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渣男讓我做平妻，我讓他家破人亡
當(dāng)父親同意我和梁以峰的婚事后，我第一時間沖到梁府想要告訴他這個好消息。
結(jié)果卻在梁府門外聽到了他和別的女人嬉戲的笑聲。
“阿峰，你真的要娶我了？自然，你現(xiàn)在有了我的骨肉，我豈能負(fù)你？那蘇婉寧怎么辦？她？”梁云峰輕笑，“蘇家財(cái)大勢厚，我自然不會放手。娶你為妻，她做平妻，兩全其美。萬一她不同意呢？她癡戀我三年，為我茶飯不思，還能不同意？況且蘇老爺答應(yīng)的嫁妝可是十萬兩白銀，還有城東那幾間鋪?zhàn)?。”幾句話讓我如墜冰窟，原來在他眼中，我的三年深情，竟抵不過幾間鋪?zhàn)拥膬r(jià)值。
作為皇商之女，想娶我的人排到了城門外。
況且是你背叛在先，那我嫁給周大人的時候你哭什么？1暮春三月，正是梁家與我蘇家換庚帖的吉日。
我坐在繡樓中，看著窗外飛舞的柳絮，心中滿懷期待。
三年的等待，終于要有結(jié)果了。
突然，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我掀開簾子向下望去，只見一個小廝慌慌張張地跑進(jìn)院子。
“大人！大人！柳姑娘出事了！”我心中一驚，連忙豎起耳朵細(xì)聽。
“馬車在城西翻了，柳姑娘昏迷不醒，生死不明！”小廝遞上一塊血染的絲帕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。
我看不清寫的什么，但梁云峰接過帕子的那一刻，整個人都變了。
他的手在顫抖。
“阿峰，奴家這回怕是要去見**了?！边@句話清晰地傳到我耳中，如雷擊頂。
梁云峰猛地起身，向我父親深深一揖：“蘇老爺，對不起，我必須馬上去救她?！痹捯魟偮?，他便急匆匆地跟著小廝離去了。
我呆呆地坐在窗前，看著他消失在院子盡頭的身影。
心中涌起一陣說不出的寒意。
入夜時分，我依然呆坐在屋中，思緒萬千。
翠兒輕手輕腳地走進(jìn)來，遞給我一封信。
“小姐，梁大人派人送來的?！蔽医舆^信，展開一看，差點(diǎn)氣得昏過去。
“婉寧莫怪，如霜身世可憐，家中逼婚她寧死不從，那日酒后失態(tài)與她有了肌膚之親。我已答應(yīng)娶她為妻，但也會娶你為平妻，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。你我三載情分，豈能輕易斷絕？下月家父壽宴，記得將城東那幾間鋪?zhàn)拥牡仄鯉?。”我看著這封信，先是愣住，然后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卻流了下來。
三年的深情，在他眼中竟然只值幾間鋪?zhàn)?？我撕碎了信，站起身來?br>既然他如此絕情，那就休怪我無義了。
“翠兒，去請周家的媒人來?！?數(shù)日后在琳瑯閱的賞玉會，我刻意選了一身湖水綠的襦裙。
這是梁云峰最喜歡的顏色，我要讓他看看，他失去了什么。
琳瑯閣內(nèi)人聲鼎沸，各色玉器在燭光下閃閃發(fā)光。
我剛踏進(jìn)門，便聽見一陣熟悉的嬌笑聲。
“阿峰，你真是太疼我了，這玉杯好漂亮?！毖曂?，梁云峰正摟著柳如霜坐在上首，任她將自己的酒杯奪去一飲而盡。
柳如霜穿著一身粉色羅裙，滿頭珠翠，倚在梁云峰懷中，得意洋洋。
看到我進(jìn)來，滿座賓客的談笑聲頓時停了下來。
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。
“哎呀，這不是梁大人的未婚妻嗎？蘇小姐怎么獨(dú)自一人來了？莫不是來尋梁大人的？”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，每一句都像**在我的心上。
梁云峰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，看向我的目光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“蘇婉寧，本官記得告訴過你，今日不便見你。你擅闖這里，成何體統(tǒng)？”他的語氣冷漠得如同在訓(xùn)斥下屬。
