遠了些,不過趕路把腳磨破皮這種小困難我能克服,你們千萬別為了我吵架……”
他的話音未落,沈珍珍便惡狠狠瞪向我,厲聲打斷。
“陳鐘鳴!我從前怎么沒發(fā)現(xiàn),你是這樣錙銖必較的小人!”
“肖健是我們機械廠的重要成員,他的新年愿望就是有一輛摩托車方便上下班,如今廠子馬上就要好起來了,我提前幫他實現(xiàn)愿望怎么了?”
我強忍心中酸楚,顫抖著脫下鞋子,伸出自己被凍掉小拇指的腳。
“沈珍珍,這是我給廠子搶訂單,冒雪出門時被硬生生凍掉的!”
“我才是你老公,你得知我截肢沒關心過我一句,卻要用我的獎金給肖健買摩托車,這公平嗎!”
沈珍珍厭惡皺眉,連忙用手捂住鼻子。
“你大白天脫鞋惡心誰???”
“不用在我面前裝可憐博同情,你不就是想要那三千給**修房子嗎,那老太婆早都到歲數(shù)了,活著也是浪費空氣,她憑什么和肖健搶獎金花!”
她的話音剛落,工廠助理面色尷尬地打斷。
“陳哥,剛才***托人打電話來,說老家的舊房子被雪災壓塌了,請你快點匯錢……”
我鼻子一酸,眼淚差點落下來。
“沈珍珍!肖健的摩托車可以以后再買,但我媽身子本來就不好,她等不了!你必須把錢給我!”
看著我委屈到極致的模樣,肖健滿眼惡意,揚了揚眉毛。
“陳哥,這事兒說起來也是珍珍姐家里的事,我們是該幫幫你。”
“可你剛才不顧形象在辦公室大喊大叫,損害了我的名譽,我要先看看你的態(tài)度,再決定幫不幫你?!?br>
沈珍珍由衷點頭附和。
“沒錯!陳鐘鳴,我要求你在所有員工面前,給肖健下跪道歉,澄清獎金是你自愿讓給他的?!?br>
“當然了,如果你好面子,做不到……”
說著,她對著我的腳揚了揚下巴。
“你不是愛用自己的殘疾博同情嗎,好啊,你再掰斷一根腳趾,我就把錢給你。”
我看著面前趾高氣揚的女人,心中一片寒涼。
“沈珍珍,你說的還是人話嗎,我是你丈夫!”
沈珍珍滿臉厭煩,聲音陡然尖利。
“你就非要在小健面前說這些話刺激他嗎,真是狠毒!”
“陳鐘鳴,今天要么你服軟磕頭,要么,你就眼睜睜看著**凍死吧!”
想起老家的破房子,想起媽**求救,我整顆心縮成一團,哆嗦著彎下身去。
肖健哈哈大笑,伸手指向自己的腳。
“跪低點,順便用額頭給老子擦擦鞋。”
我猛然抬頭看向沈珍珍,她卻沒有半點反應,只問我聽清沒有。
在二人的笑聲中,我把手伸向自己的腳,狠狠一掰。
隨著清脆的斷裂聲,鮮血四濺,刺耳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我忍著疼,把手伸向沈珍珍。
“給我錢,我媽等不了了!”
沈珍珍目瞪口呆看著我,伸手去拿肖健手里的紅包,肖健后退半步,忽然落淚。
“珍珍姐,他是不是故意惡心我呢,臟血都濺到你給我買的新棉衣上了!”
沈珍珍瞬間忘了剛才要做什么,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。
“我們剛才說的是看你態(tài)度,可沒說一定要把錢給你。”
“你故意弄臟小健的衣服,還想從我手里拿錢,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,除非你現(xiàn)在給肖健磕一百個響頭,否則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!”
我渾身血都涼了,徹底失望。
“沈珍珍,你好樣的,從今以后,我們再無瓜葛!”
憋著一口氣踏出機械廠,我就近找了家電話亭,打給一直想要挖我的省城大廠。
“我現(xiàn)在愿意接受你們的邀請了?!?br>
“不僅如此,我還會帶著縣城以及周邊所有城鎮(zhèn)未來五年的訂單過去,合作愉快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