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桌上，江窈的男閨蜜喝醉了，摟著她憶往昔。

你說當(dāng)初咱倆如果沒分手，孩子是不是都快念小學(xué)了？

察覺到我表情變化后。

他嘖了一聲，把江窈摟得更緊了。

妹夫還不知道咱倆處過？

你這樣藏著掖著，該不會是還惦記我吧？

我笑著打斷。

要不等我們把離婚手續(xù)辦了再惦記？

別剛離婚就當(dāng)三啊。

1老公，他喝多了。

你別聽他胡說。

他就是剛離婚，心情不太好。

江窈推開身上的人，緊張解釋。

我握著茶盞的手一滯。

酒桌的玻璃轉(zhuǎn)盤上，油星子凝成冷膩的斑塊。

林燁醉眼朦朧地重新掛在江窈肩頭。

他用食指戳著江窈的胸口嘁聲笑道。

我哪里胡說了？

要是當(dāng)年我倆沒掰，娃肯定能打醬油了！

再說離婚有什么好傷心的？

我林燁敢愛敢恨！

和那些為了愛情要死不活的男人可不一樣！

林燁微微揚(yáng)起下巴睨了我一眼。

他的眼神讓我有些不舒服。

恰時，女兒念念發(fā)來消息，問我和江窈什么時候回家。

我把聊天界面拿給江窈看，催她早點結(jié)束。

林燁卻一把搶走手機(jī)。

江窈，你老公怎么回事？

不懂規(guī)矩？

出來玩就好好玩，這才幾點啊，就開始催上了！

結(jié)了婚的男人就是麻煩！

最后一句他壓低了聲音。

可我還是聽清楚了。

我毫不客氣的把手機(jī)從他手里奪過來。

嫌男人麻煩，怎么？

你不是男人？

江窈聽出我語氣里的不耐，立馬哄著說，老公，你別和一個醉鬼計較。

他這人就是這樣，和我們玩的時候壓根不把自己當(dāng)異性。

我聽了好笑。

甩開江窈搭在肩上的手。

江窈，你快三十了，你不是三歲。

他不把自己當(dāng)男人，那他結(jié)婚生子？

那他以前還和你談戀愛？

怎么？

你和他前妻都是女同？

江窈一時語塞。

面露尷尬。

笑著給周圍的兄弟解釋，說我今天可能心情也不太好。

我卻不領(lǐng)情直接打斷。

我又沒離婚，我怎么會心情不好？

包廂霎時死寂。

我并不想繼續(xù)待下去看林燁的綠茶戲碼。

起身準(zhǔn)備回家陪女兒。

拿車鑰匙的手被人拉住。

林燁把我摁會椅子上。

他醉醺醺的站起來，突然湊近，酒氣噴灑在我耳畔。

妹夫，別生氣。

雖然我確實和江窈談過，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

今天是我嘴賤，我心直口快就說出來了。

我以為能和江窈走在一起的男人，應(yīng)當(dāng)和我們這群兄弟的性格差不多，都大大咧咧開得起玩笑。

不過妹夫，你放心好了！

我和江窈從小就光**一起玩，一起睡。

當(dāng)時談戀愛也是不懂事，后面發(fā)現(xiàn)實在不來電立馬就掰了。

所以啊，就算是江窈**了站在我面前，我也不會對她有半點心思！

