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成為挑糞小廝的第五年，我識破了穿越騙局
1
一覺醒來，我穿越到古代，成了侯府最低等的雜役。
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挑糞砍柴，被府上小少爺當(dāng)狗一樣騎著滿院爬。
隨便一個下人都能把我當(dāng)**教訓(xùn)。
地獄一樣的日子過了五年，我的精神瀕臨崩潰。
直到這天，我又被幾個雜役堵在角落，打到昏死。
意識模糊間，聽到他們的對話。
“一直這么打下去，不會鬧出人命吧？”
“這里只是裝扮出來的侯府，可不是真的封建王朝，死了人我們要背官司的……”
“天塌下來有蘇小姐頂著，你怕什么？誰讓他當(dāng)初得罪了蘇小姐的竹馬，被騙來這里教訓(xùn)也是活該！”
我在巨大的驚恐中失去意識。
再次醒來，“回鄉(xiāng)探親”的侯夫人歸家。
侯爺讓人在庭院準(zhǔn)備了一大桌酒菜慶賀。
我端菜上桌，看著侯夫人那張和我老婆蘇沐禾如出一轍的臉，問她。
“夫人，您玩的開心嗎？”
......
話音剛落，蘇沐禾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右手不自然地揪住了自己衣裙下擺的料子。
蘇沐禾緊張時就會這樣。
我沒認(rèn)錯人。
沒等她回應(yīng)，“侯爺”陳紹元就先起身，一腳把我踹翻在地。
“**才！誰允許你跟夫人套近乎的？”
“往日教你的規(guī)矩，又忘光了是不是？！”
陳紹元，是蘇沐禾竹**名字。
五年前剛來時，我以為只是碰巧同名同姓。
卻沒想到，這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。
我忽略身上的疼痛，強撐著站起來，緊盯著蘇沐禾的反應(yīng)。
“尊卑不分的東西！”
可她只是冷臉怒斥了一句，又伸手掩住口鼻，“臭死了！”
“把他帶到外面的池塘涮干凈再進來！”
周圍的“護院”們立刻七手八腳拖住我，把我扔進池塘。
其中一人揪著我的頭發(fā)，把我的頭往水里按。
大量的淤泥混合臟水涌進口鼻腔。
每當(dāng)我快要窒息時，那雙手又總會把我拎上來。
等緩和過后，再次按下去。
我沒有反抗。
看著居高臨下站在池塘邊的兩人，也沒有像過往一樣，拋棄尊嚴(yán)向他們搖尾乞憐。
只是認(rèn)真感受著，這份由蘇沐禾親手帶給我的痛苦。
五年來，我受過無數(shù)次這樣的**。
陳紹元時不時會拿著馬鞭來抽我出氣。
但更多的，是讓下人們“照顧”我。
拳打腳踢、往我飯菜里吐口水，甚至往我身上潑糞水……
我還以為自己真的身處封建的古代，不敢反抗，生怕一個不慎就被亂棍打死。
我無數(shù)次覺得，這樣骯臟的自己，連再讓蘇沐禾惦記的資格都沒有。
日夜祈禱，希望她不要有和我一樣的遭遇。
簡直可笑。
我被臟水淹的奄奄一息，死死追逐著蘇沐禾的目光。
她卻不看我，旁若無人地?fù)砦窃谝黄稹?br>也是。
五年了，她對我哪怕有一絲心軟，我又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？
“這個**，還敢用那雙狗眼睛褻瀆你！”
注意到我的視線，陳紹元厭惡地皺眉。
“別為了個奴才置氣?！碧K沐禾立刻哄他。
又吩咐下人，“把他拖上來，打！”
很快，我被人從水中撈出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狂風(fēng)驟雨般的毆打就隨之而來。
周圍有下人奉承勸和。