柳如霜更是嬌笑連連：“蘇小姐這是舍不得梁郎，追到這里來了？奴家倒是佩服蘇小姐的勇氣，只是這般不知羞恥，怕是要被人笑話的?！蔽疑钗豢跉?，努力保持著淡然的笑容。
“柳姑娘誤會了，我是奉永王之命前來琳瑯閣選玉的?！绷涸品迕碱^一挑，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平靜。
“既然是來選玉，還不快些？莫不是還想本官親自相送不成？”柳如霜見我沒有如她所愿地哭泣求饒，更加得寸進(jìn)尺。
“蘇小姐也是大家閨秀，怎么行事如此沒有章法？女子當(dāng)以德為先，豈可像市井婦人一般死纏爛打？要學(xué)就學(xué)奴家，你看這滿座賓客，誰不稱我一聲霜姐兒？”她說著，故意**著腕上那支價(jià)值千金的碧玉鐲。
我看著那支鐲子，心中冷笑。
一個仰人鼻息的女子，也敢來教訓(xùn)我？我轉(zhuǎn)身走向角落，尋了個清凈的位置坐下。
身后傳來梁云峰不悅的聲音：“這丫頭，莫不是真的心灰意冷了？”席間又有人起哄：“梁大人，蘇小姐這是在跟您鬧別扭呢！快去哄哄她，女人嘛，都是要哄的！”我望著窗外飄落的花瓣，嘴角勾起一絲譏笑。
他們哪里知道，這滿園春色中，早已暗藏殺機(jī)。
3“聽聞大人近日要升任兵部侍郎，蘇家小姐的身價(jià)可是跟著水漲船高啊。那蘇家的財(cái)富——”席間不知是誰說了這么一句話。
梁云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這還用說？自然是我們梁大人的囊中之物！”立刻有人出來拍馬屁：“蘇家小姐對梁大人言聽計(jì)從，那可是連買個胭脂都要請示的主兒。等梁大人掌了蘇家的生意，這京城的富貴，還不都是您的？”梁云峰故作矜持，但嘴角明顯上揚(yáng)了。
他刻意提高聲調(diào)：“一個只知讀女戒的富家女，除了數(shù)銀子還會什么？這等倒貼的女子，本官見得多了。像她這般死纏爛打的，倒是頭一個。若非本官心善，早就轟出府去了?！彼f著，斜眼看向我，等著看我淚流滿面的樣子。
從前這種時候，我確實(shí)會忍不住落淚，暗自檢討是否是自己又做錯了什么。
但今日不同了。
我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。
不過是一條**在狂吠罷了。
我專心致志地翻看著玉器圖錄，仿佛他們的話與我無關(guān)。
梁云峰見狀大怒，剛要發(fā)作，卻被柳如霜拉住了袖子。
“當(dāng)著這么多貴人的面，何必與她一般見識？再說，今日的主角是這些美玉，不是她?！绷缢@話說得很巧妙，既阻止了梁云峰發(fā)火，又暗諷我不是今日的主角。
接下來的時間里，柳如霜對每件玉器都要品評一番。
她故意**著玉器，高聲感嘆：“這玉質(zhì)當(dāng)真上乘，只可惜奴家囊中羞澀?！绷涸品辶⒓磽]手：“今日如霜看中的，本官都要了。”柳如霜?dú)g喜地起身福禮：“還是梁郎最疼奴家！”她又轉(zhuǎn)頭朝我揚(yáng)了揚(yáng)下巴：“宜多謝蘇小姐成全?！蔽覒械美頃奶翎叄钡阶詈笠患衿鞒霈F(xiàn)，才認(rèn)真看了一眼。
那是一對羊脂白玉的玉佩，溫潤如脂，紋路精美。
很適合當(dāng)定情信物。
我正要開口，柳如霜卻搶先道：“瞧瞧，總算舍得出手了！這是要給梁大人賠罪嗎？”我直接報(bào)了價(jià)。
主事人剛要落槌，柳如霜猛地站起：“且慢！奴家還未出價(jià)！”我冷冷看她：“主事人已經(jīng)問過三次，你耳朵有問題？奴家方才走神了。”她撒嬌地扯著梁云峰的袖子，“梁郎，你說是不是？”梁云峰立即附和：“這玉佩既然如霜喜歡，那便重新開價(jià)?！蔽铱粗@對狗男女，心中已有計(jì)較。
“也好，今日這對玉佩，我志在必得。不如這樣，柳姑娘若若是想要，打我一掌，我給你一千兩銀子如何？”滿座皆驚。
當(dāng)眾打權(quán)貴之女的臉，這可是殺頭的大罪。
