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婆婆家吃年夜飯的路上，兒子滿臉壓不住的雀躍，“可以和小媽一起過年咯！”

我怔住了，還沒開口詢問，老公就平淡道：“阿柔，我**了，就是之前來照顧你小月子的小保姆。”

“你流產(chǎn)后邋遢又陰郁，我和兒子也需要正常的生活，不能跟活死人過一輩子?！?br>
“一會兒小姑娘也在媽那，你懂事點，別欺負(fù)她?！?br>
我眼前一黑，耳朵里嗡嗡作響，“你們把我當(dāng)什么？”

**琛沉默幾秒，輕嗤一聲，“阿柔，你何必這么較真？

反正你又離不開我們，大度點?！?br>
我渾渾噩噩地被他拽進門。

下一秒，**琛就對著親戚們朗聲道：“這是我前妻，一個人過年冷清，我?guī)齺頊悅€熱鬧?！?br>
……話音落下，**琛就低聲警告道：“阿柔，你一向識大體，別讓我和兒子下不來臺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不想離婚，別把事情鬧大，讓小月受委屈?！?br>
他字字句句都在維護林月，好似看不到我眼中隱忍的淚水。

一向看我不順眼的婆婆竟笑意盈盈地上前，“媽都等你好久了。”

我正要握住她伸來的手，她卻嫌棄地躲開了。

我這才注意到，林月站在我身后。

小姑娘臉色紅潤，看向我的眼中滿是憐憫和隱秘的得意。

“小月快進來，就等你們開飯了！”

林月抿嘴一笑，羞澀地看了一眼**琛，“媽，我給您和爸爸買了補品，還有給飛揚的新年禮物?！?br>
婆婆笑的一臉慈愛，轉(zhuǎn)頭看向我時滿臉厭惡，“站著干嘛，自己找地方坐吧。”

**琛攬著林月的肩，帶著她往主桌方向走，“手這么涼，是不是車?yán)锱瘹獠粔?？?br>
他的語氣是我許久都不曾聽過的溫柔。

兒子江子睿撲向林月，抱住她的腿，“小媽，我的新賽車帶了嗎？”

林月寵溺地捏了捏江子睿的臉，“當(dāng)然帶啦，答應(yīng)我們子睿的嘛?！?br>
兒子迫不及待地拉著林月，要她幫忙拆包裝。

上一次他這樣粘著我，還是一年前我給他買樂高的時候。

心臟一陣絞痛，我指尖都疼的發(fā)麻。

**親戚的譏笑聲傳入我耳中，“那就是澤琛前妻啊，看著真憔悴?！?br>
“聽說流產(chǎn)之后就一直精神不太正常。”

“難怪澤琛要找個年輕的，誰愿意天天對著個怨婦？”

我抬起眼，視線落在主桌。

林月已經(jīng)坐在了原本屬于我的位置上，逗得婆婆眉開眼笑。

我卻只能坐在角落，看他們圍坐在一起，共享天倫。

**琛會給林月夾菜，低聲說著什么。

林月會笑著嗔他一眼，眼神流轉(zhuǎn)間滿是親昵。

我忽然想起去年的年夜飯。

那時我還沒流產(chǎn)，我們一家三口在自己家里過。

我忙了一整天，做了八道菜，兒子吃得很香，**琛夸我手藝好。

飯后我們一起看春晚，子睿躺在我懷里，**琛摟著我。

那時我以為，這就是永遠(yuǎn)了。

可原來永遠(yuǎn)這么短，短到只有一年。

又或許在我躺在手術(shù)臺上大出血，**琛電話打不通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