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，因?yàn)樯伺畠罕黄牌畔訔?，我只能讓我媽來伺候月子?br>我媽怕我在月子里受寒，特意把家里的電暖氣開到了最大擋。
“電費(fèi)不要錢??？生個賠錢貨丫頭片子，還當(dāng)成金枝玉葉供著？”
老公一腳踢翻了電暖氣，指著電表箱破口大罵。
當(dāng)天下午，我媽紅著眼圈收拾包袱回了鄉(xiāng)下，
臨走前在枕頭底下塞了一千塊錢，說是給孩子的紅包和電費(fèi)。
我捏著那帶著體溫的錢，心像被刀絞一樣疼，老公卻還要把錢搶過去數(shù)兩遍。
我媽剛走的第二天，婆婆提著大包小包來了。
老公指著那個被他踢壞的電暖氣跟我說：
“我媽年紀(jì)大了怕冷，你趕緊去買個最好的空調(diào)裝上，別凍著她老人家。”
他理直氣壯，完全忘了昨天為了幾度電暴跳如雷的嘴臉。
我看著手機(jī)里的空調(diào)訂單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你就放心吧，肯定讓咱媽‘暖和’到位?！?br>……
“婉兒，趁熱喝，媽特意去早市買的活魚，催奶最好了?！?br>我媽為了這幾條魚，清晨五點(diǎn)就去了市場，手被凍得通紅。
剖腹產(chǎn)第六天，刀口疼得像被火燒過一樣。
我躺在床上，連翻個身都難。
女兒在旁邊的搖籃里閉著眼，餓得直哼唧。
可我的奶水不足，身體虛弱到了極點(diǎn)。
我剛想接過碗，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了。
張偉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走進(jìn)來，還沒站穩(wěn)就開始捂鼻子。
“什么味兒？腥死了！”
他一臉嫌棄，大步?jīng)_進(jìn)廚房，猛地把窗戶全部推開。
“張偉，你干什么？婉兒還在坐月子，孩子也受不了風(fēng)！”
我媽急忙上前想關(guān)窗戶。
張偉一把推開我**手。
“見不得風(fēng)？她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？這點(diǎn)風(fēng)能吹死人？”
“我這身西裝是見大客戶穿的，要是沾上這股窮酸的魚腥味，生意黃了你賠得起嗎？”
我媽被推得一個踉蹌，碗里的熱湯濺在手背上，紅了一**。
她卻顧不上疼，一個勁兒地給張偉道歉。
“對不起啊張偉，媽沒注意，下次一定把廚房門關(guān)死?！?br>我看著這一幕，心疼得直掉眼淚。
“張偉，你那是對長輩說話的態(tài)度嗎？媽是來伺候我的，不是來受你氣的?！?br>張偉轉(zhuǎn)過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伺候你？那是她身為農(nóng)村婦女的本分，生個孩子就像立了功一樣，矯情給誰看？”
吃飯的時候，桌上擺著我媽做的清淡月子餐。
張偉看了一眼，直接把筷子摔在桌上。
“就吃這個？一點(diǎn)油水都沒有，你是想**我？”
我媽局促地站起來。
“張偉，坐月子得吃清淡點(diǎn)。你想吃***，媽明天去買?！?br>說著，我媽把碗里幾個舍不得吃的土雞蛋全撥到張偉碗里。
那是她從鄉(xiāng)下老家特意帶回來的。
張偉撥拉了兩下，突然吐出一塊蛋殼，滿臉厭惡。
“這蛋殼怎么沒挑干凈？存心想噎死我是吧？干點(diǎn)活兒丟三落四，真不知道你能干成什么?！?br>女兒被這巨大的摔筷子聲驚醒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張偉不僅沒去哄，反而用力踢了一下?lián)u籃。
“哭哭哭，喪門星，跟**一樣只會給人找麻煩，吵得我頭疼！”
我媽趕緊跑過去抱起孩子，小聲地哄著。
“張偉，別罵孩子，孩子懂什么呀。”
晚上，我媽想給孩子換尿不濕。
張偉從電腦前抬起頭，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游戲。
“換什么尿不濕？那玩意兒一個好幾塊錢，你當(dāng)我是開銀行的？”
“老家不是有舊被單嗎？剪了當(dāng)尿布，用完了手洗，省錢又透氣。”
我媽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。
“這大冷天的，水冷得刺骨，尿布干不了啊?！?br>張偉頭也不回。
“干不了就用炭火烤，農(nóng)村人不都這么過來的嗎？就你講究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