“侯爺與夫人久別勝新婚，沒必要為了個**置氣?！?br>“沒錯，還是進去繼續(xù)慶祝吧，免得留在這，污了眼睛?！?br>兩人點頭贊同，轉(zhuǎn)身回到庭院，欣賞下人們準(zhǔn)備的舞曲。
只留我奄奄一息，像狗一樣趴在地上。
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，握緊了拳頭。
心里前所未有的冷靜。
我一定要找機會逃出去。
這五年的**，以后，我一定會千倍百倍奉還給你們。
2
等人都**后，我恢復(fù)了些力氣，站起身一瘸一拐地爬回馬廄。
四周充斥著馬糞的惡臭味，這就是我住了五年的“房間”。
昏沉間，耳邊忽然響起腳步聲。
睜眼去看，蘇沐禾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在眼前，手里提著一個食盒。
她隨手將其擱置在地上，“今天晚宴的剩飯，還熱著，吃點吧?！?br>想起兩人不久前飲酒作樂的場景，我心里一陣惡心，想也不想就偏頭躲開。
“今夜侯爺也不是特意為難你，只是你當(dāng)著眾人的面與本夫人搭話，的確有些不合分寸……日后多注意些，他斷不會再為難你?！?br>蘇沐禾并未注意，隨口教訓(xùn)著，說完見我不動，有些疑惑。
“怎么？不合胃口？”
“若不喜歡，我再吩咐廚房做些別的……”
話落，起身要往廚房去。
“不必！”
我艱難開口，把手邊的食盒也推了回去，堅定拒絕。
“奴才賤命一條，不敢碰如此珍貴的食物……更當(dāng)不起讓夫人送飯?！?br>蘇沐禾臉色冷了下去。
“沒規(guī)矩的東西！”
她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食盒，任由從里面濺出的食物灑在我身上。
“嘴這么硬，看來是還不餓?！?br>“既如此，也不必吃了，到前院繼續(xù)伺候吧！”
她不由分說，讓人將我?guī)氯ィ瑩Q了身干凈的衣裳，就拖到她與“侯爺”住的院子，讓我挑熱水，伺候兩人沐浴。
全屋十幾個下人，都被勒令不準(zhǔn)幫忙。
只有我一人，拖著渾身劇痛的身軀，來回取了十幾桶熱水。
稍有怠慢，便會有軟鞭狠狠抽在背上。
“**才！別偷懶！”
好不容易水挑完了，我背后也已一片血肉模糊。
陳紹元擁著蘇沐禾倒進浴桶中，隔著紗簾，能清晰聽到兩人調(diào)笑戲水的聲音。
鬧了好一陣，才想起外頭還有我這個人。
“這里用不著你了，滾去外面跪著。”
蘇沐禾淡聲吩咐。
我一瘸一拐走出浴房，在門邊跪下。
屋里戲水的聲音越來越大，伴隨著曖昧的喘息與女子的**。
曾經(jīng)，蘇沐禾也是這樣同我恩愛……
那些甜蜜的回憶，在如今映襯下，卻讓我隱隱作嘔。
我麻木地跪了很久。
久到雙腿近乎要失去只覺，陳紹元才抱著被綢布裹著的女子走出來，隨意瞥了我一眼。
“今夜，你就繼續(xù)跪在這兒反省吧?！?br>“明日同一時辰，繼續(xù)過來伺候。”
他和院里的“下人”們，都走了出去。
我緩了很久，起身想找個避風(fēng)的角落躲一躲。
卻在靠近浴房后那堵墻時，聽見了一陣微弱的喇叭聲。
我有些驚喜地趴下來，附耳貼在墻上聽。
果然。
雖然聲音很微弱，但的確有。
說明這個地方距離外界一定不遠(yuǎn)。
我還想再湊近一些，腳尖卻碰到什么松軟的東西。
低頭一看，在雜草叢后，有一個巴掌大的狗洞。
墻壁周圍的石塊很軟，像是經(jīng)年被腐蝕爛了。
我的心劇烈跳動起來。
五年間，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激動。
這里，就是我逃出去的希望！
3
之后一段時日，我都被安排貼身伺候。
兩人在府上閑逛，游玩時，我在旁端茶遞水。
他們親熱時，我則要守在門外“望風(fēng)”。