柳如霜面色煞白：“你、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我不緊不慢地掏出銀票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柳姑娘不是最愛逞強(qiáng)嗎？今日我便給你個機(jī)會。你敢打我，這一千兩就是你的。怎么？堂堂梁府的準(zhǔn)夫人，連這點(diǎn)膽量都沒有？”4柳如霜聽了我的話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咬著牙，突然揚(yáng)手朝我臉上打來：“既然你找死，那我就成全你！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我面不改色地將銀票遞給她：“這兩千兩是你的了?！痹捯粑绰?，我反手就是兩記耳光，清脆響亮。
“我也該討點(diǎn)利息?！绷缢嬷?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：“你、你竟敢——”梁云峰大怒，正要上前，我冷聲道：“梁大人，你當(dāng)真要為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外室，與我蘇家撕破臉面？”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繼續(xù)道：“堂堂四品武官，與外女廝混也就罷了，還要為她對未婚妻動粗。你說，這事傳到令尊耳中，當(dāng)會如何？”梁云峰臉色陰晴不定。
我又道：“更何況，我蘇家及是皇商，今日特奉王爺之命前來選玉，你豈敢放肆毆打與我？”此言一出，梁云峰面色大變。
他強(qiáng)壓怒火，拉住還要撒潑的柳如霜：“今日之事到此為止。”我輕笑一聲：“梁大人果然明事理。不過，我有件事要宣布一下?！蔽噎h(huán)視四周，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。
“下月初六，正是我與周大人的訂婚之日?！睗M座皆驚。
梁云峰更是如遭雷擊：“什么？你、你竟敢——我怎么了？”我挑眉看他，“難不成梁大人還想一腳踏兩船？”柳如霜不知輕重，冷笑道：“蘇小姐這是惱羞成怒，拿個五品郎中來壓我們？住口！”梁云峰厲聲打斷她，面如土色。
我輕笑：“怎么？柳姑娘連周大人的官職都不知道？周大人已是內(nèi)定的兵部侍郎，更是永王殿下的心腹重臣?！绷涸品迨种械牟璞K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我示意翠兒取來那對玉佩，細(xì)細(xì)端詳：“這確實(shí)是好玉，配我家周郎正好?！绷涸品逋蝗粨屵^玉佩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你當(dāng)真要嫁給周修遠(yuǎn)？這算什么大事？”我輕描淡寫道，“倒是梁大人，可要想清楚了。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我冷笑：“永王殿下若是知道，他心腹之臣的未來夫人，曾被人如此羞辱——”話還沒說完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緊接著，門外響起洪亮的聲音：“永王殿下駕到！”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永王怎么會突然出現(xiàn)在這里？
我看著梁云峰鐵青的臉色，心中涌起一陣快意。
柳如霜更是嚇得癱坐在地上，面無人色。
就在這時，永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：“蘇家小姐可在？本王有要事相商?！蔽移鹕砀Ａ烁Ｉ恚骸懊衽诖??！庇劳醮蟛阶哌M(jìn)，目光掃過在場眾人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“本王聽說，有人敢欺辱本王未來的侄媳婦？”
