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親手做的**蠟像獲獎那天，老公的抑郁癥養(yǎng)妹又犯了病。
她把自己和我一起倒吊在滾燙的蠟油上，要比比誰能成為最完美的活人蠟像。
老公喻斯年很快趕到，在看到一邊機器暫停，另一邊就會加速下降的提示語后，
毫不猶豫按暫停救下養(yǎng)妹。
然后冷眼看著我飛速下滑，掉進(jìn)滾燙的蠟油里。
聽到我因疼痛發(fā)出尖叫，喻斯年冷笑。
“原來不死的美人魚也會痛?。俊?br>“可我爸媽當(dāng)年被你活活做成蠟像的時候，你想過手下留情嗎！”
他抱著養(yǎng)妹轉(zhuǎn)身離去，我一只手被燙到腐爛見骨。
我從五米深的蠟油罐里爬出來，第一件事就是帶著曾經(jīng)一起簽下的人魚族婚契去找喻斯年。
他看著契約紅了眼，想也不想就撕了。
“毀不掉這被拔掉滿身魚鱗才換來的婚契，你就要讓我來撕？行啊，我成全你！”
“哪怕沒有這東西，這輩子下輩子，作為兇手的你都休想離開！”
用護(hù)心鱗編織的婚契像紙一樣碎裂，我卻松了口氣。
很快，我就不需要保守那個秘密了。
而婚契銷毀的那一刻，屬于我的人魚氣息擴散方圓三百里，尋找所有同類。
喻斯年，擋不住我回家的路。
……
藥味濃郁的臥室，我卻時隔多年聞到了自己身上屬于美人魚的氣息。
和喻斯年這個人類簽訂婚契的那一天，我除了還保留著美人魚的特質(zhì)以外，
再也無法聯(lián)系和找到任何同族。
我忍不住皺起鼻子，想尋找同族的味道。
因為欣喜，我甚至忘了右手手臂潰爛的劇痛。
輕輕勾起唇角。
卻仿佛刺痛了還躺在床上的人。
菡云芷尖叫著，拿起床邊的花瓶就砸到我頭上。
“你個死妖怪憑什么嘲笑我！”
她咬唇哭泣，抓著喻斯年的手。
“哥哥，云芷的眼睛是不是很丑？你是不是再也不會喜歡我的眼睛了？”
喻斯年把目光從地上碎掉的婚契上挪開。
輕輕拍著菡云芷的背。
“沒有，云芷的眼睛是最好看的，一點都不丑?！?br>“可是我的眼睛好痛啊，肯定是被昨天的蠟油熏壞的……”
喻斯年幫菡云芷擦掉淚水，然后扔給我一個眼神。
我熟練地上前，用指尖劃開心口。
一連劃了數(shù)十次，都很難擠出幾滴血。
我這才想起，這不是我第一次取心頭血了。
菡云芷每每犯病傷害自己，都是我來為她療傷。
見我心口艱難流出一滴藍(lán)色的血液，喻斯年蹙眉。
“你應(yīng)該知道，在我這里賣慘沒有用。”
“云芷是我唯一的親人，就算用你的命來換她都值得。”
原來，他覺得我在賣慘。
也是，誰能想到呢。
不死的美人魚也會死亡，沒有什么是永恒不滅的。
哪怕現(xiàn)在我還能取血，也沒有太多治療的用處了。
突然，菡云芷咳嗽不止。
喻斯年抱著她，順了很久的氣。
等一切恢復(fù)，菡云芷抬眼看我。
“哥哥，我不要她的血了，我要她的眼睛?！?br>喻斯年一點沒猶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