日復(fù)一日聽著蘇沐禾在令一個人懷中，發(fā)出歡愉的哼叫。
仿佛有一把刀在心頭反復(fù)凌遲。
他們不需要我時，會把我遣去陪小少爺玩鬧。
小少爺性子調(diào)皮了些，但至少不會隨意吩咐下人打我。
在他身邊，偶爾能喘息一二。
這日，他爬到樹上，險些摔下來，我伸手接住他時，無意間看到他后腰處，布料掀開的地方，有一顆小小的紅痣。
那是和我兒子晨晨一樣的胎記！
五年前來到這里，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穿越，想著，在現(xiàn)代的蘇沐禾一定會照顧好我們的孩子……
卻沒想到，原來他從始至終都在我身邊！
還在他們的教導(dǎo)之下認(rèn)賊作父，卻把我當(dāng)成了狗一樣的奴仆！
我心底怨憤無比。
但逃出去前，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只能裝作不知情，更加耐心地陪著他。
看著親生孩子在身邊開懷大笑的樣子，荒蕪的心里，似乎得到了一絲慰藉。
直到這日，陳紹元帶著蘇沐禾過來。
晨晨正在玩彈弓，注意到兩人，手上的彈弓彈歪了。
尖銳的小石子打在陳紹元額角處，很快紅腫起來。
“小**！你故意的是不是！”
陳紹元瞬間黑臉，眼底涌出幾分惱火，揪著晨晨的耳朵拉到身邊，抬手就要教訓(xùn)他。
晨晨嚇得嚎啕大哭，“爹爹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我也慌了，忙上去求情。
“是奴才的錯！是奴才一時沒看好他，才……”
陳紹元抬眸看了我一眼，忽然像是想到什么，眸底浮現(xiàn)起幾分興致。
“這孩子疏于管教，心都野了。”
“這樣吧，你來替本侯教訓(xùn)他?！?br>他說著，讓“下人”找來一根藤條，塞進我手里。
又讓其他人把晨晨壓在了板凳上。
“打吧，什么時候打到他長記性了，再停下。”
我握著藤條的手微微顫抖，滿心不情愿。
“小少爺他只是一時不小心，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“再說，他還小，怎能用藤條來訓(xùn)誡……”
我求饒的目光落在蘇沐禾身上。
期盼她可以出言制止。
再怎么說，這都是我們的孩子……
是她的親兒子啊。
可惜，蘇沐禾眼底沒有半分動容。
她皺著眉，冷聲呵斥，“侯爺?shù)囊馑?，何時輪到你一個奴才來置喙？”
“還不動手！”
我渾身僵硬，邁不出這一步。
陳紹元輕嘖了一聲，看著哭得可憐的晨晨，又改了主意。
他把藤條搶過去，塞到晨晨手里。
“這**才忤逆的很，三番四次不聽管教?！?br>“你若能幫爹爹好好教訓(xùn)他，今日這頓罰，就免了?！?br>我驟然瞪大眼，不敢置信地盯著他們。
晨晨滿心都是不用挨打，沒有分毫猶豫，立刻接過藤條，狠狠抽在我身上。
“**才！”
“讓你忤逆爹爹！”
“真該死！打死你！”
他用盡了所有力氣，咬著牙不斷打我。
這力道，比不過從前的任何一次**……
卻頭一次，讓我痛的雙眼猩紅。
已經(jīng)被凌遲過千萬次的心，似乎又被碾碎了一次。
晨晨一直打到?jīng)]了力氣，才丟開藤條，重新回到陳紹元面前，討好地看著他。
“爹爹，這奴才若還敢惹您不高興……下次，孩兒還替您教訓(xùn)他！”
“算你懂事?！?br>陳紹元嗤笑了聲，跟蘇沐禾一起，帶著他走了。
我?guī)е鴾喩硌?，看著兩人走遠(yuǎn)的方向。
想走的心越發(fā)堅定。
得加快進展了。
我一刻都不想再看到這兩張令人作嘔的臉。
4
之后幾天，**更加變本加厲起來。
陳紹元時不時便會找借口“教訓(xùn)”我，一時說我禮儀不周，一時說我眼神不安分，看了不該看的地方……
