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女兒死后，假破產(chǎn)的老公跪求我原諒
為了替投資失敗的老公還債，也為了給我女兒治病。
我白天洗碗，晚上跑外賣，還去黑市賣掉了一顆腎。
剛從黑診所手術(shù)臺下來，我就強撐著趕去富人別墅區(qū)做保潔。
同事語氣羨慕，“這金鑲玉的地板洗的時候千萬小心，這棟5000萬的別墅是顧總送給他未婚妻的。”
“那女的真好命，聽說就是發(fā)了一次脾氣，顧總還全款買了一輛1000多萬的賓利給她?！?br>
我捏著拖把的手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渾身冰涼。
床頭柜里刺眼地放著他們的情侶合照，凌亂的大床上是沾了白灼的黑絲。
同事口中的“顧總”，照片上笑得溫柔的男人，竟然是我那個早已破產(chǎn)的老公！
……1女兒的心臟病突然告急，醫(yī)生急匆匆打來電話，說配型成功的心臟源找到了！
我**淚求醫(yī)生寬限時間籌錢，可家里的錢都在老公那兒。
我第108次撥打他的電話，他再次掛斷。
好不容易接通，他極不耐煩地吼：“李悅！
我正跟投資人談事呢，你能不能別給我添亂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就掛了。
走投無路，我只能死死攥緊電線桿上那張**的小廣告。
剛從黑診所出來，我顧不上腰側(cè)還在滲血的傷口，跌跌撞撞跑回醫(yī)院。
在手術(shù)同意書上簽下名字，那顆懸著的心才算暫時落了地。
女兒玲玲紅著眼睛看我：“媽媽，我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？
你別為我花錢了……”我摸著她蠟黃的小臉，強忍著心疼安慰她：“玲玲不怕，媽媽籌到錢了，明天手術(shù)做完你就能好起來！”
可想到老公欠下的巨債，女兒術(shù)后的醫(yī)藥費和營養(yǎng)費，我咬著牙，忍著腰上刀口的劇痛，又來到家政公司做保潔。
***保潔100塊，晚上就能給女兒和他買點營養(yǎng)品補補。
做富人區(qū)的別墅說不定還能多拿點小費來到別墅的門前，我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。
可當(dāng)我的目光撞**頭柜那張鑲著刺眼水晶的情侶照時，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頭頂，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照片上，顧明遠西裝革履，手腕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昂貴名表。
和我印象里那個聲稱破產(chǎn)、節(jié)儉到襪子破洞都舍不得扔的老公判若兩人！
他身邊親密依偎著的漂亮女人，正是他天天掛在嘴邊的“投資人”，喬子欣！
我只覺得呼吸一滯，手里的拖把“哐當(dāng)”掉在地上。
我抖著手掏出手機，屏幕亮起，還是我和他那張笑得刺眼的合照。
難道他有個雙胞胎兄弟？
可我隨即否定了這個荒唐的念頭——照片上他眼角那顆小小的痣，我再熟悉不過了！
血液像是瞬間凍住，我僵在原地，連打電話質(zhì)問他的勇氣都沒有。
同事推了我一把：“小李，發(fā)什么愣！
一會兒房主喬小姐要來檢查了！”
我趕緊拉高口罩，用帽檐擋住臉，只敢用余光偷瞄。
顧明遠一身熨帖的高級西裝，單手插兜意氣風(fēng)發(fā)地走進來。
我眼睛酸澀發(fā)脹，咬著牙開始拖地板。
清理客廳時，指尖卻從沙發(fā)的夾縫里勾出了一小團用過的紙巾，上面沾著刺眼的口紅印，旁邊還有幾個明顯用過的套。
心口一陣絞痛，我強忍著惡心把這些污穢的東西扔進垃圾桶。
旁邊的同事湊過來，擠眉弄眼地低聲道：“嘖嘖，有錢人就是會玩兒！
你看顧總那么大方，肯定把喬小姐寵上天了！”
“是啊，又有錢又帥，喬小姐這福氣真讓人羨慕！”
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像刀子一樣剮著我的心，胃里翻江倒海，我死死捂住嘴才沒吐出來。
“明遠，我把小雅接回來啦。”
喬子欣牽著一個漂亮的小女孩走了過來。
小女孩笑著撲進顧明遠懷里：“顧叔叔！
小姑說晚上我們?nèi)コ源蟛?！?br>
