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第一年，全家人逼我在發(fā)布會上承認自己是冒牌貨。
只因假千金沈嬌抑郁割腕，說看見我就犯病。
母親哭著求我頂雷，說嬌嬌身體弱，受不得刺激。
哥哥罵我自私冷血，占了沈家大小姐的名頭還不滿足。
就連那個生我養(yǎng)我的父親，也遞給我一份《身份互換**》。
冷冷地說這是為了集團股價穩(wěn)定。
我看著他們丑惡的嘴臉，忽然就不恨了。
我笑著簽下了名字，順手開啟了全網(wǎng)直播。
鏡頭對準那份**的同時，大屏幕上亮起的，卻是一份《遺體捐贈志愿書》。
以及一張重度抑郁癥伴隨多器官衰竭的確診單。
“既然你們這么想要沈家大小姐的位置，那我把這條命也退給你們，好不好？”
01
直播開啟的那一瞬間，彈幕就炸了。
標題很簡單：沈家真千金退位儀式，全場**大甩賣。
因為沈嬌之前的賣慘操作，我現(xiàn)在是全網(wǎng)黑。
這***又要作什么妖？
沈知**！滾出沈家！
惡毒的詛咒刷滿了屏幕。
我坐在沈家別墅豪華的客廳中央，面前擺著一張長桌。
我不看鏡頭，只抬頭看著站在我對面的“家人們”。
沈母正心疼地摟著手腕纏著紗布的沈嬌。
沈嬌臉色蒼白，眼底卻藏著得意。
大哥沈辭一臉厭惡地看著我，手里拿著那份剛簽好的**。
“沈知，算你識相?！?br>沈辭把文件摔在桌上。
“既然簽了字，待會兒對著鏡頭好好念?！?br>“就說當年的親子鑒定是你偽造的，你根本不是沈家的種。”
“別想?；樱駝t把你再次扔回那個貧民窟！”
我撿起那份文件，手指輕輕撫過上面的簽名。
觸感冰涼。
就像我回到這個家的三百六十五天。
“媽，只要我念了，你就開心了嗎？”
我抬頭，看向那個懷胎十月生下我的女人。
沈母皺著眉，仿佛看我是什么臟東西。
“你別叫我媽?！?br>“嬌嬌因為你，昨晚流了那么多血?！?br>“你要是還有點良心，就趕緊澄清，別讓嬌嬌再受委屈?！?br>父親沈建邦坐在沙發(fā)主位，手里盤著核桃。
他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動作快點，記者都在外面等著了?！?br>“澄清完，我會給你一筆錢，送你去國外?！?br>“這輩子，別再回來了?！?br>多好笑啊。
這就是我拼了命想回來的家。
這就是我渴望了十八年的親人。
我點點頭，嘴角勾起一抹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。
“好，我不回來了。”
“這輩子，下輩子，都不回了。”
我轉(zhuǎn)向架在一旁的手機，調(diào)整了一下角度。
鏡頭里，映出我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。
還有身后這一家子衣冠楚楚的禽獸。
“各位網(wǎng)友，大家晚上好?！?br>“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?！?br>“今天不帶貨，只退貨?！?br>“第一件要退還的，是沈家賜予我的‘骨肉親情’?！?br>我按下了一個回車鍵。
客廳那臺巨大的百寸電視屏幕，突然亮了起來。
畫面一閃，原本播放的家族宣傳片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段監(jiān)控錄像。
沈辭臉色一變。
“沈知，你干什么！”
他沖過來想拔電源。
可惜，太晚了。
02
那是一段分屏監(jiān)控。
左邊，是沈家金碧輝煌的宴會廳。
沈嬌穿著幾十萬的高定禮服，像個公主一樣切著蛋糕。
沈母慈愛地喂她吃水果，沈辭笑著送上昂貴的鉆石項鏈。
全家人其樂融融，歡聲笑語。
右邊，是別墅陰暗潮濕的保姆間角落。
我穿著明顯短一截的舊衣服，蹲在地上。
面前放著一只狗碗。
沒錯，是家里那條金毛不用了的碗。
里面盛著宴會剩下的殘羹冷炙。
甚至還有被人咬了一口的鮑魚。
監(jiān)控里的我，一邊大口吞咽著冷飯，一邊偷偷抹眼淚。
那天是我和沈嬌共同的十八歲生日。
也是我被接回沈家的第一天。
直播間里的彈幕瞬間停滯了三秒。
緊接著，瘋狂滾動。
**？這是什么情況？
那個蹲在地上吃狗食的是主播？
豪門真千金過得連條狗都不如？
剛才誰說沈家對養(yǎng)女視如己出的？臉疼不疼？
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沈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沈嬌更是嚇得瑟瑟發(fā)抖，往沈母懷里縮。
“關(guān)掉！馬上給我關(guān)掉！”
沈建邦猛地站起來，手里的核桃摔在地上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紋絲不動。
“別急啊，還有呢?！?br>畫面一轉(zhuǎn)。
是暴雨傾盆的深夜。
沈嬌咳嗽了一聲，說嗓子*。
全家人圍著她團團轉(zhuǎn)，沈母更是心疼得掉眼淚。
而監(jiān)控的另一角。