每每抓住把柄，又是一頓**。
我身上舊傷未愈，又添新的，周而復(fù)始。
這日，兩人照常吩咐我到浴房挑水。
可我實在沒了力氣，挑了三四桶后，忽然眼前一黑，手里的水桶不受控制地甩出去。
水全都潑到了陳紹元臉上。
我也因為站不穩(wěn)，栽倒在蘇沐禾懷里。
后者微愣，下意識扶了我一把。
待我恢復(fù)意識，再次站穩(wěn)，抬頭就對上了陳紹元怒火中燒的目光。
他狠狠一腳把我踹翻，“**才！”
“竟敢假摔潑本侯，還輕薄夫人！我看你這條賤命是不想要了！”
他把蘇沐禾摟在懷里，冷冷看著我。
蘇沐禾臉上也帶著冷意，“你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？”
“……奴才只是不小心。”
我只覺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位了，吃力地解釋。
“不小心？”
陳紹元冷嗤，看那神情分明不信，“稍不小心便敢輕薄夫人，來日若再出意外……豈不是要爬到夫人床上去？”
“夫人，這**才如此不守規(guī)矩，你說，該如何處置？”
他微垂首，詢問的目光落在蘇沐禾身上。
蘇沐禾只看了我一眼，就別開目光，情緒不明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這奴才色膽包天，干脆咱們也學(xué)學(xué)宮里，直接替他凈身……作孽的玩意兒沒了，日后，自然就不會多想了?！?br>我嚇得猛一哆嗦，整個人都抑制不住的顫抖。
這幾年，我失去了健康，尊嚴(yán)……
臨到頭，總不能連一具健康的身體都留不?。?br>“……不，不要！奴才自知該死，日后定不敢再僭越了！”
“還請侯爺與夫人饒命！”
我拼命求饒，在兩人面前不斷磕頭。
哀求的目光死死盯著蘇沐禾。
只求她能心軟一次。
哪怕就一次。
蘇沐禾微皺起眉，看著我狼狽又恐懼的表情，似真有幾分動容。
然而，只被陳紹元催促一聲，這點猶豫便瞬間煙消云散了。
她輕聲開口，“你說的不錯。”
“把他帶下去吧。”
很快有下人把我拖走。
蘇沐禾吩咐過，便匆匆移開目光。
像是不敢再看我。
待人走遠(yuǎn)，她輕輕撥開了陳紹元摟著自己的手。
“折磨了他這么多年，你也該解恨了?！?br>“這場戲，就到此為止吧?！?br>陳紹元微愣，很快，漫步盡心地一擺手。
“隨你，反正，這鳥不**的地方我也待膩了?！?br>蘇沐禾似是松了口氣，翻出手**了個電話。
“不用真給他凈身了，把他打暈送到我名下的醫(yī)院。等他醒了就告訴他，他出車禍昏迷了五年……”
正囑咐著，一個下人跑進來。
“蘇小姐，顧修遠(yuǎn)他跑了！”
一覺醒來，我穿越到古代，成了侯府最低等的雜役。
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挑糞砍柴，被府上小少爺當(dāng)狗一樣騎著滿院爬。
隨便一個下人都能把我當(dāng)**教訓(xùn)。
地獄一樣的日子過了五年，我的精神瀕臨崩潰。
直到這天，我又被幾個雜役堵在角落，打到昏死。
意識模糊間，聽到他們的對話。
“一直這么打下去，不會鬧出人命吧？”
“這里只是裝扮出來的侯府，可不是真的封建王朝，死了人我們要背官司的……”
“天塌下來有蘇小姐頂著，你怕什么？誰讓他當(dāng)初得罪了蘇小姐的竹馬，被騙來這里教訓(xùn)也是活該！”
我在巨大的驚恐中失去意識。
再次醒來，“回鄉(xiāng)探親”的侯夫人歸家。
侯爺讓人在庭院準(zhǔn)備了一大桌酒菜慶賀。
我端菜上桌，看著侯夫人那張和我老婆蘇沐禾如出一轍的臉，問她。
“夫人，您玩的開心嗎？”
......