林燁彎著腰。

我的視角剛好能看清他小腹下那處微微隆起的光景。

剛剛他也是這樣摟著江窈的。

鼻尖縈繞著濃烈的酒氣。

胃里涌上一陣惡心。

我輕輕撥開林燁摁住我的手。

兩杯涼茶下肚，胃里的不適才得以平息。

等我反應(yīng)過來的時候，林燁卻坐在了地上。

江窈把人從地上扶起來。

語氣不悅。

顧烴，林燁好生給你解釋，你不聽就算了，怎么還動手推人呢？

你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！

給林燁道歉！

2林燁嘖了一聲，從地上爬起來。

江窈，你老公也太小氣了吧！

誰還沒個初戀??？

這都不讓說，無語！

周圍此起彼伏的幫腔像**一樣嗡嗡不停。

烴哥你別和林燁較真，他這人就是嘴賤，沒壞心眼的！

是啊，他都能說出來，肯定對江窈沒意思?。?br>
今時不同往日咯，有人假模假式訓(xùn)斥，江窈有家室了，不是什么玩笑都能開的了。

江窈被朋友們洗刷后，臉上的表情更難維持了。

催促我趕緊道歉。

顧烴，別因為你一個人讓大家都不開心。

今天是林燁的單身宴，他是東道主，開兩句玩笑怎么了？

沒人求著你來！

她伸手來拉我的衣袖，在我耳邊壓低聲音。

老公，有什么氣回家對著我發(fā)，別在外人面前鬧不愉快，行不行？

我側(cè)頭看著江窈。

剛要開口，卻被打斷。

林燁從地上爬起來，很自然地勾住了江窈的手，十指緊扣。

江窈被撞得一趔趄，卻緊握著林燁的手不放。

林燁一邊撥弄江窈的發(fā)絲，一邊含笑的打趣，兩人互相咬耳朵。

和電視劇里的小情侶打情罵俏一個樣。

有些人要回家跪搓衣板咯！

江窈臉色泛著桃紅，嬌聲呵斥。

松開！

她輕推了一下身旁的人。

江窈，你推我？

林燁的眼尾突然紅了。

當(dāng)年是誰說只要我主動，就會牽一輩子的？

江窈眸色一沉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。

那只本要推開林燁的手，轉(zhuǎn)而牽得更緊了。

江窈抱歉的看著我說：老公，他喝醉了。

當(dāng)初是我說的，現(xiàn)在他又剛離婚，難免心情不好，我不好推開……林燁則是破涕為笑趴在江窈的背上。

這也要解釋？

江窈，你結(jié)個婚怎么變得這么磨嘰?。?br>
讓我來檢查一下你的耳朵現(xiàn)在到底有多軟！

林燁一口咬住了江窈的耳垂。

女人的脖子立馬開始泛紅。

眸中蕩開漣漪。

怔愣了好一會兒。

我冷笑一聲，打破兩人甜蜜的互動。

江窈，要不咱們先把離婚手續(xù)辦了，你們再繼續(xù)？

別讓你的白月光剛離婚就當(dāng)三啊。

說罷，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江窈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越界。

