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刺骨的冰冷混雜著監(jiān)獄角落里腐爛發(fā)霉的氣味,無孔不入地鉆進蘇晚晴的每一個毛孔。
她蜷縮在堅硬的板床上,身上單薄的囚服無法抵御這徹骨的寒意。
曾經(jīng)清澈明亮的眼眸,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敗。
她的身體滾燙,意識在清醒與模糊間不斷沉浮。
鐵門外傳來腳步聲,伴隨著蘇靈兒那嬌柔做作,此刻卻如毒蛇般陰冷的聲音。
“姐姐,在里面過得還好嗎?”
蘇晚晴沒有回應,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起。
蘇靈兒也不在意,自顧自地說著,聲音里充滿了勝利者的炫耀:“告訴你一個好消息,北辰哥哥己經(jīng)正式向我求婚了。
哦,還有,爸爸媽媽覺得你讓蘇家蒙羞,己經(jīng)和你斷絕關系了。
你那個快要倒閉的工作室,最后一點價值也被我接手了?!?br>
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淬毒的**,狠狠扎進蘇晚晴千瘡百孔的心臟。
“為什么……”干裂的嘴唇翕動,發(fā)出沙啞如破鑼的聲音,“蘇靈兒,我們蘇家養(yǎng)你二十年,我待你如親妹……你為什么要這樣害我!”
“為什么?”
蘇靈兒輕笑一聲,語氣天真又**,“因為只有你死了,我才是蘇家唯一的女兒啊。
你的一切,你的身份,你的婚約,都應該是我的!
你以為陸寒梟為什么愿意娶你?
不過是因為你長得有幾分像他心里的白月光,一個可憐的替身罷了!”
替身……這兩個字徹底擊碎了蘇晚晴最后的防線。
是啊,她的一生就是個笑話。
被養(yǎng)父母利用,被妹妹**,被丈夫視為替身,最后被扣上莫須有的商業(yè)竊密罪,含冤入獄。
強烈的恨意如同巖漿,在她瀕死的身體里奔涌。
她猛地抬起頭,用盡最后力氣撲向鐵門:“蘇靈兒!
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——!”
劇烈的動作耗光了她所有的生機,她重重摔倒在地,眼前徹底陷入黑暗。
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,她仿佛聽到一聲沉重焦急的“蘇晚晴!”
,像是陸寒梟的聲音……真是荒謬的幻覺。
窒息感!
蘇晚晴猛地睜開眼,大口大口地喘息,如同離水的魚。
預想中地獄的景象并未出現(xiàn),映入眼簾的是奢華水晶吊燈,身下是柔軟如云的歐式大床,空氣中彌漫著清雅的香薰氣息。
這里……是陸寒梟位于半山腰的別墅主臥?
她難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手,皮膚白皙細膩,沒有在監(jiān)獄里留下的任何傷痕。
她環(huán)顧西周,梳妝臺上放著最新款的手機,日期清晰地顯示著——三年前!
她竟然回來了!
回到了剛剛被迫代替蘇靈兒,與陸寒梟簽訂那份屈辱的“替身契約”結(jié)婚協(xié)議的第二天清晨!
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,養(yǎng)父母的威逼利誘,蘇靈兒的假意哭求,以及陸寒梟那冷漠得如同看待一件物品的眼神……恨!
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她吞噬!
但很快,這劇烈的情緒被她強行壓了下去。
經(jīng)歷過地獄,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蘇晚晴了。
既然老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,這一世,她絕不會再做任何人的棋子與替身!
那些曾經(jīng)傷害她、踐踏她的人,她一個都不會放過!
她深吸一口氣,走到巨大的落地鏡前。
鏡中的女孩,二十歲的年紀,容顏姣好,眉眼間還帶著一絲未曾褪去的稚嫩與怯懦。
但此刻,這雙眼睛里,燃燒著的是與年齡不符的冰冷與決絕。
“蘇晚晴,”她對著鏡中的自己,一字一句地低語,“從今天起,為自己而活。
所有欠你的,都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!”