話音剛落，蘇沐禾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右手不自然地揪住了自己衣裙下擺的料子。
蘇沐禾緊張時就會這樣。
我沒認(rèn)錯人。
沒等她回應(yīng)，“侯爺”陳紹元就先起身，一腳把我踹翻在地。
“**才！誰允許你跟夫人套近乎的？”
“往日教你的規(guī)矩，又忘光了是不是？！”
陳紹元，是蘇沐禾竹**名字。
五年前剛來時，我以為只是碰巧同名同姓。
卻沒想到，這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。
我忽略身上的疼痛，強撐著站起來，緊盯著蘇沐禾的反應(yīng)。
“尊卑不分的東西！”
可她只是冷臉怒斥了一句，又伸手掩住口鼻，“臭死了！”
“把他帶到外面的池塘涮干凈再進來！”
周圍的“護院”們立刻七手八腳拖住我，把我扔進池塘。
其中一人揪著我的頭發(fā)，把我的頭往水里按。
大量的淤泥混合臟水涌進口鼻腔。
每當(dāng)我快要窒息時，那雙手又總會把我拎上來。
等緩和過后，再次按下去。
我沒有反抗。
看著居高臨下站在池塘邊的兩人，也沒有像過往一樣，拋棄尊嚴(yán)向他們搖尾乞憐。
只是認(rèn)真感受著，這份由蘇沐禾親手帶給我的痛苦。
五年來，我受過無數(shù)次這樣的**。
陳紹元時不時會拿著馬鞭來抽我出氣。
但更多的，是讓下人們“照顧”我。
拳打腳踢、往我飯菜里吐口水，甚至往我身上潑糞水……
我還以為自己真的身處封建的古代，不敢反抗，生怕一個不慎就被亂棍打死。
我無數(shù)次覺得，這樣骯臟的自己，連再讓蘇沐禾惦記的資格都沒有。
日夜祈禱，希望她不要有和我一樣的遭遇。
簡直可笑。
我被臟水淹的奄奄一息，死死追逐著蘇沐禾的目光。
她卻不看我，旁若無人地?fù)砦窃谝黄稹?br>也是。
五年了，她對我哪怕有一絲心軟，我又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？
“這個**，還敢用那雙狗眼睛褻瀆你！”
注意到我的視線，陳紹元厭惡地皺眉。
“別為了個奴才置氣?！碧K沐禾立刻哄他。
又吩咐下人，“把他拖上來，打！”
很快，我被人從水中撈出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狂風(fēng)驟雨般的毆打就隨之而來。
周圍有下人奉承勸和。
“侯爺與夫人久別勝新婚，沒必要為了個**置氣?！?br>“沒錯，還是進去繼續(xù)慶祝吧，免得留在這，污了眼睛?！?br>兩人點頭贊同，轉(zhuǎn)身回到庭院，欣賞下人們準(zhǔn)備的舞曲。
只留我奄奄一息，像狗一樣趴在地上。
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，握緊了拳頭。
心里前所未有的冷靜。
我一定要找機會逃出去。
這五年的**，以后，我一定會千倍百倍奉還給你們。
2
等人都**后，我恢復(fù)了些力氣，站起身一瘸一拐地爬回馬廄。
四周充斥著馬糞的惡臭味，這就是我住了五年的“房間”。
昏沉間，耳邊忽然響起腳步聲。
睜眼去看，蘇沐禾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在眼前，手里提著一個食盒。
她隨手將其擱置在地上，“今天晚宴的剩飯，還熱著，吃點吧?！?br>想起兩人不久前飲酒作樂的場景，我心里一陣惡心，想也不想就偏頭躲開。
“今夜侯爺也不是特意為難你，只是你當(dāng)著眾人的面與本夫人搭話，的確有些不合分寸……日后多注意些，他斷不會再為難你?！?br>蘇沐禾并未注意，隨口教訓(xùn)著，說完見我不動，有些疑惑。
“怎么？不合胃口？”
“若不喜歡，我再吩咐廚房做些別的……”
話落，起身要往廚房去。
“不必！”
我艱難開口，把手邊的食盒也推了回去，堅定拒絕。
“奴才賤命一條，不敢碰如此珍貴的食物……更當(dāng)不起讓夫人送飯?！?br>蘇沐禾臉色冷了下去。
“沒規(guī)矩的東西！”
她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食盒，任由從里面濺出的食物灑在我身上。