連忙松開和林燁十指相扣的手。

追著我出了包間。

可沒走兩步，包間里就有人跑了出來。

窈姐，你身上帶胃藥了嗎？

林燁**病又犯了！

身后的腳步聲頓住。

隨即響起江窈焦急的聲音。

帶了！

我停下來回頭看時，江窈已經(jīng)跟著那人回了包間。

走出電梯。

我收到了江窈的消息。

老公，今天就你沒喝酒。

要不你開車送林燁去一趟醫(yī)院？

3我沒回。

江窈就打來了電話。

顧烴，人命關(guān)天。

你能不能別鬧情緒了？

先把林燁送去醫(yī)院，其他的事你想怎么鬧，我都接受。

聽筒里還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。

是啊，人命關(guān)天。

有什么不愉快回頭再說嘛。

林燁的臉都白了，萬一是急性腸炎可咋整？

窈姐這老公心真狠?。?br>
我沒理會他們的道德綁架。

直接掛了電話。

可江窈卻追下了樓。

車子發(fā)動的時候，車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拉開。

江窈喘著氣，耳朵上還殘留著林燁的牙印。

林燁疼得厲害，你把車留下，我們叫了代駕，馬上就到。

我好笑的看著江窈。

你說什么？

顧烴，我沒和你開玩笑。

說著，她就要來解開安全帶，將我拖下車。

我兀自開口。

江窈，這么多年你隨身帶胃藥，是為了林燁吧？

江窈解安全帶的手一頓。

下意識否認(rèn)，不是。

車內(nèi)光線灰暗，可我還是捕捉到了江窈眼里一閃而過的心虛。

我輕笑一聲。

陡然拔高音量。

別碰我！

滾！

不遠(yuǎn)處，江窈的那群兄弟扶著林燁出了酒店大廳。

窈姐，好了沒？

林燁快不行了！

江窈回了一句馬上后，拖拽我的力氣變得更大了。

看著江窈因為林燁急得冒汗的額頭，我覺得心在一陣陣的抽痛。

啪！

車內(nèi)響起一個清脆的巴掌聲。

江窈的頭被我打偏了過去。

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我。

我紅著眼點進(jìn)了和念念的聊天框。

安靜的車內(nèi)響起了念念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
爸爸，你和媽媽什么時候回來？

張阿姨馬上就要回家了，我一個人害怕，嗚嗚嗚嗚……語音放完，我把手機(jī)放回包里。

抬眼看著江窈，嗓音冰冷。

你要留下來照顧你的初戀，還是跟我回去陪女兒？

自己選。

顧烴，鬧脾氣也分一下場合好嗎？

什么初戀不初戀的？

我和林燁就是朋友而已。

更何況他現(xiàn)在病了！

江窈聲音煩悶。

我吸了吸鼻子，盡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緒。

我不想在外人面前和江窈吵。

同為男人。

我心里很清楚林燁今晚想要的結(jié)果是什么。

所以剛才在包間里的時候，我一直在忍。

可現(xiàn)在，我突然就有些忍不了了。

夜里的風(fēng)很涼，吹得人的心也一點點變涼。

我側(cè)頭看著江窈，心里怒火騰升。

管我屁事！

我不顧江窈扒在車窗上的手，猛地將車門拽回來。

江窈被我突然的舉動嚇得飛速收手。

砰的一聲車門被關(guān)上。

反鎖。

踩下油門。

車子匯入車流。

后視鏡里，我看見江窈走向了站在酒店門口的林燁。

我抬手擦掉眼淚，笑容難看。

4今晚之前，我都一直以為自己和江窈是彼此的初戀。

江窈也是這樣給我說的。

我并不是一個有初戀情結(jié)的人。

我可以接受江窈有過戀愛史，但我接受不了他騙我。

更接受不了她把初戀當(dāng)作親密無間的男閨蜜。

今晚我給了她選擇的機(jī)會。

我甚至沒有讓她在我和林燁之間做選擇。

我讓她在林燁和女兒之間做選擇。

她卻選擇了林燁。

看清一個人，原來如此簡單。

只需要一個選擇題。

5到家的時候，張姨還沒走。

正在陪念念數(shù)陽臺上的小番茄。

念念聽到開門聲，立馬跑過來迎接，撲進(jìn)懷里，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
開門之前的復(fù)雜情緒，在這一刻被女兒的擁抱撫平了不少。