顧明遠一臉寵溺地摸著女孩的頭：“顧叔叔今晚包了一整艘游輪，小雅想怎么玩都行！”
喬子欣這時嬌笑著湊近顧明遠，踮起腳尖：“親愛的，今天的見面吻呢？”
顧明遠笑著在她紅唇上啄了一下，聲音曖昧：“怎么，昨天還沒滿足你？”
2顧明遠嬌嗔地捶了喬子欣一下胸口。
他見別墅都收拾好了，就沖我招了招手。
厚厚一沓鈔票塞進我手里，他甚至都沒看我一眼。
捏著這近萬塊的小費，我感覺血液都凍住了。
他隨手扔出的錢，夠我拼死拼活干一個月。
他隨口說的包下游輪，就夠我女兒換心臟的救命錢！
看我傻站著不動，喬子欣輕蔑地打量我身上起球泛白的舊衣服。
“***，拿了錢還不滾？
這點小費都嫌少？”
她的嘲諷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，鼻子瞬間就酸了。
顧明遠卻意外地看向我，“你怎么……”我心跳都停了半拍，生怕他下一秒就喊出我的名字。
“你衣服上沾了血，真夠惡心的，別嚇著孩子?！?br>
顧明遠一臉嫌惡地移開視線，拉著喬子欣和他侄女上了樓。
我只能苦笑，**的傷口裂開了，把白衣服都染紅了一片。
站在他身邊的喬子欣高挑漂亮，穿著精致的套裝。
而我，像個跳梁小丑，狼狽地攥緊他“賞”的小費。
我以為我們是同甘共苦的夫妻，他卻搖身一變成了揮金如土的總裁。
我這幾年的付出，在他眼里恐怕就是個*****！
同事有點奇怪地遞給我一個信封。
“剛才那個女業(yè)主你認(rèn)識？
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?！?br>
我皺緊眉頭，抿著唇接了過來。
我找了附近小賣部的熟人，借用了店里的電腦，把信封里的U盤**了電腦。
屏幕上立刻彈出了幾十個視頻。
有喬子欣和顧明遠一左一右，把小雅夾在中間過生日的。
他們面前是十幾層高的大蛋糕，旁邊堆滿了女兒做夢都想要的昂貴玩具。
顧明遠陪著她們姑侄倆參加***的親子運動會，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，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她身邊閃耀。
他的歡聲笑語與小女孩的嬌笑交織在一起，溫馨而幸福的畫面讓人不禁感到一陣刺痛。
三個人穿著相同的親子裝，活脫脫像一對幸福的家庭。
我眼神空洞地盯著屏幕，直到最后一個視頻跳出來。
顧明遠****地躺在喬子欣懷里。
“你那個女兒怎么樣了，打算什么時候接回顧家？”
“考驗她們七年，我也煩了，都怪你當(dāng)初非要跟我打那個賭?！?br>
“那個土包子的女兒不是還等著換心臟救命嗎？
現(xiàn)在把她接回來，看到我們顧家這財勢，她還不嫉妒死？”
從顧明遠嘴里說出來，女兒好像根本不是他親生的一樣。
他一口一個“***的孩子”，刺得我心肝脾肺都在疼。
他明明知道女兒的病在等待救助，明明能夠找到最優(yōu)秀的醫(yī)生，輕松拿出手術(shù)費，甚至能找到合適的心臟，卻選擇了無動于衷。
可他偏偏就這么狠心，看著我豁出命去掙錢，看著女兒被病痛折磨。
我和顧明遠是在福利院認(rèn)識的。
我是孤兒，長大后我常?；厝ヌ酵洪L和那些孩子們。
就在那兒，我遇見了來做志愿者的顧明遠。
他說他也是無父無母，想幫孩子們過得好一點。
我們從認(rèn)識到相愛，最后結(jié)了婚。
我因為拒絕接受潛規(guī)則，得罪了大老板。
結(jié)果被整個行業(yè)**，只能四處打零工，生活變得異常艱難。
顧明遠卻一直陪著我吃苦，從來沒抱怨過。
直到女兒出生的那年，顧明遠說他投資失敗，破產(chǎn)還欠了一**債。
我賣了攢錢買的房子替他還債，我們搬到了郊區(qū)漏風(fēng)的破棚子里。
顧明遠當(dāng)時抱著我哭，發(fā)誓以后一定對我和女兒好一輩子。
結(jié)果，他說話不算話。
3就因為他和喬子欣那個惡劣的玩笑，我和女兒成了他們耍著玩的猴子。
我喉嚨里堵著喊不出的尖叫，嘴里全是鐵銹味。
胡亂抹掉臉上的淚，我強撐著笑臉推開女兒的病房門。
“玲玲，媽媽給你買了雞湯，現(xiàn)在還難受嗎？”
女兒小臉煞白，那表情無奈得像個小大人。
“媽媽，我明天手術(shù)，今天要禁食的?！?br>
我懵了一下，今天被顧明遠刺激得腦子都亂了。
我氣自己記性差，敲了敲腦袋，拿起棉簽沾水潤濕女兒干裂的嘴唇。
她的小手緊緊握住我，透出一股溫暖的安慰，“媽媽，爸爸還在忙著找工作嗎？
我特別想他?！?br>
