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克二十年，老公陸恒突然想領(lǐng)養(yǎng)個孩子。

辦完領(lǐng)養(yǎng)手續(xù)后，他卻突然對我說：“忘記說了，小豪其實是我的親兒子?！?br>
“前幾年留下的種，**死了，總得接回來?！?br>
我呼吸一窒：“那我們這二十年的丁克……算什么？”

“算你有福氣？”

陸恒無所謂地遞過筆：“玩了二十年，現(xiàn)在無痛多個孝順兒子?！?br>
“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?！?br>
我按著包帶的手一抖。

那里裝著陸恒無精癥的診斷書。

我還沒從陸恒的話里回過神。

面前已經(jīng)初中生年紀(jì)的男孩，就恭順地沖我喊了一聲：“媽媽。”

聲音清脆，帶著幾分討好。

陸恒笑著摸摸他的頭，又看向我。

“木已成舟，你總不能讓我狠心拋棄自己的親兒子吧？”

許是見我臉色慘白得嚇人，陸恒軟了點聲音哄我。

“我也是上個月來這里做慈善活動才發(fā)現(xiàn)的，不是故意騙你?！?br>
我喉嚨干得發(fā)不出聲音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你就這么確定嗎？”

陸恒輕笑一聲。

“那個小姑娘是鄉(xiāng)下的，純得很，跟我的時候是第一次?！?br>
“怎么可能是別人的?！?br>
我如遭雷劈。

下意識翻看小豪的資料，指尖在出生年月那一欄上重重停住。

我震驚地看向陸恒，聲音都在抖。

“是我奶奶去世，你陪我回鄉(xiāng)辦葬禮的時候？”

陸恒點了點頭，臉上沒有半分愧疚。

“那會你都不給我碰?！?br>
“我從來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?！?br>
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弦，斷了。

我抓起那疊領(lǐng)養(yǎng)文件，重重地砸向他。

“陸恒！”

紙張紛飛，小豪卻突然擋在了陸恒身前。

文件沒砸到陸恒，紙頁的邊角卻在小豪臉上劃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
陸恒的臉徹底冷了下來。

他一把將小豪護在身后，厭惡地看著我。

“你這種沒生過孩子的女人，真是一點母性都沒有?！?br>
說完，他便拉著小豪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“你好好反省一下。”

他的聲音從前面?zhèn)鱽?，冰冷又帶著威脅。

“別讓我難做，不然我們二十年的夫妻情誼，就只能到這了?！?br>
他頓了頓，仿佛想起什么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
“哦，還有***醫(yī)藥費，也只能到這了。”

我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。

福利院門口的風(fēng)，吹得我骨頭縫里都是冷的。

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(xiàn)出剛認識陸恒的時候。

他對我很好。

好到奮不顧身，在我被小混混**時，明明自己身無分文，還敢沖上來替我出頭。

我后來才知道，他為了賠那些人的錢，一個人打了三份工，累到胃出血暈倒在出租屋里。

陸恒卻對我說：“和你沒關(guān)系。”

“是我自己要多攢錢?！?br>
慢慢的，我知道了陸恒是孤兒。

于是每個寒暑假，我都找借口帶他回家。

我奶奶塞給他壓歲錢的時候，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，眼圈都紅了。

他隨口說一句沒吃過獅子頭。

我媽就親手剁了一下午的肉，給他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端上一大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