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略儲君的第三年，他用我來換下敵軍手中的白月光。

陸征紅著眼跪在我面前，攥住我的手：

“婉禾滿門忠烈，為了家國抗戰(zhàn)殺敵，如今只剩下她一人了！”

“你是我的儲妃，理應(yīng)知道我不能再讓她受到半點(diǎn)傷害，如果婉禾出事，我死不瞑目??！”

他命人將我五花大綁，送入敵營。

我被行牽羊禮時，他為了保全白月光的名聲，十里紅妝將她迎入太子府。

被**了三天三夜后，我終于選擇放棄攻略，回到現(xiàn)世。

兩年后，我剛兼職回來。

沉寂了許久的系統(tǒng)突然急了眼：

“宿主，不好了！”

“您的攻略對象已經(jīng)失心瘋了，為了找到你敵國都已經(jīng)被他的千軍萬馬踏爛了，原先的世界秩序已經(jīng)全被他打亂了，您能回去再看看他嗎？”

系統(tǒng)提出用一個億作為報酬，等到一個月后修復(fù)好秩序再送我回來。

我看了看家徒四壁的客廳，點(diǎn)頭答應(yīng)。

久別重逢后，我不哭不鬧。

也不再和從前一樣為了攻略陸征，費(fèi)盡心機(jī)在冬日引來滿身的蝴蝶，只為讓他看我一眼。

即便是他的白月光故意燒了我的寢宮，我也只是默默搬到離陸征最遠(yuǎn)的偏殿去住。

恭恭順順做了他大半個月的賢妃后，陸征卻再也忍受不住。

“月白，之前是我錯了?！?br>
“我求你，打我罵我都好，求你正眼看我一次好嗎？”

1.

陸征找到偏殿來的時候，急紅了眼。

看見他身后烏泱泱跟了一群人，我不慌不忙，緩緩朝他行了個大禮。

從前把這些繁文縟節(jié)掛在嘴上的陸征，臉色竟驟然黑沉：

“朕說過多少次，自你回宮那天開始，便是獨(dú)一無二的賢妃?！?br>
“你可以不用向任何人行跪拜大禮，即便是朕！”

“是月白愚鈍?！?br>
聞言，我朝地下穩(wěn)穩(wěn)磕了一個頭，才緩緩起身。

察覺出陸征雙眸中快溢出來的破碎時，我錯開眼繼續(xù)收拾自己帶過來的東西。

沒承想，他卻因為忍受不住我長時間有一句沒一句的冷暴力，拂袖將我擺在桌上的瓶瓶罐罐一掃而空：

“月白，朕說過當(dāng)年不管你在敵營受了多少委屈，我都會冰釋前嫌和你重歸于好的！”

“我給了你所有別人都沒有過的待遇，這一次朕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，可是你為什么就是不肯和從前一樣對朕笑一笑呢？”

碎片四濺，亮眼奪目的胭脂染了一地。

刺目的紅。

療了整整兩年傷才結(jié)好的痂，再次被陸征一句話輕易撕開，露出猙獰可怖的傷痕。

當(dāng)初他輕飄飄一句話，就將我這個為他出生入死過的儲妃拱手讓人。

為了活命我和牲畜一起擠在**，餓了也只能趴在泥里和惡犬爭吃食。

可當(dāng)我在敵營中被十幾個人折磨了三天三夜后，聽到的卻是他為了保全謝婉禾的名聲，鑼鼓喧天將謝婉禾迎入東宮，立為太子妃。

這種痛宛若油煎，也讓我徹底明白。

除非謝婉禾死了，否則我們中間始終都會橫亙著這么一個人。

我淡淡抬眼，朝他綻放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
他再也忍不住沖上來將我抱在懷里，手中的力道發(fā)狠到像是要將我揉進(jìn)骨子里：

“沈月白，你是不是還在怪朕兩年前為了婉禾將你從我身邊送走？”

我搖搖頭。

早就不怪了。

現(xiàn)在的我只是按照當(dāng)初他想要成為的樣子去做，僅此而已。

聞言，陸征松了一口氣：

“那今夜朕留在你這里?！?br>
“月白惶恐，我早已是不潔之身恐怕有污龍體，陛下您還是去鐘粹宮找皇后娘娘吧?！?br>
偌大的宮殿內(nèi)一片死寂，安靜到我能聽見陸征心碎的聲音。

他氣得咬牙切齒，一掌震碎了我的紫檀木方桌：

“你是不是成心要拿從前這些舊事來刺激朕，想給朕一個下馬威？”

“今日無論如何，朕都要你來侍寢！”

只是他話音剛落。

殿外的婢女就顫顫巍巍沖進(jìn)來稟報：

“陛下不好了，皇后娘娘似乎是因為送來的飯菜有問題，中毒昏倒了！”

“您快去看看吧！”

本來還想和我糾纏的陸征，肉眼可見地慌亂：

“月白，我……”

“陛下不用擔(dān)心我，皇后娘**鳳體最重要?！?br>
他還沒說話，我就懂事地先一步開口。

陸征皺眉看了一眼，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就朝外奔去。

看著男人遠(yuǎn)去的背影，我摸了摸早已麻木的胸口。

沒人知道臭氣熏天的**又多難以讓人入眠。

更沒有人知道那三天三夜徹骨的痛，讓我再也沒有辦法擁有愛人的能力。

現(xiàn)在的陸征對于我來說，早就已經(jīng)是個過去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