看著他她這小模樣，我把到了嘴邊的真相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心疼地摸摸女兒的頭，“明天你手術(shù)前，肯定能看見爸爸的。”
就算去跪著求顧明遠，我也得讓他來陪陪女兒。
當(dāng)了七年他們有錢人游戲里的小丑。
現(xiàn)在我的臉面和尊嚴(yán)，好像真不值錢了。
等女兒睡熟了，我去找醫(yī)生確認(rèn)明天手術(shù)的具體時間。
我蹲在走廊地上，后背靠著冰冷的墻壁，人才稍微清醒了點。
摸出手機，我摁下了顧明遠的號碼。
他這次倒是接得飛快。
“悅悅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現(xiàn)在正在陪投資商應(yīng)酬呢，這個項目要是談成了，我們就能擺脫現(xiàn)在的苦日子！”
這七年，他總是拿這種話來糊弄我。
而我每次都傻傻地信了。
最開始，顧明遠也裝模作樣找了個工地搬磚的工作。
我看他手上磨得又紅又腫，就讓他專心找投資，說賺錢的事有我。
可他呢？
整天在外面鬼混，扔下我們母女倆受苦。
電話那頭音樂聲震天響。
他大概還在游輪上陪喬子欣的侄女鬧騰呢。
我死死壓住心里的火和酸楚，深吸口氣才開了口。
“明遠，女兒明天就手術(shù)……你能不能過來陪陪她？”
“你知道他多黏你……”我話還沒說完，就被顧明遠冷冰冰地打斷，“悅悅，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知道我忙，還老來煩我！
我拼死拼活拉投資，不也是為了讓你們娘倆過上好日子嗎！”
聽著他理直氣壯地吼我，我心里一陣陣發(fā)苦。
我緩了好幾秒，聲音都啞了：“顧明遠，在你眼里我傻、我土，都行，可女兒是你親生的，你真的一點不在乎嗎？”
顧明遠那邊頓住了，有點慌亂地說，“悅悅，你說什么胡話呢？”
“我盡快結(jié)束這邊就去醫(yī)院?！?br>
我隔著病房玻璃看了眼女兒，全身抖得停不下來。
他小小的身子縮在厚厚的被子里，那么虛弱。
剛出生時眼睛都睜不開的小嬰兒，就會用軟軟的小手抓住我的手指。
女兒身體不好，一天***都沒上過。
我和顧明遠就是他的全世界。
可他全心依賴的爸爸，卻從來沒把他放在心上。
我再也憋不住心里的難受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
沒想到，顧明遠居然真的來了。
也許在他心里，女兒多少還是有點分量的。
他脖子上曖昧的紅印還沒消。
穿著那身打補丁的舊衣服就沖進了病房。
看著顧明遠額角還在往下滴的汗珠。
我心里一時五味雜陳。
一瞬間，我差點又恍惚了，以為我們還是那對苦日子里相互依偎的一家人。
吃糠咽菜都不算什么，只要我們心還在一起，什么難關(guān)都能一起闖過去。
直到他手腕上那抹金光閃過。
那昂貴的手表狠狠把我抽醒。
4女兒見到他來，小臉一下子亮了，“爸爸，你都好久沒來看我了，我好想你?！?br>
顧明遠嘴角的笑容有點掛不住，干巴巴地說：“爸爸太忙了。”
“玲玲放心，等你手術(shù)做完睜開眼，爸爸媽媽肯定都在這兒陪著你。”
手術(shù)前，女兒緊張地望著我，眼神中流露出期待，“媽媽，我能不能要一個洋娃娃作為獎勵？”
我鼻子一酸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顧明遠給喬子欣侄女買生日禮物，是一卡車的昂貴進口娃娃。
可我的女兒，連娃娃都是我拿木頭給他削的。
我趕緊點頭，“玲玲乖，媽媽現(xiàn)在就去給你買！”
我撒腿就往外跑，心里記掛著女兒，只想快去快回。
可女兒想要的那款洋娃娃早就停產(chǎn)了，我跑了好幾家店，才聯(lián)系上一個玩具商弄到手。
我攥著洋娃娃，激動地往醫(yī)院趕。
我還攥著那來之不易的洋娃娃往回跑，兜里的手機卻突然炸響。
是護士打來的，她的聲音抖得厲害：“玲玲媽媽！
出事了！
那顆心臟……被人搶走了！
孩子還在手術(shù)臺上，你快回來?。 ?br>
我眼前一黑，腿軟得差點站不住。
路過的好心人看我臉色不對，把我送回醫(yī)院，那時我渾身都被冷汗?jié)裢噶恕?br>
我跌跌撞撞跑到手術(shù)室門口，等在那的護士嘆著氣說：“你丈夫已經(jīng)去移植庫把心臟取走了?！?br>
這話像一盆冰水，把我從頭澆到腳，心都涼透了。
我抖著手拿出手機，想給顧明遠打電話。
可手指抖得厲害，連撥號鍵都按不下去。
