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腕**后第三個月，我考上了清北。
升學宴上，我媽舉著酒杯上臺要敬自己三杯酒。
“第一杯敬我自己，為了女兒健康，小學時她偷吃一口薯片，我狠下心罰她三天不準吃飯，改了她的壞習慣。”
“第二杯敬我自己，為了女兒**認真學習，她初中，我放棄廠里工作，做了她學校的保潔，盯出來個年紀第一?！?br>她說得熱淚盈眶，聲音哽咽：
“第三杯還是敬我自己，高中三年，我為了防止女兒早戀，給她剃了三年光頭，換來了高考狀元?！?br>“實現(xiàn)了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！”
她話音落地，滿場掌聲。
處處都是恭維她苦盡甘來，教育有方。
我在臺下跟著笑，隔空同她碰杯：
“媽，這一杯，我回敬你?！?br>“敬我今天要毀了你一輩子的夢想。”
……
我媽一開始的夢想不是我能考上清北。
而是生出一個兒子。
好栓住我爸。
可惜得是她生我時候大出血，被醫(yī)生摘掉了**。
她這輩子不可能再生出兒子了。
我爸自從有了在外面**人的正當理由。
很少再回家。
偶爾回，也是大擺臉色，罵我和我媽賠錢貨。
直到那天，客廳里電視機開著。
高考狀元一家人都被采訪，**還給十萬的獎學金。
他瞥了一眼，忽然朝我媽嗤笑一聲：
“嘖，要是你女兒將來能是個高考狀元，掙大錢養(yǎng)老子，不帶把，老子也**認了?！?br>就這一句。
我媽被*跎得暗淡的眼睛驟然亮起。
死死盯著我，像是找到了活路。
四歲時，她就要求我學會小學的知識。
說這叫笨鳥先飛。
我算錯一道加減法。
她就會立刻捏起放在一旁的縫衣針，扎我一下。
惡狠狠威脅道：
“再算不對，我把你扎成刺猬，聽到?jīng)]？”
我嚇得發(fā)抖，硬生生將眼淚憋回去。
伸出十個指頭拼命掰扯。
我爸看到這一幕，只覺得有趣。
偶爾還會隨口點評幾句，帶著點模糊的認可。
而這點認可對我媽來說，不亞于最烈的燃油。
她開始整天圍著我轉。
我因為生病學不進去，她都能焦慮得幾天睡不好。
我所有的飲食都是她精心搭配的。
能補腦長身體的。
永遠都是寡淡無味。
所以，在同學在課間分享薯片時，我沒忍住。
做賊一樣抽了一片，幾乎沒敢嚼就咽了下去。
才慶幸我媽不在。
結果下一秒，我媽就從教室后門沖出來。
尖叫著扒開我的嘴：
“你在吃什么！吐出來！給我吐出來！”
瞧見我嘴里沒有了，她猛得轉向我同學。
怨毒瞪著她手里的薯片，破口大罵：
“是你給她的？沒安好心的小**，自己學習不好，就想拉著別人一起下水是不是？**媽怎么教你的？教你怎么用垃圾食品毒害同學嗎！”
同學嚇得眼圈發(fā)紅，說不出來一句話。
我則被她粗暴地拽回家，拖進衛(wèi)生間。
我抱著她的腿，邊哭邊求饒：
“媽，我錯了，我就吃了一口，下次不敢了，你別生氣了，求求你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