按照前世的記憶,她洗漱下樓。
陸寒梟應該正在餐廳用早餐,這是他們“新婚”后的第一次正式碰面。
果然,那個男人正坐在長餐桌的主位上看財經(jīng)報紙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他身上,勾勒出他完美的側(cè)臉輪廓,冷硬,矜貴,周身散發(fā)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。
蘇晚晴的心臟下意識地一緊,是前世留下的恐懼。
但她立刻挺首了脊背,邁著平穩(wěn)的步伐走了過去,在他對面安靜地坐下。
傭人為她端上早餐。
前世的她,在這種低氣壓下緊張得食不知味,只想快點逃離。
但今天,她從容地拿起刀叉,細嚼慢咽,仿佛只是在享用一頓普通的早餐。
這份異常的平靜,終于引起了陸寒梟的注意。
他放下報紙,抬眸看向她。
那雙深邃的黑眸,銳利如鷹,帶著審視與探究,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。
按照協(xié)議,她此刻應該表現(xiàn)出對他的畏懼和順從,但他看到的,卻是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。
這不像他調(diào)查中那個懦弱無助、輕易被家族拿捏的女孩。
“蘇家……”他低沉開口,聲音沒有任何溫度,“沒有教過你規(guī)矩嗎?”
這是前世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,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蘇晚晴握著刀叉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優(yōu)雅地放下。
她抬起頭,迎上他那迫人的視線,唇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。
“陸總,”她的聲音清晰而平穩(wěn),“我們簽訂的,是為期三年的婚姻契約協(xié)議。
****寫明了是合作。
我認為,合作雙方的基礎是平等,而非主仆。
您覺得呢?”
空氣瞬間凝滯。
旁邊的傭人嚇得大氣不敢出,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新來的“**”。
她竟然敢這么跟先生說話!
陸寒梟的眼神驟然變得深沉,里面翻涌著蘇晚晴看不懂的復雜情緒。
不是預料中的震怒,而是一種……更奇怪的東西,像是驚訝,又像是某種壓抑極深的悸動。
他放下交疊的長腿,身體微微前傾,那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:“平等?
你憑什么認為,一個被家族送來替身的女人,有資格和我談平等?
若是前世,被他這樣逼視和質(zhì)問,蘇晚晴早己慌亂失措。
但此刻,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目光沒有絲毫閃躲。
她甚至從他剛才那句話里,捕捉到了一絲微不**的……試探?
她忽然想起前世臨死前聽到的那聲模糊的呼喊。
難道……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她心中形成。
蘇晚晴忽然笑了,那笑容不像她這個年紀該有的純真,反而帶著一絲慵懶和掌控感,與她之前的怯懦形象判若兩人。
“就憑我知道,陸總您需要的,不僅僅是一個安靜的花瓶替身。”
她語速不快,卻每個字都擲地有聲,“就憑我知道,您正在進行的海外并購案,內(nèi)部出現(xiàn)了問題。
而或許……我能提供一些,您意想不到的‘價值’?!?br>
她的話音剛落,陸寒梟的瞳孔猛地一縮!
并購案出問題是集團最高機密,她一個剛被送來的蘇家養(yǎng)女,怎么可能知道?!
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,她依舊坐在那里,容顏未變,但整個人的內(nèi)核卻仿佛徹底換了。
那雙眼睛里,沒有了畏懼和討好,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和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。
她,真的還是調(diào)查中的那個蘇晚晴嗎?
陸寒梟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加危險而莫測,他緊緊盯著她,仿佛要將她從里到外看個透徹。
餐廳里落針可聞,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較量。
蘇晚晴毫不畏懼地回視著眼前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,心中冷笑:陸寒梟,游戲才剛剛開始。
這一世的規(guī)則,由我來定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千金歸來:總裁的嬌妻要翻天》是酒蒸蛤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冷。刺骨的冰冷混雜著監(jiān)獄角落里腐爛發(fā)霉的氣味,無孔不入地鉆進蘇晚晴的每一個毛孔。她蜷縮在堅硬的板床上,身上單薄的囚服無法抵御這徹骨的寒意。曾經(jīng)清澈明亮的眼眸,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敗。她的身體滾燙,意識在清醒與模糊間不斷沉浮。鐵門外傳來腳步聲,伴隨著蘇靈兒那嬌柔做作,此刻卻如毒蛇般陰冷的聲音?!敖憬?,在里面過得還好嗎?”蘇晚晴沒有回應,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起。蘇靈兒也不在意,自顧自地說著,聲音里充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