護士眼里閃過一絲憐憫，伸手接過了我抖得快要拿不住的手機。
電話竟然很快就通了，“老婆，我這邊有點急事……”我再也不想聽他胡扯。
我嗓子啞得厲害，吼著問他：“你把玲玲的心臟拿去哪兒了？！”
他明顯頓了一下，急忙解釋道：“老婆，我那個投資商的侄女，不是也配型成功了嘛。”
“玲玲的病還能再等等，這次就先讓給……”我氣得聲音都抖了，打斷他：“女兒在手術(shù)臺上等著救命！
你快點把心臟送回來！”
“手術(shù)都做到一半了！
你怎么能干出這種事！”
顧明遠不耐煩地嘆了口氣：“你平時不是挺大度的嗎？
今天怎么了？”
“手術(shù)停了就停了，以后還有機會?！?br>
“我拿走心臟還不都是為了咱家！
只要哄好喬子欣，她一投資，玲玲就有錢治病，你也能享福！
我這難道不是為你們好，不是愛你們？！”
沒等我回話，他就掛了電話。
我發(fā)瘋似的連著撥了幾十個，那邊直接關(guān)機了。
我想到手術(shù)室里還在等著心臟的女兒。
心疼得喘不過氣，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。
我傻愣愣地看著手術(shù)室依舊亮著的紅燈。
這就是顧明遠的愛？
讓女兒失去活下去的機會？
他的愛，可真?zhèn)ゴ蟆?br>
旁邊的護士嘆了口氣，“你去仁愛院看看吧，我朋友說他們院今天也有個心臟移植手術(shù)，剛拿到心源?！?br>
“你女兒的手術(shù)已經(jīng)開始了，不能再拖延了。”
我的鞋早就磨破了，腳底板鉆心地疼，滲出了血。
可我感覺不到疼，朝著護士說的醫(yī)院，發(fā)了瘋地跑過去。
5跌跌撞撞沖到VIP通道，我就被保鏢攔下了。
帶頭的眼鏡秘書滿臉不屑：“你這個瘋婆子，哪兒冒出來的？
快滾，這里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?！?br>
我哭得話都說不清，只想喊：“顧明遠！
你出來！”
秘書嗤笑一聲，一腳把我踹翻在地。
他拿鞋底碾著我的臉，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！
顧總身家上億，你算個屁！”
“顧總在陪她未婚妻的侄女，少來搗亂！”
我抖著聲音抬頭，“把我女兒的心臟還回來！”
秘書翻了個白眼，又一腳踹飛我一顆牙。
“那是顧總弄來的心臟，跟你女兒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你生的那個賤種，也配跟喬小姐的侄女比？”
我氣得喉嚨一甜，吐了口血，只能絕望地求他：“那是顧明遠的孩子！
他等著救命?。 ?br>
秘書揮手讓保鏢把我拖走，“別在這撒潑打滾！”
這時手機響了，我心驚肉跳地接起來。
醫(yī)生聲音很沉：“李女士，你女兒手術(shù)中心臟驟停，沒搶救過來……”我的玲玲……被顧明遠害死了。
明明只差一步，他就能好起來的。
我還能帶他去游樂園，送他上學(xué)……我哭著尖叫：“顧明遠！
你害死了你親女兒！”
最后，我像條沒人要的狗被丟在醫(yī)院門外，眼前一片灰暗。
顧明遠聽到外面動靜，皺眉問秘書：“剛才誰在吵？”
秘書一臉嫌惡：“一個窮瘋了的女人，跟瘋子一樣！”
“她一口咬定是你搶了心臟，害死了她親女兒。”
顧明遠站在VIP走廊，沒了平時的冷靜，慌亂地?fù)苤娫挕?br>
手機撥得發(fā)燙。
他死死盯著“李悅”的名字，聽筒里只有忙音。
發(fā)出的消息也沒人回。
顧明遠心里像**一樣，莫名地不安起來。
喬子欣就是那時候打來的電話，聲音急得都帶了哭腔，說她侄女小雅心臟病犯了，情況危急！
顧明遠便丟下自己的女兒慌忙趕來。
直到我在電話里絕望地質(zhì)問，他依然認(rèn)為我是在無理取鬧。
“顧總，監(jiān)控調(diào)來了?！?br>
秘書遞上平板，手指有點抖。
屏幕上是走廊錄像。
一個女人被保鏢踹倒，渾身是血，掙扎著想爬起來。
她抬起頭，露出的臉讓顧明遠心頭一震。
顧明遠指甲掐進肉里，“李悅……”記憶里那個總是挺直腰板的女人，怎么變成了現(xiàn)在這樣佝僂、憔悴的樣子？
她嘴里發(fā)出那種絕望的哀求聲。
秘書還在旁邊罵罵咧咧，話臟得不行……“不可能，玲玲不會有事的，肯定是李悅嚇唬我！”
“子欣已經(jīng)咨詢過專家，玲玲晚兩天手術(shù)也不會影響她的情況?！?br>
可視頻里，李悅縮成一團，被保鏢拳打腳踢。
她懷里還死死護著那個洋娃娃。