我發(fā)著四十度的高燒，被鎖在露臺上。
渾身濕透，拍打著玻璃門求救。
“媽，我好冷……”
“哥，開開門……”
沒有人理我。
因為沈嬌說，她不想看到我，看到我就心慌。
于是，為了照顧假千金的情緒。
親生女兒被扔在暴雨里淋了一整夜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，保姆才發(fā)現(xiàn)昏迷不醒的我。
視頻里，沈母走過來，踢了踢地上不省人事的我。
嘴里罵了一句：“真是個喪門星，怎么沒死在外面?！?br>這一句，清晰地通過直播設(shè)備，傳遍了全網(wǎng)。
天?。∵@是親媽嗎？
**！簡直是**！
沈知那時候才剛回來吧？虎毒還不食子呢！
**的風向，瞬間逆轉(zhuǎn)。
沈母看著屏幕上的彈幕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她沖上來就要打我。
“你這個白眼狼！你是想毀了這個家嗎！”
巴掌高高揚起。
若是以前，我會閉上眼忍受。
因為我奢望她打完能消氣，能多看我一眼。
但現(xiàn)在，不需要了。
我微微側(cè)頭，輕松躲過。
沈母用力過猛，腳下一滑，狼狽地摔在地上。
“媽！”
沈嬌尖叫一聲，哭著跑過來扶起沈母。
“姐姐，你怎么能推媽媽呢？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，可媽媽是無辜的啊！”
“你有什么沖我來，別傷害爸媽！”
沈嬌哭得梨花帶雨，對著鏡頭展現(xiàn)她最擅長的楚楚可憐。
沈辭也沖了過來，一把揪住我的衣領(lǐng)。
拳頭舉在半空。
“沈知，你找死！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暴怒的臉。
甚至還把臉湊過去了一點。
“打啊?！?br>“對著鏡頭打。”
“讓全世界看看，沈家大少爺是怎么教訓(xùn)親妹妹的?！?br>沈辭的拳頭僵住了。
他看著手機屏幕上瘋狂滾動的“**”、“暴力狂”字樣。
慫了。
他狠狠推開我。
“我不打女人，但你今天必須給家里一個交代！”
我理了理被扯亂的衣領(lǐng)。
“交代？”
“這才剛剛開始呢?！?br>03
沈家的公關(guān)團隊反應(yīng)很快。
不到十分鐘，熱搜就被撤了。
大批水軍涌入直播間。
視頻是合成的！現(xiàn)在的AI技術(shù)什么做不出來？
沈知從小在鄉(xiāng)下長大，心眼多著呢，這是為了爭家產(chǎn)不擇手段！
聽說沈知有精神病，這都是她臆想出來的吧？
沈建邦重新坐回沙發(fā)上，恢復(fù)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(tài)。
“沈知，鬧夠了嗎？”
“那個視頻，我可以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?！?br>“現(xiàn)在關(guān)直播，跟網(wǎng)友說你是精神病發(fā)作。”
“否則，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沈家一分錢。”
他篤定了我離不開沈家。
篤定了我貪圖富貴。
我輕笑出聲。
“錢？”
“沈總，您是不是對我的身價有什么誤解？”
我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，展示在鏡頭前。
“現(xiàn)在，退還第二件物品?！?br>“沈家引以為傲的‘商業(yè)價值’?！?br>屏幕上出現(xiàn)的，不是什么煽情的畫面。
而是一串復(fù)雜的代碼，和一個黑色的**登錄界面。
沈辭看了一眼，不屑地冷笑。
“你拿個**頁嚇唬誰？”
“這是公司最核心的機密系統(tǒng)，只有神秘大佬‘X’才能操作?！?br>“你一個高中都沒畢業(yè)的文盲，看得懂嗎？”
提到“X”，沈辭臉上滿是狂熱和崇拜。
半年前，沈氏集團遭遇黑客攻擊。
就在系統(tǒng)即將崩潰的時候，神秘黑客“X”出手相助。
不僅修補了漏洞，還升級了整個安全系統(tǒng)。
沈家因此拿到了幾個億的大項目，股價飆升。
沈辭一直對外吹噓，說“X”是他的至交好友。
是沈家背后的靠山。
我看著沈辭得意的嘴臉，眼底滿是嘲諷。
“是嗎？”
“那你看看，這個IP地址，眼熟嗎？”
我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直播間里，我的手速快得只剩下殘影。
幾秒鐘后。
沈辭的手機響了。
是公司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打來的，聲音驚恐萬分。
“沈總！不好了！”
“那個‘X’上線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沈辭大喜過望。
“快！快請他幫忙追蹤沈知的直播信號，給我封了她的號！”
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帶著哭腔。
