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婆婆死在了火場里。
消防員說，起火點在陽臺，是沒熄滅的煙頭引燃了雜物。
而我老公的**徐晚晚，是個老煙槍。
可老公顧淮以為死的是我媽，他紅著眼將**護在身后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姜末，**死了就死了，一個老太婆換二十萬，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？”
“晚晚還懷著孕，你要是敢報警，我就讓你凈身出戶，一分錢都拿不到！”
我看著他身后那棟燒成焦炭的樓，里面躺著的，是他親媽。
我笑了。
后來，他雙膝跪地，在墓碑前磕得頭破血流，只求能讓他再看**媽一眼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我看著顧淮。
火災(zāi)現(xiàn)場的警戒線外，現(xiàn)在躺在那棟焦黑居民樓里的，是**，不是我媽。
是那個把我當(dāng)親生女兒，總偷偷塞錢給我的婆婆。
“姜末，***別給我裝傻！”
顧淮一把將我拽到角落，他一臉不耐煩，壓著火。
“別裝了！人死不能復(fù)生，**沒了，我們都難過，但晚晚是無辜的！”
他身后，那個叫徐晚晚的女孩靠在他的保時捷邊上，抹著眼淚。
她一身白裙，在灰燼里干凈得刺眼。
“她只是路過看到火光，好心報警，你怎么能把責(zé)任推到她身上？”
顧淮把一份文件砸進我懷里。
“簽了這份和解協(xié)議，物業(yè)賠二十萬，這事就算了，不然，姜末，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！”
文件標(biāo)題是《意外事故責(zé)任和解書》，甲方是我，乙方是“宏遠物業(yè)”。
宏遠物業(yè)，徐晚晚她爸的公司。
我明白了。
徐晚晚在我婆婆家樓下抽煙，沒滅的煙頭引燃了婆婆陽臺上的舊紙箱和棉被。
她怕?lián)?zé)，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了顧淮。
她甚至沒搞清楚死的是誰，只知道那棟樓里住著顧淮的家人，就瞎說是我媽。
而顧淮，這個被婆婆辛辛苦苦養(yǎng)大的獨子，竟然信了。
不，他不是信了。
他只是需要一個借口，一個保護他心上人和肚子里龍種的借口。
至于死的是誰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我氣得發(fā)抖：“顧淮，你搞清楚，里面死的……”
“是什么是？”他打斷我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。
“我知道是**，你不用反復(fù)強調(diào)！我下午還有個重要的會，你趕緊簽字，別耽誤我的時間！”
他甚至不愿多看我一眼，好像我才是那個放火的罪人。
我低下頭，翻開那份顛倒黑白的協(xié)議。
火災(zāi)原因被定性為“住戶姜某母親用電不當(dāng)，線路老化引發(fā)的意外”，宏遠物業(yè)“出于人道**”，賠償二十萬。
我的指甲死死嵌進掌心。
“顧淮，消防的初步報告你看過嗎？起火點在陽臺，是外來火源?！?br>他揮揮手：“看什么？看**亂堆垃圾引火燒身？姜末，你不嫌丟人我還嫌！一把年紀(jì)住個破房子，搞得跟垃圾場一樣，死了活該！”
“她沒有！”我尖叫起來。
我婆婆有潔癖，家里永遠干干凈凈。
陽臺的紙箱，是她辛辛苦苦攢下來，準(zhǔn)備賣掉給我女兒星星買新玩具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