秘書拿皮鞋碾著她的臉，獰笑著：“顧總身家上億，你算哪根蔥！”
我白天洗碗，晚上跑外賣，還去黑市賣掉了一顆腎。
剛從黑診所手術(shù)臺下來，我就強撐著趕去富人別墅區(qū)做保潔。
同事語氣羨慕，“這金鑲玉的地板洗的時候千萬小心，這棟5000萬的別墅是顧總送給他未婚妻的。”
“那女的真好命，聽說就是發(fā)了一次脾氣，顧總還全款買了一輛1000多萬的賓利給她?！?br>
我捏著拖把的手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渾身冰涼。
床頭柜里刺眼地放著他們的情侶合照，凌亂的大床上是沾了白灼的黑絲。
同事口中的“顧總”，照片上笑得溫柔的男人，竟然是我那個早已破產(chǎn)的老公！
……1女兒的心臟病突然告急，醫(yī)生急匆匆打來電話，說配型成功的心臟源找到了！
我**淚求醫(yī)生寬限時間籌錢，可家里的錢都在老公那兒。
我第108次撥打他的電話，他再次掛斷。
好不容易接通，他極不耐煩地吼：“李悅！
我正跟投資人談事呢，你能不能別給我添亂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就掛了。
走投無路，我只能死死攥緊電線桿上那張**的小廣告。
剛從黑診所出來，我顧不上腰側(cè)還在滲血的傷口，跌跌撞撞跑回醫(yī)院。
在手術(shù)同意書上簽下名字，那顆懸著的心才算暫時落了地。
女兒玲玲紅著眼睛看我：“媽媽，我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？
你別為我花錢了……”我摸著她蠟黃的小臉，強忍著心疼安慰她：“玲玲不怕，媽媽籌到錢了，明天手術(shù)做完你就能好起來！”
可想到老公欠下的巨債，女兒術(shù)后的醫(yī)藥費和營養(yǎng)費，我咬著牙，忍著腰上刀口的劇痛，又來到家政公司做保潔。
***保潔100塊，晚上就能給女兒和他買點營養(yǎng)品補補。
做富人區(qū)的別墅說不定還能多拿點小費來到別墅的門前，我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。
可當(dāng)我的目光撞**頭柜那張鑲著刺眼水晶的情侶照時，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頭頂，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照片上，顧明遠西裝革履，手腕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昂貴名表。
和我印象里那個聲稱破產(chǎn)、節(jié)儉到襪子破洞都舍不得扔的老公判若兩人！
他身邊親密依偎著的漂亮女人，正是他天天掛在嘴邊的“投資人”，喬子欣！
我只覺得呼吸一滯，手里的拖把“哐當(dāng)”掉在地上。
我抖著手掏出手機，屏幕亮起，還是我和他那張笑得刺眼的合照。
難道他有個雙胞胎兄弟？
可我隨即否定了這個荒唐的念頭——照片上他眼角那顆小小的痣，我再熟悉不過了！
血液像是瞬間凍住，我僵在原地，連打電話質(zhì)問他的勇氣都沒有。
同事推了我一把：“小李，發(fā)什么愣！
一會兒房主喬小姐要來檢查了！”
我趕緊拉高口罩，用帽檐擋住臉，只敢用余光偷瞄。
顧明遠一身熨帖的高級西裝，單手插兜意氣風(fēng)發(fā)地走進來。
我眼睛酸澀發(fā)脹，咬著牙開始拖地板。
清理客廳時，指尖卻從沙發(fā)的夾縫里勾出了一小團用過的紙巾，上面沾著刺眼的口紅印，旁邊還有幾個明顯用過的套。
心口一陣絞痛，我強忍著惡心把這些污穢的東西扔進垃圾桶。
旁邊的同事湊過來，擠眉弄眼地低聲道：“嘖嘖，有錢人就是會玩兒！
你看顧總那么大方，肯定把喬小姐寵上天了！”
“是啊，又有錢又帥，喬小姐這福氣真讓人羨慕！”
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像刀子一樣剮著我的心，胃里翻江倒海，我死死捂住嘴才沒吐出來。
“明遠，我把小雅接回來啦。”
喬子欣牽著一個漂亮的小女孩走了過來。
小女孩笑著撲進顧明遠懷里：“顧叔叔！
小姑說晚上我們?nèi)コ源蟛?！?br>
顧明遠一臉寵溺地摸著女孩的頭：“顧叔叔今晚包了一整艘游輪，小雅想怎么玩都行！”
喬子欣這時嬌笑著湊近顧明遠，踮起腳尖：“親愛的，今天的見面吻呢？”