“不是啊沈總！”
“‘X’發(fā)來指令，正在……正在撤銷所有權(quán)限！”
沈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我。
我單手托腮，另一只手在回車鍵上懸停。
“大哥，忘了告訴你。”
“我除了是你們口中的***?！?br>“還是那個幫你擦了半年**的‘X’?！?br>空氣仿佛凝固。
沈嬌瞪大了眼睛，像見了鬼一樣。
沈建邦手里的核桃再次落地，咕嚕嚕滾到我腳邊。
“不可能！”
沈辭吼道，“你怎么可能是‘X’！你連大學(xué)都沒上過！”
我聳聳肩。
“天才的世界，你不懂?！?br>“既然你們覺得我是冒牌貨，不配當沈家人。”
“那這套我不配寫的代碼，我就收回了?！?br>指尖落下。
清脆的鍵盤聲，如同死神的喪鐘。
04
屏幕上，紅色的進度條飛快加載。
正在刪除核心數(shù)據(jù)庫……
正在銷毀安全防御系統(tǒng)……
正在終止所有技術(shù)授權(quán)……
每一行字的跳動，都代表著數(shù)以億計的損失。
沈辭的手機還在響。
那邊的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已經(jīng)崩潰了。
“沈總！系統(tǒng)癱瘓了！”
“所有數(shù)據(jù)都在消失！備份也被格式化了！”
“防火墻倒了！黑客攻進來了！”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沈辭瘋了一樣沖過來搶我的平板。
“住手！沈知你給我住手！”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？這是犯罪！”
我側(cè)身避開，順手把平板扔進了旁邊的魚缸里。
“滋啦”一聲。
屏幕黑了。
但云端的指令已經(jīng)執(zhí)行完畢。
我看著沈辭慘白的臉，笑得溫柔。
“犯罪？”
“這套系統(tǒng)是我獨立開發(fā)的，擁有完全知識產(chǎn)權(quán)?！?br>“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，乙方隨時有權(quán)終止合作。”
“當初為了幫家里省錢，我沒要一分錢專利費，用的還是化名?！?br>“現(xiàn)在我不樂意送了，有問題嗎？”
沈建邦此時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。
他顫抖著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**行情。
沈氏集團的股價，正在呈斷崖式下跌。
僅僅幾分鐘，市值蒸發(fā)了二十億。
而且還在跌。
“逆女！逆女??！”
沈建邦捂著胸口，指著我大喘氣。
“你這是要毀了沈家根基?。　?br>沈母也被這個變故嚇傻了。
她雖然不懂技術(shù)，但她懂錢。
幾十億沒了。
那是她們富貴生活的保障啊。
“沈知！你快把它弄好！”
“只要你恢復(fù)系統(tǒng)，以前的事我們可以既往不咎！”
“媽媽以后會對你好的，真的！”
沈母試圖用親情綁架我。
可惜，她忘了。
我剛剛才展示過，這所謂的親情有多廉價。
直播間的觀眾已經(jīng)看嗨了。
爽！太爽了！
這就是傳說中的大佬披馬甲？
沈家這波是把財神爺往門外踢?。?br>活該！讓你們**真千金！
我看著眼前這群如喪考妣的“親人”。
這就受不了了？
這就覺得天塌了？
“別急著哭?！?br>我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。
慢條斯理地解開繞繩。
“錢沒了可以再賺。”
“但有些東西，爛了就是爛了?！?br>“第三件退還品?！?br>“關(guān)于我親愛的妹妹，沈嬌小姐的身世?！?br>我抽出幾張薄薄的紙，在鏡頭前晃了晃。
那是一份DNA親子鑒定報告。
但我沒有直接展示結(jié)果。
而是看向一直躲在沈母身后，此刻正瑟瑟發(fā)抖的沈嬌。
又看向那個臉色鐵青的父親。
“爸，您一直說，嬌嬌是抱錯了?！?br>“可為什么這份報告上顯示。”
“嬌嬌和您，是生物學(xué)父女關(guān)系呢？”
一句話。
如同驚雷，炸翻了全場。
沈母臉上的表情，瞬間從憤怒變成了呆滯。
她機械地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相伴二十多年的枕邊人。
又看向自己寵愛了十八年的養(yǎng)女。
沈建邦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無比，恨不得當場殺了我。
“沈知！你敢！”
他咆哮著向我撲來。
我嘴角微揚，對著鏡頭拋下了今晚最大的鉤子。
“我不光知道她是你的女兒?！?br>“我還知道，她的親生母親是誰?！?br>“媽，您想知道，那個常年跟在爸爸身邊，對您噓寒問暖的李秘書?！?br>“為什么長得和嬌嬌越來越像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