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林奕每晚準(zhǔn)時打開手機，點開小說朗讀，“她被按在墻上，指甲摳出血痕?！?br>
“數(shù)十個男人在門外排隊等待著，他們摩拳擦掌，不停咽著口水?！?br>
“她哭喊著讓大家放過她，可求饒只會讓施暴者更加興奮?！?br>
……冰冷的電子音在黑暗里回蕩，林奕閉著眼睛，嘴角帶著微笑。

直到昨晚，當(dāng)揚聲器里再次傳出施虐的狂笑時，我扯掉了手腕上浸血的紗布，平靜開口，“離婚吧。”

林奕瞬間暴走，“尹萱，你發(fā)什么瘋？

就因為聽小說？”

我突然笑出聲來。

“對啊?！?br>
“就是因為你愛聽小說?！?br>
林奕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，像是沒料到我會如此平靜地承認。

他愣了兩秒，隨即猛地關(guān)掉了手機里仍在喋喋不休的小說。

他上前一步攬住我的肩膀，聲音刻意溫柔下來，“萱萱，好了，是我不對。

我以后不聽了，再也不聽了，行嗎？

就為這點小事，何必鬧到離婚的地步？”

我猛地揮開他的手臂，與他拉開距離。

“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”

我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林奕，我們離婚，而且……你要凈身出戶?！?br>
“尹萱！”

林奕一把狠狠攥住我的肩膀，“就因為這幾本破小說，你就要離婚？！

還想拿走我所有的錢？！

你做夢！

不可能！”

若不是手腕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我?guī)缀跻詾槭亲约簾o理取鬧。

疼痛讓我更加清醒。

我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，堅定地點了點頭。

“對，不可能?！?br>
我重復(fù)著他的話，語氣里帶著一絲嘲弄，“所以，我們法庭上見?！?br>
我的冷靜徹底激怒了他。

他死死瞪著我，最終從牙縫里擠出一句，“好！

好！

尹萱，你給我等著！

我看你離了我怎么活！”

他猛地松開我，起身下床，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狠狠摔門而去。

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我全身緊繃的神經(jīng)才稍稍松弛。
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鬧，只是默默地走到沙發(fā)邊，從我一直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了一個透明的文件袋。

里面，是幾張輕飄飄的紙，可在我的手里卻重若千斤。

一張是血液和胃內(nèi)容物的檢測報告，上面清晰地標(biāo)注著某種強效鎮(zhèn)定劑的成分，檢測的前一天正好是林奕聽的那本小說里，女主被灌下了同樣的藥物的時間。

一張是肋骨的X光片報告，明確指出“陳舊性裂痕”，時間點與女主角被一拳打斷了肋骨吻合。

最后是我的手腕特寫照片，那道剛剛拆線猙獰如蜈蚣般的縫合傷口，與昨晚林奕聽的，女主手腕被施暴工具和造成的傷痕，分毫不差。

胃里的藥劑，肋骨的裂痕，手腕的縫合針……一次是巧合，兩次是意外，那這三次四次……無數(shù)次呢？

我捏著這幾張薄薄的紙，指尖都在發(fā)抖。

我抬起頭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，“是小說？

還是行動彩排？”

“林奕……你就這么恨我嗎？”

手機屏幕在黑暗中無聲亮起，一條接一條的信息蹦了出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