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五年，老公一直沒工作，我靠炸雞排養(yǎng)活全家。
我每天在油鍋前站十幾個小時。
他卻每天半夜偷偷起床，給白月光刷守護火箭。
那天我收攤早，撞見他在打電話。
“放心，等分到她家老房的拆遷款，我就帶你遠走高飛?！?br>“渾身油膩味，天天晚上熏得我睡不著覺……還是你香。”
我站在門外，沉默地轉(zhuǎn)身。
他還不知道，那套房子早在我遠嫁前，就轉(zhuǎn)到我媽名下了。
拆遷款壓根就跟他沒有關(guān)系。
我拿出手機，****電話，“離婚協(xié)議，可以準備了?！?br>......
“蘇然，你能不能先去洗個澡再出來？一身的油煙味，熏死我了。”
我推開門時，姜成正靠在沙發(fā)上，一邊玩手機，一邊嫌惡地皺著鼻子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油點的圍裙，默默地走向浴室。
熱水沖刷在身上，也沖不掉這滿身的疲憊。
五年了。
我擺了五年的炸雞排攤，從凌晨四點忙到深夜十二點。
用滿身油漬，撐起了這個家，也供養(yǎng)著他這個無業(yè)游民。
我以為，只要我足夠努力，就能換來他的體諒和安穩(wěn)的生活。
可我剛在門外聽得清楚。
他對電話那頭的林薇薇說，“等拿到蘇然老家那筆拆遷款，我就給香噴噴的薇寶買個海景別墅不......像她，渾身都腌入味了?！?br>“她？她就是個工具人，沒了她，誰給我搞錢？”
我的心，像是被丟進了滾燙的油鍋里，滋啦作響。
我洗完澡出來，姜成不耐煩地坐在餐桌前。
桌上放著，我收攤后特意繞路去給他買的宵夜。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“蘇然，你老家那老房拆遷，到底什么時候去簽字？”
“我聽朋友說，那片兒的補償標準又漲了，咱們至少能分個兩百萬吧？”
我擦著濕漉漉的頭發(fā)，動作慢了下來。
“還沒通知，應(yīng)該快了。”
他眼睛一亮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“太好了！兩百萬??！蘇然，等錢到手，我?guī)闳ヂ糜?！?br>他描繪著美好的藍圖，仿佛那筆錢已經(jīng)揣進了他的口袋。
可他不知道。
我口袋里那張中了兩個億的彩票，已經(jīng)被我攥得發(fā)皺。
我倒想看看，這個男人，為了錢，能無恥到什么地步。
我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，心里一片冰冷。
“好啊?！?br>我輕聲應(yīng)著，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他完全沒察覺我的異樣，興奮地拍了下桌子。
“那我們說好了！錢一到手，你馬上轉(zhuǎn)給我，我來規(guī)劃！”
“你一個女人家，懂什么投資理財，別被人騙了?！?br>我點點頭。
是啊，我確實被人騙了。
被騙了整整五年。
第二天，我照常出攤。
一輛紅色的寶馬停在了我的攤子前，車窗搖下，露出一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。
是林薇薇。
她戴著墨鏡，用一種挑剔的目光掃視著我的攤位。
“蘇然姐，生意這么好??？”
我沒理她，繼續(xù)低頭給客人裝著雞排。
她從車里下來，香風陣陣，與我這一方油煙地界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