顧明遠笑著在她紅唇上啄了一下，聲音曖昧：“怎么，昨天還沒滿足你？”
2顧明遠嬌嗔地捶了喬子欣一下胸口。
他見別墅都收拾好了，就沖我招了招手。
厚厚一沓鈔票塞進我手里，他甚至都沒看我一眼。
捏著這近萬塊的小費，我感覺血液都凍住了。
他隨手扔出的錢，夠我拼死拼活干一個月。
他隨口說的包下游輪，就夠我女兒換心臟的救命錢！
看我傻站著不動，喬子欣輕蔑地打量我身上起球泛白的舊衣服。
“***，拿了錢還不滾？
這點小費都嫌少？”
她的嘲諷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，鼻子瞬間就酸了。
顧明遠卻意外地看向我，“你怎么……”我心跳都停了半拍，生怕他下一秒就喊出我的名字。
“你衣服上沾了血，真夠惡心的，別嚇著孩子?！?br>
顧明遠一臉嫌惡地移開視線，拉著喬子欣和他侄女上了樓。
我只能苦笑，**的傷口裂開了，把白衣服都染紅了一片。
站在他身邊的喬子欣高挑漂亮，穿著精致的套裝。
而我，像個跳梁小丑，狼狽地攥緊他“賞”的小費。
我以為我們是同甘共苦的夫妻，他卻搖身一變成了揮金如土的總裁。
我這幾年的付出，在他眼里恐怕就是個*****！
同事有點奇怪地遞給我一個信封。
“剛才那個女業(yè)主你認(rèn)識？
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?！?br>
我皺緊眉頭，抿著唇接了過來。
我找了附近小賣部的熟人，借用了店里的電腦，把信封里的U盤**了電腦。
屏幕上立刻彈出了幾十個視頻。
有喬子欣和顧明遠一左一右，把小雅夾在中間過生日的。
他們面前是十幾層高的大蛋糕，旁邊堆滿了女兒做夢都想要的昂貴玩具。
顧明遠陪著她們姑侄倆參加***的親子運動會，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，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她身邊閃耀。
他的歡聲笑語與小女孩的嬌笑交織在一起，溫馨而幸福的畫面讓人不禁感到一陣刺痛。
三個人穿著相同的親子裝，活脫脫像一對幸福的家庭。
我眼神空洞地盯著屏幕，直到最后一個視頻跳出來。
顧明遠****地躺在喬子欣懷里。
“你那個女兒怎么樣了，打算什么時候接回顧家？”
“考驗她們七年，我也煩了，都怪你當(dāng)初非要跟我打那個賭?！?br>
“那個土包子的女兒不是還等著換心臟救命嗎？
現(xiàn)在把她接回來，看到我們顧家這財勢，她還不嫉妒死？”
從顧明遠嘴里說出來，女兒好像根本不是他親生的一樣。
他一口一個“***的孩子”，刺得我心肝脾肺都在疼。
他明明知道女兒的病在等待救助，明明能夠找到最優(yōu)秀的醫(yī)生，輕松拿出手術(shù)費，甚至能找到合適的心臟，卻選擇了無動于衷。
可他偏偏就這么狠心，看著我豁出命去掙錢，看著女兒被病痛折磨。
我和顧明遠是在福利院認(rèn)識的。
我是孤兒，長大后我常?；厝ヌ酵洪L和那些孩子們。
就在那兒，我遇見了來做志愿者的顧明遠。
他說他也是無父無母，想幫孩子們過得好一點。
我們從認(rèn)識到相愛，最后結(jié)了婚。
我因為拒絕接受潛規(guī)則，得罪了大老板。
結(jié)果被整個行業(yè)**，只能四處打零工，生活變得異常艱難。
顧明遠卻一直陪著我吃苦，從來沒抱怨過。
直到女兒出生的那年，顧明遠說他投資失敗，破產(chǎn)還欠了一**債。
我賣了攢錢買的房子替他還債，我們搬到了郊區(qū)漏風(fēng)的破棚子里。
顧明遠當(dāng)時抱著我哭，發(fā)誓以后一定對我和女兒好一輩子。
結(jié)果，他說話不算話。
3就因為他和喬子欣那個惡劣的玩笑，我和女兒成了他們耍著玩的猴子。
我喉嚨里堵著喊不出的尖叫，嘴里全是鐵銹味。
胡亂抹掉臉上的淚，我強撐著笑臉推開女兒的病房門。
“玲玲，媽媽給你買了雞湯，現(xiàn)在還難受嗎？”
女兒小臉煞白，那表情無奈得像個小大人。
“媽媽，我明天手術(shù)，今天要禁食的?！?br>
我懵了一下，今天被顧明遠刺激得腦子都亂了。
我氣自己記性差，敲了敲腦袋，拿起棉簽沾水潤濕女兒干裂的嘴唇。
她的小手緊緊握住我，透出一股溫暖的安慰，“媽媽，爸爸還在忙著找工作嗎？
我特別想他?！?br>
看著他她這小模樣，我把到了嘴邊的真相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心疼地摸摸女兒的頭，“明天你手術(shù)前，肯定能看見爸爸的。”