“嘴這么硬，看來是還不餓?！?br>“既如此，也不必吃了，到前院繼續(xù)伺候吧！”
她不由分說，讓人將我?guī)氯ィ瑩Q了身干凈的衣裳，就拖到她與“侯爺”住的院子，讓我挑熱水，伺候兩人沐浴。
全屋十幾個下人，都被勒令不準(zhǔn)幫忙。
只有我一人，拖著渾身劇痛的身軀，來回取了十幾桶熱水。
稍有怠慢，便會有軟鞭狠狠抽在背上。
“**才！別偷懶！”
好不容易水挑完了，我背后也已一片血肉模糊。
陳紹元擁著蘇沐禾倒進浴桶中，隔著紗簾，能清晰聽到兩人調(diào)笑戲水的聲音。
鬧了好一陣，才想起外頭還有我這個人。
“這里用不著你了，滾去外面跪著。”
蘇沐禾淡聲吩咐。
我一瘸一拐走出浴房，在門邊跪下。
屋里戲水的聲音越來越大，伴隨著曖昧的喘息與女子的**。
曾經(jīng)，蘇沐禾也是這樣同我恩愛……
那些甜蜜的回憶，在如今映襯下，卻讓我隱隱作嘔。
我麻木地跪了很久。
久到雙腿近乎要失去只覺，陳紹元才抱著被綢布裹著的女子走出來，隨意瞥了我一眼。
“今夜，你就繼續(xù)跪在這兒反省吧?！?br>“明日同一時辰，繼續(xù)過來伺候。”
他和院里的“下人”們，都走了出去。
我緩了很久，起身想找個避風(fēng)的角落躲一躲。
卻在靠近浴房后那堵墻時，聽見了一陣微弱的喇叭聲。
我有些驚喜地趴下來，附耳貼在墻上聽。
果然。
雖然聲音很微弱，但的確有。
說明這個地方距離外界一定不遠(yuǎn)。
我還想再湊近一些，腳尖卻碰到什么松軟的東西。
低頭一看，在雜草叢后，有一個巴掌大的狗洞。
墻壁周圍的石塊很軟，像是經(jīng)年被腐蝕爛了。
我的心劇烈跳動起來。
五年間，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激動。
這里，就是我逃出去的希望！
3
之后一段時日，我都被安排貼身伺候。
兩人在府上閑逛，游玩時，我在旁端茶遞水。
他們親熱時，我則要守在門外“望風(fēng)”。
日復(fù)一日聽著蘇沐禾在令一個人懷中，發(fā)出歡愉的哼叫。
仿佛有一把刀在心頭反復(fù)凌遲。
他們不需要我時，會把我遣去陪小少爺玩鬧。
小少爺性子調(diào)皮了些，但至少不會隨意吩咐下人打我。
在他身邊，偶爾能喘息一二。
這日，他爬到樹上，險些摔下來，我伸手接住他時，無意間看到他后腰處，布料掀開的地方，有一顆小小的紅痣。
那是和我兒子晨晨一樣的胎記！
五年前來到這里，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穿越，想著，在現(xiàn)代的蘇沐禾一定會照顧好我們的孩子……
卻沒想到，原來他從始至終都在我身邊！
還在他們的教導(dǎo)之下認(rèn)賊作父，卻把我當(dāng)成了狗一樣的奴仆！
我心底怨憤無比。
但逃出去前，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只能裝作不知情，更加耐心地陪著他。
看著親生孩子在身邊開懷大笑的樣子，荒蕪的心里，似乎得到了一絲慰藉。
直到這日，陳紹元帶著蘇沐禾過來。
晨晨正在玩彈弓，注意到兩人，手上的彈弓彈歪了。
尖銳的小石子打在陳紹元額角處，很快紅腫起來。
“小**！你故意的是不是！”
陳紹元瞬間黑臉，眼底涌出幾分惱火，揪著晨晨的耳朵拉到身邊，抬手就要教訓(xùn)他。
晨晨嚇得嚎啕大哭，“爹爹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我也慌了，忙上去求情。
“是奴才的錯！是奴才一時沒看好他，才……”
陳紹元抬眸看了我一眼，忽然像是想到什么，眸底浮現(xiàn)起幾分興致。
“這孩子疏于管教，心都野了。”
“這樣吧，你來替本侯教訓(xùn)他?！?br>他說著，讓“下人”找來一根藤條，塞進我手里。
又讓其他人把晨晨壓在了板凳上。
“打吧，什么時候打到他長記性了，再停下。”
我握著藤條的手微微顫抖，滿心不情愿。
“小少爺他只是一時不小心，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“再說，他還小，怎能用藤條來訓(xùn)誡……”
我求饒的目光落在蘇沐禾身上。
期盼她可以出言制止。