結(jié)果卻在梁府門外聽到了他和別的女人嬉戲的笑聲。
“阿峰，你真的要娶我了？自然，你現(xiàn)在有了我的骨肉，我豈能負(fù)你？那蘇婉寧怎么辦？她？”梁云峰輕笑，“蘇家財(cái)大勢厚，我自然不會放手。娶你為妻，她做平妻，兩全其美。萬一她不同意呢？她癡戀我三年，為我茶飯不思，還能不同意？況且蘇老爺答應(yīng)的嫁妝可是十萬兩白銀，還有城東那幾間鋪?zhàn)?。”幾句話讓我如墜冰窟，原來在他眼中，我的三年深情，竟抵不過幾間鋪?zhàn)拥膬r(jià)值。
作為皇商之女，想娶我的人排到了城門外。
況且是你背叛在先，那我嫁給周大人的時候你哭什么？1暮春三月，正是梁家與我蘇家換庚帖的吉日。
我坐在繡樓中，看著窗外飛舞的柳絮，心中滿懷期待。
三年的等待，終于要有結(jié)果了。
突然，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我掀開簾子向下望去，只見一個小廝慌慌張張地跑進(jìn)院子。
“大人！大人！柳姑娘出事了！”我心中一驚，連忙豎起耳朵細(xì)聽。
“馬車在城西翻了，柳姑娘昏迷不醒，生死不明！”小廝遞上一塊血染的絲帕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。
我看不清寫的什么，但梁云峰接過帕子的那一刻，整個人都變了。
他的手在顫抖。
“阿峰，奴家這回怕是要去見**了?！边@句話清晰地傳到我耳中，如雷擊頂。
梁云峰猛地起身，向我父親深深一揖：“蘇老爺，對不起，我必須馬上去救她?！痹捯魟偮?，他便急匆匆地跟著小廝離去了。
我呆呆地坐在窗前，看著他消失在院子盡頭的身影。
心中涌起一陣說不出的寒意。
入夜時分，我依然呆坐在屋中，思緒萬千。
翠兒輕手輕腳地走進(jìn)來，遞給我一封信。
“小姐，梁大人派人送來的?！蔽医舆^信，展開一看，差點(diǎn)氣得昏過去。
“婉寧莫怪，如霜身世可憐，家中逼婚她寧死不從，那日酒后失態(tài)與她有了肌膚之親。我已答應(yīng)娶她為妻，但也會娶你為平妻，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。你我三載情分，豈能輕易斷絕？下月家父壽宴，記得將城東那幾間鋪?zhàn)拥牡仄鯉?。”我看著這封信，先是愣住，然后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卻流了下來。
三年的深情，在他眼中竟然只值幾間鋪?zhàn)?？我撕碎了信，站起身來?br>既然他如此絕情，那就休怪我無義了。
“翠兒，去請周家的媒人來?！?數(shù)日后在琳瑯閱的賞玉會，我刻意選了一身湖水綠的襦裙。
這是梁云峰最喜歡的顏色，我要讓他看看，他失去了什么。
琳瑯閣內(nèi)人聲鼎沸，各色玉器在燭光下閃閃發(fā)光。
我剛踏進(jìn)門，便聽見一陣熟悉的嬌笑聲。
“阿峰，你真是太疼我了，這玉杯好漂亮?！毖曂?，梁云峰正摟著柳如霜坐在上首，任她將自己的酒杯奪去一飲而盡。
柳如霜穿著一身粉色羅裙，滿頭珠翠，倚在梁云峰懷中，得意洋洋。
看到我進(jìn)來，滿座賓客的談笑聲頓時停了下來。
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。
“哎呀，這不是梁大人的未婚妻嗎？蘇小姐怎么獨(dú)自一人來了？莫不是來尋梁大人的？”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，每一句都像**在我的心上。
梁云峰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，看向我的目光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“蘇婉寧，本官記得告訴過你，今日不便見你。你擅闖這里，成何體統(tǒng)？”他的語氣冷漠得如同在訓(xùn)斥下屬。