就算去跪著求顧明遠，我也得讓他來陪陪女兒。
當(dāng)了七年他們有錢人游戲里的小丑。
現(xiàn)在我的臉面和尊嚴(yán)，好像真不值錢了。
等女兒睡熟了，我去找醫(yī)生確認(rèn)明天手術(shù)的具體時間。
我蹲在走廊地上，后背靠著冰冷的墻壁，人才稍微清醒了點。
摸出手機，我摁下了顧明遠的號碼。
他這次倒是接得飛快。
“悅悅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現(xiàn)在正在陪投資商應(yīng)酬呢，這個項目要是談成了，我們就能擺脫現(xiàn)在的苦日子！”
這七年，他總是拿這種話來糊弄我。
而我每次都傻傻地信了。
最開始，顧明遠也裝模作樣找了個工地搬磚的工作。
我看他手上磨得又紅又腫，就讓他專心找投資，說賺錢的事有我。
可他呢？
整天在外面鬼混，扔下我們母女倆受苦。
電話那頭音樂聲震天響。
他大概還在游輪上陪喬子欣的侄女鬧騰呢。
我死死壓住心里的火和酸楚，深吸口氣才開了口。
“明遠，女兒明天就手術(shù)……你能不能過來陪陪她？”
“你知道他多黏你……”我話還沒說完，就被顧明遠冷冰冰地打斷，“悅悅，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知道我忙，還老來煩我！
我拼死拼活拉投資，不也是為了讓你們娘倆過上好日子嗎！”
聽著他理直氣壯地吼我，我心里一陣陣發(fā)苦。
我緩了好幾秒，聲音都啞了：“顧明遠，在你眼里我傻、我土，都行，可女兒是你親生的，你真的一點不在乎嗎？”
顧明遠那邊頓住了，有點慌亂地說，“悅悅，你說什么胡話呢？”
“我盡快結(jié)束這邊就去醫(yī)院?！?br>
我隔著病房玻璃看了眼女兒，全身抖得停不下來。
他小小的身子縮在厚厚的被子里，那么虛弱。
剛出生時眼睛都睜不開的小嬰兒，就會用軟軟的小手抓住我的手指。
女兒身體不好，一天***都沒上過。
我和顧明遠就是他的全世界。
可他全心依賴的爸爸，卻從來沒把他放在心上。
我再也憋不住心里的難受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
沒想到，顧明遠居然真的來了。
也許在他心里，女兒多少還是有點分量的。
他脖子上曖昧的紅印還沒消。
穿著那身打補丁的舊衣服就沖進了病房。
看著顧明遠額角還在往下滴的汗珠。
我心里一時五味雜陳。
一瞬間，我差點又恍惚了，以為我們還是那對苦日子里相互依偎的一家人。
吃糠咽菜都不算什么，只要我們心還在一起，什么難關(guān)都能一起闖過去。
直到他手腕上那抹金光閃過。
那昂貴的手表狠狠把我抽醒。
4女兒見到他來，小臉一下子亮了，“爸爸，你都好久沒來看我了，我好想你?！?br>
顧明遠嘴角的笑容有點掛不住，干巴巴地說：“爸爸太忙了。”
“玲玲放心，等你手術(shù)做完睜開眼，爸爸媽媽肯定都在這兒陪著你。”
手術(shù)前，女兒緊張地望著我，眼神中流露出期待，“媽媽，我能不能要一個洋娃娃作為獎勵？”
我鼻子一酸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顧明遠給喬子欣侄女買生日禮物，是一卡車的昂貴進口娃娃。
可我的女兒，連娃娃都是我拿木頭給他削的。
我趕緊點頭，“玲玲乖，媽媽現(xiàn)在就去給你買！”
我撒腿就往外跑，心里記掛著女兒，只想快去快回。
可女兒想要的那款洋娃娃早就停產(chǎn)了，我跑了好幾家店，才聯(lián)系上一個玩具商弄到手。
我攥著洋娃娃，激動地往醫(yī)院趕。
我還攥著那來之不易的洋娃娃往回跑，兜里的手機卻突然炸響。
是護士打來的，她的聲音抖得厲害：“玲玲媽媽！
出事了！
那顆心臟……被人搶走了！
孩子還在手術(shù)臺上，你快回來?。 ?br>
我眼前一黑，腿軟得差點站不住。
路過的好心人看我臉色不對，把我送回醫(yī)院，那時我渾身都被冷汗?jié)裢噶恕?br>
我跌跌撞撞跑到手術(shù)室門口，等在那的護士嘆著氣說：“你丈夫已經(jīng)去移植庫把心臟取走了?！?br>
這話像一盆冰水，把我從頭澆到腳，心都涼透了。
我抖著手拿出手機，想給顧明遠打電話。
可手指抖得厲害，連撥號鍵都按不下去。
護士眼里閃過一絲憐憫，伸手接過了我抖得快要拿不住的手機。
電話竟然很快就通了，“老婆，我這邊有點急事……”我再也不想聽他胡扯。
