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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山不讓,此恨成川
城池被**攻破后,我從郡主跌落成了底層的**。
直到戚寒川如天神般趕走敵軍,我才得以從噩夢中脫離。
與他癡纏數(shù)月,我卑微獻上所有真心。
直到爹回來,我打算找他商量婚嫁之事。
卻***見他與將士笑談。
“將軍為何不娶郡主?”
很快有人笑著打斷:
“郡主被**漢子看過身子,將軍總要顧及顏面!”
戚寒川淡淡開口:
“我是王爺?shù)母睂?,本就不該與她糾纏?!?br>
“只是看她可憐才照顧她,且也從未許諾要娶她?!?br>
有人提起他老家的未婚妻。
他聲音里終于有了溫度:
“婉兒不一樣?!?br>
“她清清白白等了我十年,才配得上做我戚寒川的妻?!?br>
回房后,我望著鏡中蒼白的臉,忽然笑了。
展開皇后賜婚的懿旨,我閉眼順手選了一個。
是最不受寵的九皇子,即將被派往邊疆駐守。
……
丫鬟小月瞬間紅了眼:
“郡主,真要嫁九皇子?他很快就要……”
我笑了笑,“正好?!?br>
一個不受寵的皇子,一個殘破郡主。
誰也別嫌棄誰。
我正準備進宮回稟皇后,身邊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是戚寒川。
我忙把圣旨收起。
轉(zhuǎn)身卻見他像從前那樣伸手,想揉我的頭發(fā)。
“怎么又哭了?可是在擔心王爺?”
城池攻破后,北狄人以我為要挾,將阿爹生擒關入天牢。
戚寒川趕來時,阿爹只剩最后一口氣。
我在軍帳外跪了三天三夜,祈求上蒼能救救我爹。
是戚寒川一直陪在我身邊,和我一起跪地祈求。
那時我腦子里響起阿娘臨終前的話:
“我們家青讓,以后一定要許一個會心疼人的大英雄?!?br>
所以在阿爹病好那日,我與戚寒川私定終身。
數(shù)月里我反復提起讓他向父親提親,他只說再等等。
可原來他要等的人,并不是我。
思緒回籠,我側(cè)身避開戚寒川伸來的手,擦干眼淚:
“戚將軍,我下月一定要成親?!?br>
戚寒川手僵在半空,眼神暗了暗。
“青讓,別鬧了?!?br>
他從懷中掏出一對綠松石耳墜,不由分說放入我掌心。
“賠你的?!?br>
我心中一酸,耳邊又響起剛才那些笑談。
“郡主被許多人看過身子,將軍再不計較,也總要顧及顏面!”
“她不過是個可憐蟲,將軍玩玩罷了,怎會當真?”
他都沒有反駁。
后來的話,也說的那樣坦蕩。
叫人尋不出一絲錯。
現(xiàn)在,卻送我賠禮做什么呢?
抬頭想將耳墜還給他,卻發(fā)現(xiàn)他已經(jīng)走了。
三日后,爹終于能進些米湯。
我衣不解帶守了整夜,晨光熹微時才回房梳洗。
鏡中人眼下一片青黑,憔悴得可怕。
小月勸我出去散心,說城西河畔百花爭艷。
可剛到河畔,竟被人遠遠喊了名字。
我抬眼,一個女子身著時興的云錦裙衫,滿頭珠翠朝我走來。
“留步!”
我心口一緊,轉(zhuǎn)身欲走。
女子卻快步走來就要抓我,丫鬟小月已擋在我身前。
“何人亂呼?我家小姐可是郡主?!?br>
女子身側(cè)的丫鬟立刻哼了一聲。
“咱家可是未來的護國將軍夫人。”
“將軍與長廣王是結(jié)拜兄弟,按輩分郡主得叫我們夫人一聲嬸嬸!”
原來,她就是林婉兒。
是戚寒川的要娶的人。
林婉兒仔細打量我。
“果然生得國色天香?!?br>
她說話時微微抬眼,眉梢一點黛青精致如畫。
我一眼就認出,那是戚寒川最擅長的遠山黛。
他曾捧著我臉,說得認真:
“青讓,你以后的眉,只能我來畫?!?br>
就在我怔愣時,林婉兒聲音抬高了些。
“怪不得,那些**狗賊能這么流連忘返。”
“你這軍中花魁真是當之無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