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
春天該很好,你若尚在場
跟顧景淮結婚的第五年,他突然把我送到別的男人床上。
“蘇悅,我**了一百次,你不是總說不公平嗎?我就送你一次給我戴綠帽的機會?!?br>
我裹著被子,手抖得不成樣子。
不甘心的問他,為什么。
電話里,顧景淮還喘著粗氣。
“你太無聊了,我想讓你有趣點?!?br>
“柔柔的老公最會玩,只要你跟我一樣愛上這種事,也就不會跟我提離婚了?!?br>
門口的男人步步逼近。
我終于忍不住掉下眼淚。
原來,我愛了十年的人,早就變得面目全非。
而我的堅持,也徹底成了笑話。
1、
男人的手輕浮的摸著我的臉頰,
擦去我眼角的淚水。
“哭什么?”
“是你老公親口答應**,他現在跟我老婆玩得正開心,我們也別浪費時間了?!?br>
我緊緊的扯住被子,遮掩我****的身體。
慌亂間,手機被我點亮。
顧景淮剛好給我發(fā)來一句:蘇悅,今晚過后,我們誰也別想嫌棄誰。
同時發(fā)來的,還有一張被撕碎的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上面只有我的名字。
我的呼吸一滯。
沒想到,一張離婚協(xié)議會讓顧景淮發(fā)了瘋,
瘋到讓他以為,只要我變得跟他一樣,就會接受他以前的行為,繼續(xù)跟他在一起。
可離婚不是他想要的嗎?
在我跟他結婚的五年里,他總共**了100次,而每一次都是跟我的表妹。
我吵過、鬧過,歇斯底里的發(fā)瘋過,
顧景淮都坦然的半靠在床上,淡漠的看著我把屋子里的東西砸得滿地都是。
他護著我表妹,
猩紅的煙頭在他指尖明滅。
“蘇悅,既然你要當顧夫人,你就該明白,我的身邊會有很多女人。”
“如果你連這點都接受不了,你可以提離婚?!?br>
我舉著古董花瓶的手緩緩放下。
愣愣的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。
明明就在不久前,他還牽起我的手,說就想這樣陪我一直到老。
更久前,他站在花海里,肆無忌憚的喊出“我愛你”三個字,眼睛亮得出奇。
少年的他,最怕的就是我拋棄他。
可現在,他為了別的女人,主動跟我提離婚。
所以,愛到底是什么呢……
男人密密麻麻的吻,把我從回憶里拉了出來。
我惡心的渾身發(fā)抖,
慌亂間,我抓起床頭柜上的煙灰缸,徑直朝他的頭拍了下去。
男人瞬間癱軟在地。
我抖著手探他的鼻息。
還好,有氣。
我胡亂穿上衣服,手抖得不成樣子,跌跌撞撞的奔向門口。
當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時,天已經微亮了。
顧景淮高大的身影立在玄關。
他眼睛微紅,像是苦苦熬了一整晚。
看見我的那一刻,他眸色晦暗,拇指用力擦拭我脖子上的吻痕。
他說。
“蘇悅,你我之間,誰也別想嫌棄誰了?!?br>
在他身后,滿地都是用過的計生用具。
不用想也知道,昨晚有多激烈。
我釋懷的笑了。
在他把我親手送到別的男人床上時,他也在跟別的女人廝混。
說真的,我一點也不意外。
我徑直從顧景淮身邊走過,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。
顧景淮呼吸一滯。
他猛的拉住我。
“蘇悅,你不是一直纏著我想喝鮮魚湯嗎?我現在去給你做?!?br>
我表情淡淡,
在他詫異的目光里,給表妹撥通電話,讓她過來一趟,來喝她**熬的鮮魚湯。
顧景淮一把搶過手機,臉色難看到了極致。
我卻笑出了聲。
“怎么了老公?以往你們激戰(zhàn)一整晚,我表妹不都是打電話,讓你去她家熬魚湯嗎?”