柳如霜更是嬌笑連連：“蘇小姐這是舍不得梁郎，追到這里來了？奴家倒是佩服蘇小姐的勇氣，只是這般不知羞恥，怕是要被人笑話的?！蔽疑钗豢跉?，努力保持著淡然的笑容。
“柳姑娘誤會了，我是奉永王之命前來琳瑯閣選玉的?！绷涸品迕碱^一挑，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平靜。
“既然是來選玉，還不快些？莫不是還想本官親自相送不成？”柳如霜見我沒有如她所愿地哭泣求饒，更加得寸進(jìn)尺。
“蘇小姐也是大家閨秀，怎么行事如此沒有章法？女子當(dāng)以德為先，豈可像市井婦人一般死纏爛打？要學(xué)就學(xué)奴家，你看這滿座賓客，誰不稱我一聲霜姐兒？”她說著，故意**著腕上那支價(jià)值千金的碧玉鐲。
我看著那支鐲子，心中冷笑。
一個仰人鼻息的女子，也敢來教訓(xùn)我？我轉(zhuǎn)身走向角落，尋了個清凈的位置坐下。
身后傳來梁云峰不悅的聲音：“這丫頭，莫不是真的心灰意冷了？”席間又有人起哄：“梁大人，蘇小姐這是在跟您鬧別扭呢！快去哄哄她，女人嘛，都是要哄的！”我望著窗外飄落的花瓣，嘴角勾起一絲譏笑。
他們哪里知道，這滿園春色中，早已暗藏殺機(jī)。
3“聽聞大人近日要升任兵部侍郎，蘇家小姐的身價(jià)可是跟著水漲船高啊。那蘇家的財(cái)富——”席間不知是誰說了這么一句話。
梁云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這還用說？自然是我們梁大人的囊中之物！”立刻有人出來拍馬屁：“蘇家小姐對梁大人言聽計(jì)從，那可是連買個胭脂都要請示的主兒。等梁大人掌了蘇家的生意，這京城的富貴，還不都是您的？”梁云峰故作矜持，但嘴角明顯上揚(yáng)了。
他刻意提高聲調(diào)：“一個只知讀女戒的富家女，除了數(shù)銀子還會什么？這等倒貼的女子，本官見得多了。像她這般死纏爛打的，倒是頭一個。若非本官心善，早就轟出府去了?！彼f著，斜眼看向我，等著看我淚流滿面的樣子。
從前這種時候，我確實(shí)會忍不住落淚，暗自檢討是否是自己又做錯了什么。
但今日不同了。
我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。
不過是一條**在狂吠罷了。
我專心致志地翻看著玉器圖錄，仿佛他們的話與我無關(guān)。
梁云峰見狀大怒，剛要發(fā)作，卻被柳如霜拉住了袖子。
“當(dāng)著這么多貴人的面，何必與她一般見識？再說，今日的主角是這些美玉，不是她?！绷缢@話說得很巧妙，既阻止了梁云峰發(fā)火，又暗諷我不是今日的主角。
接下來的時間里，柳如霜對每件玉器都要品評一番。
她故意**著玉器，高聲感嘆：“這玉質(zhì)當(dāng)真上乘，只可惜奴家囊中羞澀?！绷涸品辶⒓磽]手：“今日如霜看中的，本官都要了。”柳如霜?dú)g喜地起身福禮：“還是梁郎最疼奴家！”她又轉(zhuǎn)頭朝我揚(yáng)了揚(yáng)下巴：“宜多謝蘇小姐成全?！蔽覒械美頃奶翎叄钡阶詈笠患衿鞒霈F(xiàn)，才認(rèn)真看了一眼。
那是一對羊脂白玉的玉佩，溫潤如脂，紋路精美。
很適合當(dāng)定情信物。
我正要開口，柳如霜卻搶先道：“瞧瞧，總算舍得出手了！這是要給梁大人賠罪嗎？”我直接報(bào)了價(jià)。
主事人剛要落槌，柳如霜猛地站起：“且慢！奴家還未出價(jià)！”我冷冷看她：“主事人已經(jīng)問過三次，你耳朵有問題？奴家方才走神了。”她撒嬌地扯著梁云峰的袖子，“梁郎，你說是不是？”梁云峰立即附和：“這玉佩既然如霜喜歡，那便重新開價(jià)?！蔽铱粗@對狗男女，心中已有計(jì)較。
“也好，今日這對玉佩，我志在必得。不如這樣，柳姑娘若若是想要，打我一掌，我給你一千兩銀子如何？”滿座皆驚。
當(dāng)眾打權(quán)貴之女的臉，這可是殺頭的大罪。
