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不渡愛海,不出困城
和周景川異地戀的第十年,我在夜場陪酒喝到**。
終于湊夠最后一筆錢買房結(jié)婚,連夜買了飛往港城的票準備給他驚喜。
可我找到新光報社時,周景川正蹲著小心翼翼給閨蜜黎蘇蘇穿鞋。
嘴里是熟悉的埋怨。
「傻不傻?不能穿高跟鞋還逞強?腳上全是泡……」
「我看南柔穿,也想穿嘛……」
周景川蹭地站起,抬手捏了捏她鼻子,嗤笑:
「我愛的是你,和她比什么?」
淚眼婆娑的女孩沒有回答,只是像飛蛾撲火撲向他。
「那……南柔,怎么辦?」
周景川雙目發(fā)紅,久久的沉默。
我躲在角落,癡癡發(fā)笑。
傻瓜,能怎么辦?
老天早就替我安排好了。
掏出電話,我發(fā)出最后一條消息:
「秦醫(yī)生,你的癌治療方案,我放棄?!?br>
……
我一動沒動。
只是緊緊盯著玻璃窗里,兩個我最愛的人,緊緊相擁。
雨像水,猛烈的灌在身上。
隔著水簾,我細細描繪著兩個人的輪廓。
黎蘇蘇再沒幾年前的狼狽,一身小香套裝,很有高知范兒。
和對面西裝革履,眉目斯文的周景川,很是相配。
噼里啪啦的水聲中。
兩人的說話聲,像**入耳膜。
「別提掃興的人了……今天我只想和你過?!?br>
默了半晌,周景川低低一句,接著從懷里掏出一串鑰匙,緩緩?fù)七^去。
眼神里是我曾熟悉的溫柔。
「這是我給你的家,蘇蘇,嫁給我……」
黎蘇蘇眼神一亮,先是驚喜,后又遲疑。
「那南柔……」
周景川立即打斷她:「你知道的……我的職業(yè),身份,不能娶一個上不得臺面的**女」。
心臟驟疼。
我捂住心口,歪靠上墻,兩人的身影漸漸模糊。
就在上周。
他還在視頻里,和我愧疚的道歉:「阿柔,咱們的大平層還差兩百萬,你再等我一年好不好?」
那是我期待了十年的愛巢,十年的家。
即便秦醫(yī)生說我胃癌晚期。
說我只有一個月的命。
我也沒有猶豫,將湊夠的200萬匯了過去。
他對著鏡頭,紅著眼罵我:「你怎么那么傻,又給我打錢?我說要給你一個家……怎么能讓你出錢?」
我那時笑著反駁,那是我的家,我出錢怎么就傻了?
可原來。
周景川的家,他未來的計劃里,根本沒有我。
原來在港的這幾年,他們一個報社知名記者,一個港大高才生。
早在我不知道的時候,花著我給的生活費,纏在了一起。
而我卻成了那個掃興的人。
一個只配活在陰暗里,上不得臺面,再配不上周景川的下等女人。
我緩緩站直,抹掉眼淚。
掏出手機,撥通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:「景川,我在你們報社對面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