我嗓子啞得厲害，吼著問他：“你把玲玲的心臟拿去哪兒了？！”
他明顯頓了一下，急忙解釋道：“老婆，我那個投資商的侄女，不是也配型成功了嘛。”
“玲玲的病還能再等等，這次就先讓給……”我氣得聲音都抖了，打斷他：“女兒在手術(shù)臺上等著救命！
你快點把心臟送回來！”
“手術(shù)都做到一半了！
你怎么能干出這種事！”
顧明遠不耐煩地嘆了口氣：“你平時不是挺大度的嗎？
今天怎么了？”
“手術(shù)停了就停了，以后還有機會?！?br>
“我拿走心臟還不都是為了咱家！
只要哄好喬子欣，她一投資，玲玲就有錢治病，你也能享福！
我這難道不是為你們好，不是愛你們？！”
沒等我回話，他就掛了電話。
我發(fā)瘋似的連著撥了幾十個，那邊直接關(guān)機了。
我想到手術(shù)室里還在等著心臟的女兒。
心疼得喘不過氣，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。
我傻愣愣地看著手術(shù)室依舊亮著的紅燈。
這就是顧明遠的愛？
讓女兒失去活下去的機會？
他的愛，可真?zhèn)ゴ蟆?br>
旁邊的護士嘆了口氣，“你去仁愛院看看吧，我朋友說他們院今天也有個心臟移植手術(shù)，剛拿到心源?！?br>
“你女兒的手術(shù)已經(jīng)開始了，不能再拖延了。”
我的鞋早就磨破了，腳底板鉆心地疼，滲出了血。
可我感覺不到疼，朝著護士說的醫(yī)院，發(fā)了瘋地跑過去。
5跌跌撞撞沖到VIP通道，我就被保鏢攔下了。
帶頭的眼鏡秘書滿臉不屑：“你這個瘋婆子，哪兒冒出來的？
快滾，這里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?！?br>
我哭得話都說不清，只想喊：“顧明遠！
你出來！”
秘書嗤笑一聲，一腳把我踹翻在地。
他拿鞋底碾著我的臉，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！
顧總身家上億，你算個屁！”
“顧總在陪她未婚妻的侄女，少來搗亂！”
我抖著聲音抬頭，“把我女兒的心臟還回來！”
秘書翻了個白眼，又一腳踹飛我一顆牙。
“那是顧總弄來的心臟，跟你女兒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你生的那個賤種，也配跟喬小姐的侄女比？”
我氣得喉嚨一甜，吐了口血，只能絕望地求他：“那是顧明遠的孩子！
他等著救命?。 ?br>
秘書揮手讓保鏢把我拖走，“別在這撒潑打滾！”
這時手機響了，我心驚肉跳地接起來。
醫(yī)生聲音很沉：“李女士，你女兒手術(shù)中心臟驟停，沒搶救過來……”我的玲玲……被顧明遠害死了。
明明只差一步，他就能好起來的。
我還能帶他去游樂園，送他上學(xué)……我哭著尖叫：“顧明遠！
你害死了你親女兒！”
最后，我像條沒人要的狗被丟在醫(yī)院門外，眼前一片灰暗。
顧明遠聽到外面動靜，皺眉問秘書：“剛才誰在吵？”
秘書一臉嫌惡：“一個窮瘋了的女人，跟瘋子一樣！”
“她一口咬定是你搶了心臟，害死了她親女兒。”
顧明遠站在VIP走廊，沒了平時的冷靜，慌亂地?fù)苤娫挕?br>
手機撥得發(fā)燙。
他死死盯著“李悅”的名字，聽筒里只有忙音。
發(fā)出的消息也沒人回。
顧明遠心里像**一樣，莫名地不安起來。
喬子欣就是那時候打來的電話，聲音急得都帶了哭腔，說她侄女小雅心臟病犯了，情況危急！
顧明遠便丟下自己的女兒慌忙趕來。
直到我在電話里絕望地質(zhì)問，他依然認(rèn)為我是在無理取鬧。
“顧總，監(jiān)控調(diào)來了?！?br>
秘書遞上平板，手指有點抖。
屏幕上是走廊錄像。
一個女人被保鏢踹倒，渾身是血，掙扎著想爬起來。
她抬起頭，露出的臉讓顧明遠心頭一震。
顧明遠指甲掐進肉里，“李悅……”記憶里那個總是挺直腰板的女人，怎么變成了現(xiàn)在這樣佝僂、憔悴的樣子？
她嘴里發(fā)出那種絕望的哀求聲。
秘書還在旁邊罵罵咧咧，話臟得不行……“不可能，玲玲不會有事的，肯定是李悅嚇唬我！”
“子欣已經(jīng)咨詢過專家，玲玲晚兩天手術(shù)也不會影響她的情況?！?br>
可視頻里，李悅縮成一團，被保鏢拳打腳踢。
她懷里還死死護著那個洋娃娃。
秘書拿皮鞋碾著她的臉，獰笑著：“顧總身家上億，你算哪根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