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級餐廳包間，男友舉著戒指向我求婚。

我媽拿著把一疊資料散開在餐桌上。

“我小女兒有病，HPV！”

我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就聽她繼續(xù)說道，

“她**，墮胎，家常便飯，三天前還流過一次！這是醫(yī)院就診資料?！?br>
男朋友扔了戒指，砸了蛋糕，氣沖沖出了門。

“不用追，這是你交男朋友考核未通過，被淘汰下來的代價！”

“寶貝，妹妹已經(jīng)受到懲罰了，放心，媽媽最愛你！”

我看我媽那張平靜到冷漠的臉，從頭到腳被寒意裹挾。

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做了一個決定。

.......

門被推開。

我媽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。

“還氣呢？多大點事。”

她把西瓜放在床頭柜上，用牙簽插了一塊遞到我嘴邊。

“媽這是為你好。周越那小子家里也就是個中產(chǎn)，配不**。媽給你物色的這個，是建材大亨王總，身價幾個億?！?br>
我偏過頭，避開那塊西瓜。

“王總？人家港城有老婆，而且他都死了三任老婆了，今年都快五十歲了！”

我聲音啞得厲害，

“人家能娶，你就能嫁，年紀(jì)大點怎么了？年紀(jì)大才知道疼人?！?br>
我媽撇撇嘴，把西瓜塞進(jìn)自己嘴里，嚼得汁水四溢。

“再說了，你現(xiàn)在名聲臭了。HPV，墮胎，這種名頭背在身上，除了王總這種不嫌棄的，誰還敢要你？”

我猛地坐起來，死死盯著她。

“那是誰害的？那份病歷上寫的是姜明珠的名字！你把名字涂了，說是我的！”

從小到大，她是天上的云，我是地上的泥。

她闖禍，我背鍋。

她要錢，我打工。

三天前，姜明珠哭著回家，說懷了野男人的孩子，剛做完手術(shù)，怕被現(xiàn)在的富二代男友發(fā)現(xiàn)。

我媽轉(zhuǎn)頭就拿著她的病歷，毀了我的求婚。

“重要嗎？”

“周越一個連這點信任危機(jī)都處理不了的男人，不符合我對‘女婿’的KPI考核?！?br>
“秦箏，你今年二十六了?！?br>
“你的折舊率正在直線上升。”

“周越這種潛力股你抓不住，是因為你技術(shù)不行?！?br>
“既然技術(shù)不行，就只能降價處理?！?br>
“你姐馬上就要嫁進(jìn)豪門了，這時候能出岔子嗎？那個富二代最看重身家清白。你反正也沒男朋友了，替你姐擔(dān)個名聲怎么了？”

“我就該死嗎？”

我問她。

“我不也是你生的嗎？”

我媽嗤笑一聲，手指戳著我的腦門。

“你姐那是金鳳凰，你是草雞。草雞就要有草雞的覺悟。犧牲你一個，保全你姐的榮華富貴，這筆賬怎么算都劃算?！?br>
她拍了拍我的頭，站起身，

“小箏，聽話。”

“媽媽是為了讓你的價值最大化?！?br>
“明天晚上七點，豪庭酒店，王總在那等你。打扮得漂亮點，別給你姐丟人?！?br>
她頓了頓，

“王總說了，只要你肯嫁，他能給你**家的公司注資五千萬。這可是你姐在婆家站穩(wěn)腳跟的關(guān)鍵?！?br>
“我不去?！?br>
“不去？”

我媽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，沒有任何溫度。

“不去，那你就把這二十六年的飯錢、學(xué)費、精神損失費，連本帶利還給我?！?br>
“一共二百八十萬?！?br>
“立馬給錢，我就讓你滾。”

二百八十萬。

我看著上面的明細(xì)。

連我五歲那年發(fā)燒打的點滴費都記著，精確到小數(shù)點后兩位。

我媽不是在養(yǎng)女兒。

她是在做風(fēng)險投資。

現(xiàn)在，她要強(qiáng)制平倉套現(xiàn)。

“姜箏，你是個聰明人，別逼媽媽發(fā)你的**?！?br>
**。

那是我大二那年，被姜明珠騙去當(dāng)“模特”，結(jié)果被一群****拍下的。

當(dāng)時我媽抱著我哭，說會保護(hù)我。

原來，她留著那些照片，不是為了保護(hù)我，

是為了在這一天，把我賣個好價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