再怎么說，這都是我們的孩子……
是她的親兒子啊。
可惜，蘇沐禾眼底沒有半分動容。
她皺著眉，冷聲呵斥，“侯爺?shù)囊馑?，何時輪到你一個奴才來置喙？”
“還不動手！”
我渾身僵硬，邁不出這一步。
陳紹元輕嘖了一聲，看著哭得可憐的晨晨，又改了主意。
他把藤條搶過去，塞到晨晨手里。
“這**才忤逆的很，三番四次不聽管教?！?br>“你若能幫爹爹好好教訓(xùn)他，今日這頓罰，就免了?！?br>我驟然瞪大眼，不敢置信地盯著他們。
晨晨滿心都是不用挨打，沒有分毫猶豫，立刻接過藤條，狠狠抽在我身上。
“**才！”
“讓你忤逆爹爹！”
“真該死！打死你！”
他用盡了所有力氣，咬著牙不斷打我。
這力道，比不過從前的任何一次**……
卻頭一次，讓我痛的雙眼猩紅。
已經(jīng)被凌遲過千萬次的心，似乎又被碾碎了一次。
晨晨一直打到?jīng)]了力氣，才丟開藤條，重新回到陳紹元面前，討好地看著他。
“爹爹，這奴才若還敢惹您不高興……下次，孩兒還替您教訓(xùn)他！”
“算你懂事?！?br>陳紹元嗤笑了聲，跟蘇沐禾一起，帶著他走了。
我?guī)е鴾喩硌?，看著兩人走遠(yuǎn)的方向。
想走的心越發(fā)堅定。
得加快進展了。
我一刻都不想再看到這兩張令人作嘔的臉。
4
之后幾天，**更加變本加厲起來。
陳紹元時不時便會找借口“教訓(xùn)”我，一時說我禮儀不周，一時說我眼神不安分，看了不該看的地方……
每每抓住把柄，又是一頓**。
我身上舊傷未愈，又添新的，周而復(fù)始。
這日，兩人照常吩咐我到浴房挑水。
可我實在沒了力氣，挑了三四桶后，忽然眼前一黑，手里的水桶不受控制地甩出去。
水全都潑到了陳紹元臉上。
我也因為站不穩(wěn)，栽倒在蘇沐禾懷里。
后者微愣，下意識扶了我一把。
待我恢復(fù)意識，再次站穩(wěn)，抬頭就對上了陳紹元怒火中燒的目光。
他狠狠一腳把我踹翻，“**才！”
“竟敢假摔潑本侯，還輕薄夫人！我看你這條賤命是不想要了！”
他把蘇沐禾摟在懷里，冷冷看著我。
蘇沐禾臉上也帶著冷意，“你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？”
“……奴才只是不小心。”
我只覺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位了，吃力地解釋。
“不小心？”
陳紹元冷嗤，看那神情分明不信，“稍不小心便敢輕薄夫人，來日若再出意外……豈不是要爬到夫人床上去？”
“夫人，這**才如此不守規(guī)矩，你說，該如何處置？”
他微垂首，詢問的目光落在蘇沐禾身上。
蘇沐禾只看了我一眼，就別開目光，情緒不明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這奴才色膽包天，干脆咱們也學(xué)學(xué)宮里，直接替他凈身……作孽的玩意兒沒了，日后，自然就不會多想了?！?br>我嚇得猛一哆嗦，整個人都抑制不住的顫抖。
這幾年，我失去了健康，尊嚴(yán)……
臨到頭，總不能連一具健康的身體都留不?。?br>“……不，不要！奴才自知該死，日后定不敢再僭越了！”
“還請侯爺與夫人饒命！”
我拼命求饒，在兩人面前不斷磕頭。
哀求的目光死死盯著蘇沐禾。
只求她能心軟一次。
哪怕就一次。
蘇沐禾微皺起眉，看著我狼狽又恐懼的表情，似真有幾分動容。
然而，只被陳紹元催促一聲，這點猶豫便瞬間煙消云散了。
她輕聲開口，“你說的不錯。”
“把他帶下去吧。”
很快有下人把我拖走。
蘇沐禾吩咐過，便匆匆移開目光。
像是不敢再看我。
待人走遠(yuǎn)，她輕輕撥開了陳紹元摟著自己的手。
“折磨了他這么多年，你也該解恨了?！?br>“這場戲，就到此為止吧?！?br>陳紹元微愣，很快，漫步盡心地一擺手。
“隨你，反正，這鳥不**的地方我也待膩了?！?br>蘇沐禾似是松了口氣，翻出手**了個電話。
“不用真給他凈身了，把他打暈送到我名下的醫(yī)院。等他醒了就告訴他，他出車禍昏迷了五年……”
正囑咐著，一個下人跑進來。
“蘇小姐，顧修遠(yuǎn)他跑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