“我這次叫她過來,你也就不用多跑一趟了。”
顧景淮煩躁的扯松領帶。
他沖著電話,讓我表妹滾,不準她過來。
隨后又深呼吸了一口氣。
“蘇悅,你沒必要這樣?!?br>
“昨晚是意外,以后我再也不會跟她接觸?!?br>
“你身子不干凈了,我不嫌棄,但我只有一個要求,以后別再跟我提離婚,要是再有下次,我不介意把你鎖進地下室?!?br>
最后幾個字,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。
我知道顧景淮說到做到。
而他恰好也有這個實力和財力,
即便我不是他的妻子,只要他想,讓一個人消失,也是輕易能做到的事。
我疲憊的垂下眼。
顧景淮想拉著我繼續(xù)跟他走下去,可我不想了。
我真的累了。
2
見我沒說話,顧景淮以為我妥協(xié)了。
他走過來,像往常一樣吻我。
“阿悅,昨晚你也累了,早點休息吧。”
“你放心,那種事不會再有第二次?!?br>
“我保證?!?br>
他保證……
五年前他在婚禮現場跟我保證,愛我一輩子護我一輩子。
可我得到的卻是背叛。
十年前,我差點遭受職場潛規(guī)則時,他連夜回國把那人打進醫(yī)院,
也跟我保證,再也不會發(fā)生這種事。
可結果,卻是他親手把我送到別的男人床上。
現在他又跟我保證。
這一次,我又會得到什么結果呢?
我不敢信他了。
等顧景淮離開后,我趕緊聯(lián)系了一個人。
她是我的后路。
她曾經跟我保證過,如果我不開心了想離開,她能幫我。
阿悅,我早就知道會發(fā)生這種事。
三天后我會給你一個新身份,到時候你可以從他身邊離開。
我熄滅手機。
樓下剛好傳來了玻璃摔碎的聲音,還有顧景淮刻意壓制的怒吼。
我悄悄走到樓梯口,
看見表妹許柔柔跑來了我家,她穿著一襲白衣,看起來**又無助。
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,許柔柔滿臉淚水。
“我知道你愛表姐,但你不是也說過,跟她相比,你還是更喜歡我的身體嗎?”
“我可以不要名分地跟在你身邊,當你的地下**。”
“她永遠都不會知道的,可以嗎,哥哥?”
顧景淮瞬間冷下臉來。
他看了一眼我的房間,厲聲讓她滾,
幾個保鏢上前,拉著許柔柔的手就往外拖。
爭執(zhí)間,地上的碎玻璃把許柔柔的手劃破了,血噴涌而出,染濕了她的衣袖。
顧景淮明顯慌了。
他一腳踹開保鏢,眉頭緊皺,眼里有我看不懂的神情。
管家趕緊聯(lián)系家庭醫(yī)生過來。
醫(yī)生很快來了,許柔柔卻扭過頭,一把抱住顧景淮,哭得可憐。
“顧哥哥,如果你不答應我,我就不去醫(yī)院?!?br>
“我是鋼琴師,為了你就算手毀了,我也不后悔,哥,沒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……”
顧景淮緊緊的抱著許柔柔,最終還是點了頭。
他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你當我**這件事不準告訴阿悅?!?br>
“如果讓她知道了,你知道后果?!?br>
我躲在樓道間,笑得釋懷。
果然,我就知道顧景淮不會變。
畢竟他對我說過最多的話,就是**。
晚上,我一個人去了酒吧。
自從跟顧景淮談戀愛后,我好久都沒來這種地方了。
以前因為顧景淮喜歡乖乖女,所以我換下了辣妹裝,穿上了淑女服,
又咬牙把自己的紋身全部洗掉,努力把自己包裝成一個上流女人。
我一直以為,他是我的救贖,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。
在我六歲時,我的親生父母為了拿到高額保險,把我丟到馬路中央。
車流從我身邊奔過,我嚇得大哭。
可沒人能安慰我,那些后怕的司機只會罵我。
直到顧景淮出現,
在我爸媽跳出來,索要醫(yī)藥費的時候,
他制止了司機的**,五歲的他笑得矜貴,當即給了錢,卻也叫了**過來。
很快,我爸媽因為惡意騙取保險,被關進了監(jiān)獄。
我被送去了孤兒院。
說真的,那時候我還很感謝他,
在孤兒院里有吃有喝,還有命活,更重要的是,還有一個資助人,一直資助我到大學畢業(yè)。
而那個人,就是顧景淮。
孤兒院里有很多問題少年,每周末顧景淮都會專門來看我。
他會冷臉把我護在身后。
也會在看見我被欺負狠了,哭的不能自已時,帶我回他家。
那時的他對我來說就是全部。
以至于當他**時,我原諒了他一次又一次,說服了自己一遍又一遍。
可現在,我不想了。
我在酒吧待到半夜,顧景淮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,我都沒接。
最后煩了,我把手機關機,繼續(xù)跟身邊的小男生說笑。
恍惚間,我仿佛看到了年少時的顧景淮。
他最喜歡做的事,就是把我逗笑,再癡癡的看著我。
長大后的他,位置高了,想拉他下來的人多了。
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少,
我忍不住傾身,去吻小男生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