念念望著空蕩蕩的門外，撅著小嘴問我。

媽媽呢？

我把念念抱起，媽媽有點事，要晚點才回來。

念念有些不開心。

那媽媽明天還能陪我去跳蚤市場賣小番茄嗎？

我不想讓念念傷心，不希望讓她的滿心歡喜以失望告終。

雖然我和江窈對念念的教育理念一直都是，不**，不隱瞞。

即便她還是個小孩子，但也給她參與家庭決策的**。

將她作為一個完整的個體來對待。

可現(xiàn)在，我卻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告訴她今晚的事。

于是我試圖含糊不清的敷衍過去。

爸爸陪你一起不好嗎？

念念似乎預(yù)感到了什么，眼眶倏地一下就紅了。

可別的小朋友都是和爸爸媽媽一起，我也想...看見念念努力克制眼淚的模樣，我有些不忍心。

好，一起去。

得到滿意答案后，念念抱著我的臉啄了好幾下。

在我耳邊歡呼。

歐耶！

把念念哄睡后，張姨也準(zhǔn)備收拾東西離開了。

臨走時，她神色擔(dān)憂的問我。

小顧，你們是不是吵架了？

我笑著搖頭，一些小事而已。

時間也不早了，我送你下樓吧。

下樓的時候張姨一直在開解我。

她說夫妻之間吵架是常事，有什么問題坐下來好好溝通就行了。

小顧啊，你別看我年齡大，但我還是很時髦的。

最近我看的霸總文里面，那些主角的誤會都是因為死要面子不肯和另一半溝通。

咱們可別做那個不長嘴的糊涂蛋哦。

我笑著點頭，嗯，我知道。

我給張姨叫了一輛車。

上車前，張姨似突然想到了什么，轉(zhuǎn)身提醒我。

小顧，今天我去***接念念的時候，她好像被同學(xué)欺負(fù)了。

她說***來了一個新同學(xué)，專喜歡搶她的東西...你回頭問問念念的老師，別讓孩子受委屈了昂。

6目送張姨離開后。

我給念念的老師發(fā)了一條消息詢問情況。

那邊很快回復(fù)。

老師說應(yīng)該就是小朋友之間的小打小鬧，周一上學(xué)的時候她會從中調(diào)和的，讓我別擔(dān)心。

好的，那麻煩您了。

我又和老師多聊了幾句念念最近在***的表現(xiàn)。

老師夸念念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。

最后她說有一個小忙想讓我?guī)鸵幌隆?br>
念念爸爸，您應(yīng)該在星星***的家委會里吧。

您知道的我們***有規(guī)定，老師不能進(jìn)家委會。

新來的那個小朋友的爸爸還沒進(jìn)家委會，要不我把他的微信推給您，您幫忙拉進(jìn)群一下？

沒問題啊。

很快老師推過來一張名片。

我點進(jìn)去準(zhǔn)備添加好友。

卻被這位家長的頭像給吸引了。

頭像是一盆多肉盆栽。

很普通。

可這盆普通的多肉盆栽偏偏和我家陽臺上的那盆一模一樣。

心里突然升起一種莫名的不安。

我皺著眉打字。

老師，我記得星星***的招生極為嚴(yán)格，中途轉(zhuǎn)學(xué)過來的孩子必須是要經(jīng)過推薦的，對吧？

嗯，有這個規(guī)定的，畢竟也是為了孩子們的安全考慮嘛。

念念爸爸，有什么問題嗎？

我想問一下這位林貝貝小朋友是哪位家長推薦的呢？

消息發(fā)出后，我握著手機(jī)的手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。

心也跟著懸了起來。

我摁滅屏幕，轉(zhuǎn)頭看著陽臺上那盆綠意盎然的多肉。

江窈養(yǎng)了很久很久的多肉。

比我和她認(rèn)識的時間還要久。

幾秒后，手機(jī)屏幕重新亮起。

林貝貝小朋友是念念媽媽推薦入學(xué)的，您不知道這回事嗎？

7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門鈴聲吵醒的。

昨晚我一晚上都沒休息好。

臨睡前我還是給江窈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
提醒她別忘了第二天答應(yīng)陪念念去賣小番茄的事。

