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元宵節(jié)施粥偶遇夫君外室,我選擇和離
元宵節(jié),在外征戰(zhàn)的夫君尚未歸家。
我?guī)еH手給我打的銅釵,盤點了家里不多的余糧,去集市上施粥。
一面為了安撫難民,一面為了給他祈福。
時辰尚早,還未開市。
粥棚內(nèi),我聽到一位同樣準(zhǔn)備施粥的貴婦人抱怨:
“哎呦,可真是累壞我了,這些難民是死是活,又與我何干?”
“要不是我夫君說他年近三十仍無子嗣,要抬我進門做平妻,讓我在城中百姓心里留個好印象,我才不來!”
我一愣,想起了我家祖訓(xùn)。
凡娶陸家女,終生不得納妾。
除非年過三十,正室仍無所出。
我的夫君傅昭,過了年關(guān),正是三十,而我仍無所出。
貴婦人說完,像是注意到了我。
上下打量一圈我的粗布**,炫耀似的撫了撫鬢邊那支耀眼的五鳳金釵。
“瞧見沒?我夫君給我的聘禮!”
我僵住。
那釵子,正是我出嫁時,父親親手給我打的嫁妝之一。
兩月前,為了給軍餉不足的丈夫解燃眉之急,我將它寄到了邊關(guān)。
……
我停下熬粥的手,啞著聲音說:
“這釵子,瞧著倒不是俗物?!?br>
貴婦人驚奇地看我一眼:
“你一介平頭百姓,眼光倒是不錯!”
“這可是我夫君那原配夫人從京城帶來的嫁妝!”
我愣住。
終于確認(rèn),她口中的夫君,正是我的丈夫傅昭。
她接著說:
“那女人千里迢迢嫁到云郡,還以為我夫君多么愛她呢!”
“可我夫君不過是覺得那女人娘家勢大,于他官途有益,這才應(yīng)了這門親事?!?br>
“我與夫君青梅竹馬,這么多年來,他從不讓那女人為她誕下子嗣,就等著年過三十,迎我進門呢!”
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。
想起年輕的傅昭向我求婚那日通紅的耳廓。
又想起我與傅昭的第一個孩子。
那天我吃了他貼身小廝端來的糖水,腹痛難忍,最終小產(chǎn)。
見了大夫才知,糖水里加了性寒的薏米和山楂。
傅昭抱著我,心疼地吻著我的額頭:
“雪亭,孩子還會有的?!?br>
“阿肆不知道你有孕,犯下滔天大禍,我要他以死謝罪!”
小廝阿肆跪在地上給我磕頭,求我原諒。
看著他流血的額頭,又念及他年邁的父母,我終究是免了他的責(zé)罰。
可傅昭為了安慰我,還是將這跟了他十八年的小廝,逐出了府外。
身旁,貴婦人嫌棄地給指揮著下人給粥里加上菜葉。
我欲言又止,只覺得心在滴血。
終究還是掛念傅昭安危,問出了口:
“你夫君,現(xiàn)如今在何處?又打算何時迎你進門?”
她奇怪地看我一眼:
“你問這個做什么?”
我干笑:
“瞧您氣度不凡,定是高門大戶,想著二位成婚那日,我也能去討一口酒喝喝。”
她驕矜地點了點頭:
“原來如此!”
“不瞞你說,正月二十是我夫君挑好的迎親日?!?br>
“他打了勝仗,受了封賞?,F(xiàn)如今正在家里盤點他這些年來積累下來的俸祿賞賜,準(zhǔn)備八抬大轎迎我進門呢!”
我呆住。
距離我上次有傅昭的音信,已是兩月之前。
他寄了家書回來,告訴我俸祿都被他用來招兵買馬,購買軍餉。
讓我再熬一熬,等他建功立業(yè),便帶我過衣食無憂的好日子。
與信一起寄來的,還有一支他親手打的銅釵。
收到信的第二日,我便收拾了嫁妝里的金銀細軟,托人快馬加鞭給他送去。
可原來……他早就回城。
他沒有送到我手里的俸祿,也并非如他信中所說用于軍餉兵甲,而是當(dāng)了他另娶他人的聘禮。
只是我不知道罷了。
大約是我剛剛的話討了貴婦人的歡心,她揚了揚手:
“阿肆,拿張請柬來給這位夫人。”
“我戚如煙的好日子,自然要與民同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