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賣掉祖宅，拿出畢生積蓄，資助兒子謝家城成了頂尖的外科醫(yī)生。

他跪在我面前，發(fā)誓要讓我成為世上最幸福的母親。

后來，他功成名就，娶了首富千金。

我卻被他們夫妻聯(lián)手送進了精神病院。

病房里，我聽到兒媳婦的電話：“爸，您的腎源找到了，就是家誠的媽。”

“反正她也老糊涂了，廢物利用嘛?！?br>
謝家城在一旁溫聲附和：“岳父放心，我會親自主刀，保證移植成功?！?br>
那一刻，我終于聽到了他的心聲：

“養(yǎng)了她這么多年，總算能發(fā)揮點價值了?！?br>
“這次手術成功，岳父那邊的投資就穩(wěn)了?！?br>
我被活活氣死，再睜眼時，回到了他跪在我面前要學費的那天。

看著他滿臉的虛情假意，我緩緩收回了***。

……

客廳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
跪在我面前的謝家誠，前一秒還掛著感天動地的孝子淚，此刻僵住了。

“媽，您這是做什么？”他滿是困惑與受傷。

我沒有回答。

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
“老東西今天怎么回事？卡都到手邊了又抽回去？耍我？”

那道熟悉又陌生的惡毒心聲，如淬冰的刀扎進心臟。

我放在膝上的手，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。

就是這張臉，上世在我被送進精神病院時，對醫(yī)生溫和低語。

“我母親最近精神不太好，麻煩你們多費心了。”

也是這張臉，在我被綁上手術臺時，隔著無影燈對我輕笑。

“媽，別怕，就是個小手術?！?br>
“媽……”謝家誠見我久不作聲，膝行半步。

“是不是學費太貴了？您別擔心，等我進了協(xié)西，將來一定百倍千倍地報答您！”

“我會成為全國最好的外科醫(yī)生，讓您成為世界上最風光的母親！”

他說的每一個字，都鏗鏘有力。

“不給錢我怎么進協(xié)西？怎么搭上首富千金？這老虔婆是想毀了我一輩子？”

“耐心點，再演一下，她最吃這套?！?br>
我心里的寒意又重了一分。

“家誠，”我終于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這筆錢，我不能給你?！?br>
謝家誠徹底愣住了。

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。

他的眼圈瞬間紅了，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。

“媽！為什么？您是不是聽誰說了什么閑話？”

“我為了這個機會付出了多少努力您是知道的！我沒日沒夜地看書，熬了多少個通宵，我……”

“是不是在外面找了野男人了？想把錢留給**？我就知道她不老實！”

“該死的，等我攀上了首富千金，第一個就把你這老東西掃地出門！”

我閉上眼睛，懶得再看他影帝級別的表演。

心臟被攥住，疼得我無法呼吸。

第二天，門鈴響了。

我打開門，謝家誠站在門口，身后還跟著兩個陌生的男孩。

“媽，我同學過來跟我一起溫習功課。”

他側身讓我看他身后的兩人，聲音很大，足以讓對門的鄰居聽見。

那兩個男孩有些局促地坐在沙發(fā)上。

謝家誠給他們倒了水，坐到中間。

“哎，說起來，我媽思想還是比較傳統(tǒng)，總覺得學醫(yī)太辛苦，不太支持我?！?br>
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同學立刻接話。

“怎么會呢？阿姨，家誠可是我們專業(yè)第一，所有老師都看好他能進協(xié)西的，您應該支持他啊！”

另一個同學也附和。

“是啊阿姨，家誠以后可是要當大醫(yī)生的，這是光宗耀祖的事！”

謝家誠嘆了口氣，恰到好處地把話題引到核心。

“我媽也是心疼我，覺得讀研學費太貴了，寧愿我別去讀了。”

三人的目光像利箭，齊齊射向我。

我站在原地，百口莫辯。

鄰居們在門外晃頭晃腦，視線里全是審視和指責。

謝家誠的心聲里充滿了得意的報復**。

“你這老東西要不要臉！”

“在外面丟盡你的臉，我看你給不給錢！”

飯后，我在廚房洗碗。

謝家誠的房門“砰”一聲被撞開。

他沖了出來，將自己的手臂伸到我面前。

白皙的小臂上，赫然有三個被煙頭燙出的焦黑傷疤。

滋滋冒著細煙，散發(fā)出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。

“你看看！”他嘶吼著，眼球布滿血絲，“你看看你把我逼成什么樣了！”

“媽，我求求你了，把錢給我吧！沒有學費，我就進不了協(xié)西，我這輩子就完了！與其這樣屈辱地活著，我還不如現(xiàn)在就**！”

“我死了，都是你逼的！是你親手殺了我！”

他聲淚俱下，字字誅心。

突然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
我沖進衛(wèi)生間，吐得昏天黑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