即便我對江窈有再多的不滿意。

但她作為念念的媽媽，我不會把情緒帶到他們的母女活動中。

更不希望念念受到這些瑣事的影響。

昨晚江窈似賭氣一般。

回來后沒進(jìn)房間，直接睡的沙發(fā)。

門鈴響了一陣后，依舊沒人去開門。

周末是家庭日，張姨放假。

于是我準(zhǔn)備去開門。

剛打**門，就聽見客廳傳來開門聲。

隨即是一個小女孩興奮的聲音。

媽媽！

我眉頭一皺，往門口走去。

我看見江窈將一個小女孩抱在懷里。

對著門外的人問，你們怎么來了？

當(dāng)然是來感謝你昨晚的救命之恩啦。

而且貝貝也一直念著你，所以就想著帶她來登門拜訪一下咯。

男人笑著打趣。

怎么？

不歡迎我們？

江窈笑了笑，怎么會。

快進(jìn)來吧。

江窈側(cè)身。

我看見了站在門外的林燁。

8林燁今天穿了一身酒紅色的西裝。

里面的白襯衫是極其透明的布料，溝壑分明的胸肌若隱若現(xiàn)。

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風(fēng)情萬種的氣質(zhì)。

這樣的打扮，可真不像一個男閨蜜啊。

更像**。

林燁進(jìn)門后，對著沙發(fā)上的被子蹙眉。

你昨晚該不會睡的沙發(fā)吧？

江窈摸著后頸尷尬一笑。

回來太晚了，怕吵醒月月...林燁撇嘴嘖了一聲。

是怕吵醒，還是人家根本就沒給你留門哦。

江窈啊，要我說你這個老公就是欠收拾。

現(xiàn)在哪有女人過得和你一樣窩囊哦。

動不動還被趕出來睡沙發(fā)。

虧得咱倆之間清清白白。

要換成其他對你圖謀不軌的男人，你家哪位豈不是得把你趕出去睡大街？

這男人還是要**。

就算是結(jié)婚了，也得學(xué)會大度啊，這人際交往，誰都避免不了和異**往，是不是？

江窈沉默了。

雖然我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她逐漸挺直的腰板卻在告訴我。

她聽進(jìn)去了。

我輕笑了一聲，從拐角處走出來。

是該學(xué)會大度。

不光我要學(xué)會大度，我女兒也要學(xué)會大度。

不然要讓她知道**媽上趕著給別人當(dāng)媽，指不定要鬧成什么樣。

江窈面色一滯。

抱著林貝貝的手猛地一頓。

差點把人摔了下去。

她轉(zhuǎn)頭，表情不自然。

老公，你當(dāng)著孩子的面，說話能不能別這么夾槍帶棒的？

我怎么夾槍帶棒了？

我還不夠大度嗎？

你初戀的女兒一來就喊**媽，我也沒說什么不是嗎？

江窈張了張嘴，還想說點什么。

卻被我打斷了。

我語氣始終很平淡。

也對。

畢竟你家林燁離婚了，林貝貝沒媽媽了。

一個需要老婆，一個需要母親，你又正好樂于助人，兩廂情愿，挺好的。

咱倆最好趕緊把手續(xù)辦了，你也好早點去接盤。

我已經(jīng)很克制的在小孩子面前說話了。

沒有爆粗口，已經(jīng)是我的極限了。

9林燁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了。

他把林貝貝從江窈的懷里抱過去。

讓林貝貝一邊去玩。

林貝貝走開后，林燁瞪著我，顧烴，你也是當(dāng)父親的，你怎么能當(dāng)著孩子的面說這些話？

說完，他又紅著眼轉(zhuǎn)過去看江窈。

江窈，你老公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？

貝貝那么小，她懂什么？

不就是一個稱呼嗎？

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嗎？

看著林燁紅了眼，江窈一下子就慌了。

再看我時，眼里多了幾分不滿。

顧烴，給林燁和貝貝道歉。

你剛才的話確實有些過了。

聽到江窈的話，林燁的臉上隱隱有些得意。

就在我要開口時，林燁吸了吸鼻子把林貝貝從陽臺上叫了過來。

貝貝，爸爸有沒有告訴過你，不能把干媽喊成媽媽？

你可以叫江媽媽，也可以叫干媽，但絕對不能叫媽媽。