柳如霜面色煞白：“你、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我不緊不慢地掏出銀票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柳姑娘不是最愛逞強(qiáng)嗎？今日我便給你個機(jī)會。你敢打我，這一千兩就是你的。怎么？堂堂梁府的準(zhǔn)夫人，連這點(diǎn)膽量都沒有？”4柳如霜聽了我的話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咬著牙，突然揚(yáng)手朝我臉上打來：“既然你找死，那我就成全你！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我面不改色地將銀票遞給她：“這兩千兩是你的了?！痹捯粑绰?，我反手就是兩記耳光，清脆響亮。
“我也該討點(diǎn)利息?！绷缢嬷?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：“你、你竟敢——”梁云峰大怒，正要上前，我冷聲道：“梁大人，你當(dāng)真要為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外室，與我蘇家撕破臉面？”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繼續(xù)道：“堂堂四品武官，與外女廝混也就罷了，還要為她對未婚妻動粗。你說，這事傳到令尊耳中，當(dāng)會如何？”梁云峰臉色陰晴不定。
我又道：“更何況，我蘇家及是皇商，今日特奉王爺之命前來選玉，你豈敢放肆毆打與我？”此言一出，梁云峰面色大變。
他強(qiáng)壓怒火，拉住還要撒潑的柳如霜：“今日之事到此為止。”我輕笑一聲：“梁大人果然明事理。不過，我有件事要宣布一下?！蔽噎h(huán)視四周，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。
“下月初六，正是我與周大人的訂婚之日?！睗M座皆驚。
梁云峰更是如遭雷擊：“什么？你、你竟敢——我怎么了？”我挑眉看他，“難不成梁大人還想一腳踏兩船？”柳如霜不知輕重，冷笑道：“蘇小姐這是惱羞成怒，拿個五品郎中來壓我們？住口！”梁云峰厲聲打斷她，面如土色。
我輕笑：“怎么？柳姑娘連周大人的官職都不知道？周大人已是內(nèi)定的兵部侍郎，更是永王殿下的心腹重臣?！绷涸品迨种械牟璞K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我示意翠兒取來那對玉佩，細(xì)細(xì)端詳：“這確實(shí)是好玉，配我家周郎正好?！绷涸品逋蝗粨屵^玉佩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你當(dāng)真要嫁給周修遠(yuǎn)？這算什么大事？”我輕描淡寫道，“倒是梁大人，可要想清楚了。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我冷笑：“永王殿下若是知道，他心腹之臣的未來夫人，曾被人如此羞辱——”話還沒說完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緊接著，門外響起洪亮的聲音：“永王殿下駕到！”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永王怎么會突然出現(xiàn)在這里？
我看著梁云峰鐵青的臉色，心中涌起一陣快意。
柳如霜更是嚇得癱坐在地上，面無人色。
就在這時，永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：“蘇家小姐可在？本王有要事相商?！蔽移鹕砀Ａ烁Ｉ恚骸懊衽诖??！庇劳醮蟛阶哌M(jìn)，目光掃過在場眾人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“本王聽說，有人敢欺辱本王未來的侄媳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