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AA養(yǎng)娃六年掏空退休金后,我殺瘋了
兒媳生完龍鳳胎,兒子說搞"AA養(yǎng)娃",女兒心怡跟我姓,費用我出。
我覺得公平,認了。
六十三歲,我蹲小區(qū)門口修鞋,老伴去菜場幫人剝蒜,一天掙四十塊。
退休金掏空了,棺材本也搭進去了,就為了給心怡報兩萬四一年的畫畫班。
我去培訓中心附近收廢紙箱,隔著玻璃看見了心怡。
她沒在畫畫。
她蹲在角落給弟弟心遠削鉛筆,手指頭都削紅了。
心遠坐在畫室正中間VIP位,**進口顏料,老師手把手教。
心怡校服袖口磨毛了,腳上的鞋是去年的,小了一碼,后跟都踩塌了。
前臺小聲跟同事說:"那小女孩天賦罕見,張老師都夸,可她爸媽不給報課,每次就讓她在旁邊看弟弟學。"
"奶奶出的錢全被**挪給弟弟了,什么公平養(yǎng)娃,笑話。"
我腦子嗡了一下,電話就響了。
兒媳語氣特別自然:"媽,心怡下學期畫畫班費兩萬四,該交了。"
"對了,上周給心怡買了雙鞋,打折三百八,您一起轉(zhuǎn)過來。"
三百八的鞋?
我盯著玻璃窗里那個穿著踩塌舊鞋、跪在地上幫弟弟擦顏料的孫女。
這六年,我到底在供誰?
......
我沒掛電話,直接推開了培訓中心的門。
前臺姑娘抬頭看了我一眼,愣住了。
我走到畫室門口,透過玻璃看得更清楚了。
心怡跪在地上,拿抹布擦心遠弄灑的顏料水。
心遠翹著腿坐在椅子上,頭都沒低一下。
我推開畫室的門。
"心怡。"
心怡抬起頭,手指上全是顏料和削鉛筆磨出的紅印子。
她看見我,眼眶一下就紅了,但沒哭。
"奶奶,你怎么來了?"
心遠扭過頭,不耐煩地說:"奶奶你別打擾我上課。"
旁邊的張老師停下來,看看我,又看看心遠,沒吭聲。
我走過去,拉起心怡的手,翻過來看她的手指頭。
指尖有三道口子,是削鉛筆劃的。
"這手是畫畫的手,不是伺候人的手。"
我聲音不大,但畫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(diào)嗡嗡響。
心遠皺眉:"奶奶,心怡本來就是來陪我的,我媽說的。"
我沒理他。
我轉(zhuǎn)頭問張老師:"我每年交兩萬四,報的是誰的名?"
張老師翻了一下登記簿,猶豫了幾秒。
"李心怡。"
"那坐在VIP位上畫畫的是誰?"
張老師不說話了。
我又問:"我孫女心怡上過幾節(jié)課?"
張老師低下頭:"李心怡......沒有上課記錄。每次都是**帶著兩個孩子來,讓心怡在旁邊等著,心遠上課。"
我把心怡的手舉起來給張老師看。
"六年。兩萬四乘以六,十四萬四。我一個修鞋的老太婆,一雙鞋補三塊錢,你算算我補了多少雙鞋。"
張老師臉漲紅了。
我的電話還沒掛。
我把手機舉起來,開了免提。
兒媳王婷的聲音還在:"媽?媽你在嗎?轉(zhuǎn)賬轉(zhuǎn)了沒?"
我對著手機說:"王婷,我現(xiàn)在在畫室。"
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你去畫室干什么?"
"我來看看我十四萬四千塊錢,到底花到了誰身上。"
電話掛了。
我把心怡的書包從角落撿起來,拉著她往外走。
心遠在后面喊:"奶奶!你把心怡帶走了誰給我收拾東西!"
我停下來,回頭看著這個六歲的男孩。
他坐在那里,理直氣壯,跟**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"你的東西,你自己收。"
心怡跟著我走出畫室,一直沒說話。
走到樓下,她拽了拽我的衣角。
"奶奶,媽媽會生氣的。"
我蹲下來,幫她把踩塌的鞋后跟掰正。
掰不回去了,變形太久了。
"心怡,奶奶問你一件事,你要說實話。"
"嗯。"
"**說給你買了三百八的鞋,鞋在哪?"
心怡低著頭,半天才說:"那雙鞋是給弟弟買的。媽媽說讓我再穿穿舊的,男孩子費鞋。"
我站起來。
手機又響了,是兒子**打來的。
"媽,你在畫室鬧什么?王婷都氣哭了!心怡的學費是你自己答應(yīng)出的,怎么現(xiàn)在反悔了?"
"**,你知道心怡一節(jié)課都沒上過嗎?"
"什么?"
"你那十四萬四千塊,全花在你兒子身上了。你閨女在畫室當保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**說了一句話,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"媽,心遠有天賦,老師都說了,錢花在他身上也不算浪費。心怡是女孩,學不學都行,你別小題大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