林貝貝不服氣，可是干媽愿意給貝貝當(dāng)媽媽?。?br>
貝貝也喜歡讓干媽當(dāng)媽媽！

林燁聽到林貝貝說江窈愿意給她當(dāng)媽媽時，臉上的喜悅之色難以掩蓋。

可面上依舊在厲聲訓(xùn)斥林貝貝。

你怎么回事？

爸爸給你說話不聽了是不是？！

林燁語氣拔高。

林貝貝眼眶立馬紅了，憋著嘴就要哭。

江窈見狀立馬把林貝貝拉到懷里，心疼的將人抱起安慰。

好了好了，貝貝不哭。

一個稱呼而已，貝貝喜歡怎么叫就怎么叫，好不好？

說完，江窈還轉(zhuǎn)身安慰林燁。

你也別跟孩子置氣了。

都是小問題。

最后才轉(zhuǎn)身看著我。

顧烴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。

跟一個小孩子計較，太不體面了！

林貝貝抱著江窈的脖子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
甚至還在江窈的臉上吧唧親了好幾口。

歡呼雀躍。

耶！

干媽最好了！

貝貝最喜歡干媽了！

說完她又轉(zhuǎn)身對著我擠眉弄眼做鬼臉。

你這個壞叔叔！

貝貝不喜歡你！

我面色平靜。

我也不喜歡你。

壞小孩。

聽我說她是壞小孩，林貝貝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。

我則是笑了笑，轉(zhuǎn)身去了兒童房。

念念還在房間里。

我不希望她出來看見自己的媽媽抱著她不喜歡的同學(xué)。

可轉(zhuǎn)身時，我卻和抱著布娃娃站在兒童房門口的小姑娘對視上了。

念念眨著大眼睛，不解的開口。

爸爸，為什么林貝貝要叫我的媽媽媽媽？

10看見念念后，江窈立馬把林貝貝放下來。

林燁臉色有些不悅。

但他到底是沒有立場多說什么。

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，真是和她爸一樣煩人。

后，就牽著林貝貝去了陽臺。

江窈朝念念走過去。

她俯身想要抱念念，念念卻往我身后躲了躲。

媽媽，我不喜歡林貝貝，她在學(xué)校老欺負(fù)我。

你能不能讓她走？

念念是一個性格很好的孩子。

一般情況下，她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
江窈卻冷下來臉，念念，誰教你這樣說話的？

是不是爸爸？

我頓時火就上來了。

江窈，你什么意思？

什么叫我教念念這樣說話的？

你知不知道林貝貝在學(xué)校是怎么欺負(fù)念念的？

才上***就學(xué)會拉幫結(jié)派，入學(xué)不到一個月就攛掇同學(xué)不和念念玩。

念念性格軟，比較能忍，但她不傻！

她能感受得到大家的變化，當(dāng)然也能感受得到媽**偏心！

這是我第一次當(dāng)著孩子的面和江窈發(fā)火。

念念躲在我身后，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角。

小聲的說：爸爸，別生氣。

生氣對身體不好。

我轉(zhuǎn)身對她笑，爸爸沒事，爸爸只是不想讓念念受委屈。

江窈揉了揉眉心。

聽了我的話她也確實流露了心疼之色。

她伸手來拉我和念念的手。

卻被我和念念拒絕了。

她嘆氣，有些失落的看著我。

顧烴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，但林燁和貝貝好歹是客人，有什么事能不能等他們走了，我們再說？

小孩子之間的玩鬧，別必要鬧得大家都不好看。

我失望至極。

昨晚我還好好想過張姨的話，有什么事好好說。

但現(xiàn)在我覺得真的沒必要了。

有些委屈我可以忍。

但我的女兒不能忍。

我哄著讓念念回房間去拿擺攤的工具。

看著兒童房的房門關(guān)上后，我轉(zhuǎn)身看著江窈。

語氣失望。

江窈，我們離婚吧。

我認(rèn)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