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訂婚宴上嫂子笑我吃阻斷藥，我反手投屏她的超級傳播鏈
哥哥的訂婚宴上，準(zhǔn)嫂子不小心打翻了我的手包。
一瓶還沒吃完的阻斷藥滾落出來，在紅毯上格外刺眼。
全場死寂，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。
嫂子捂著嘴，看似驚恐實則眼底含笑：天吶，清越……雖然早就聽說你在疾控中心工作壓力大，私生活……也要注意安全呀。
這種藥我聽說過，只有那幫亂玩的人出了事才急著吃。
咱們家畢竟也是書香門第，這要是傳出去……我媽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差點暈過去；我哥鐵青著臉，當(dāng)眾把我的椅子踢開，罵我臟了他大喜的日子。
我彎腰撿起藥瓶，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灰。
嫂子這話說反了。
我吃這藥，是因為昨天出外勤抓捕一個故意傳播病毒的毒王時，不小心被對方抓傷了。
說到這我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，投屏到宴會大屏幕上。
根據(jù)大數(shù)據(jù)追蹤，那個擁有三位數(shù)伴侶的毒王，正是嫂子你三個月前去三亞名媛拼單時的室友啊。
為了周耀祖這場訂婚宴，爸媽掏空了家底。
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里，我哥周耀祖穿著并不是很合身的定制西裝，滿臉堆笑地穿梭在賓客之間，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，活像個被恩賜入贅的太監(jiān)。
而那個恩賜他的人，就是他的未婚妻陳佳妮。
陳佳妮今天穿了一件露背的高定婚紗，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鏈。
她正端坐在主桌，享受著七大姑八大姨的吹捧。
哎喲，佳妮這氣質(zhì)，真不愧是海歸回來的藝術(shù)生。
聽說家里做大生意的？
哎呀，耀祖真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。
陳佳妮掩著嘴笑，眼神卻時不時輕蔑地掃過周家這群穿著土氣的親戚。
直到目光落在我身上，那份輕蔑變成了一種隱晦的敵意。
我是周清越，市疾控中心的一名流調(diào)員。
因為工作性質(zhì)，我習(xí)慣了素面朝天，穿著深色的沖鋒衣，加上連軸轉(zhuǎn)了48小時追蹤一條傳播鏈，此刻黑眼圈重得像熊貓眼。
清越，怎么坐那不動??？
陳佳妮突然開口，聲音嬌滴滴的，沒看見你哥在那敬酒嗎？
也不知道去幫著倒倒茶，一點眼力見都沒有。
我忍著太陽穴的突突直跳，站起身拿過茶壺。
職業(yè)習(xí)慣讓我對周圍環(huán)境保持著高度警惕，但身體的疲憊是騙不了人的。
走到陳佳妮身邊時，她突然毫無征兆地抬起手肘。
哎呀！
她的手肘重重撞在我的手腕上。
我手一抖，茶水潑了一點出來，為了避讓，我身子一歪，夾在腋下的手包瞬間滑落。
嘩啦一聲，手包沒扣好，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。
口紅、門禁卡、簽字筆……以及一個白色標(biāo)著英文的藥瓶。
藥瓶咕嚕嚕滾到了紅毯中央，在燈光下，上面的PEP三個字母以及那種特殊的包裝，對于某些圈子的人來說，太眼熟了。
全場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陳佳妮盯著那個藥瓶，原本嫌棄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，隨即爆發(fā)出一種夸張的驚恐。
她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，后退兩步。
天吶！
這……這是阻斷藥？
她的聲音尖銳刺耳，瞬間穿透了整個宴會廳。
清越，你怎么在吃這種藥？
我聽說只有那些在外面亂搞男女關(guān)系、或者……被那個了的人，為了防止傳染病才吃這個。
她這一嗓子，把傳染病三個字咬得極重。
周圍的親戚們瞬間以那個藥瓶為圓心，迅速散開了一個真空地帶。
2什么？
傳染??？
二舅媽剛才還想拉我的手夸我工作穩(wěn)定，現(xiàn)在嚇得把手里的筷子扔了，驚恐地在身上擦了又擦。
我就說嘛，一個女孩子家家，整天不著家，說什么在單位加班，誰知道加的什么班。
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玩得花啊，看著挺正經(jīng)的，私底下……嘖嘖。
竊竊私語聲像**一樣嗡嗡作響。
我媽坐在主位上，臉色瞬間煞白，嘴唇哆嗦著：佳妮，你……你看錯了吧？
清越她是正經(jīng)單位的人，怎么會……阿姨，這種事我還能看錯？
陳佳妮打斷我媽，一臉痛心疾首，我***見多了，這種藥必須在發(fā)生高危性行為后72小時內(nèi)吃才有效。
清越，你這幾天……到底干什么去了？
她一邊說，一邊還要裝出一副為了全家健康著想的大義凜然：阿姨，不是我多嘴。
這病可是會傳染的，今天這么多親戚朋友，還有小孩，萬一……她沒有說完，但那個萬一已經(jīng)足夠引發(fā)恐慌。
三姑甚至直接抱起了旁邊啃雞腿的小孫子，離我足足有五米遠(yuǎn)，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恐懼。
周清越！
一聲暴喝響起。
周耀祖紅著眼睛沖過來，一把將那個藥瓶踢飛。
白色的藥瓶撞在墻角，蓋子崩開，里面的藥片撒得到處都是。
你還要不要臉？
??？
周耀祖指著我的鼻子，手指都在發(fā)抖，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，你就帶這種臟東西來惡心我？
惡心佳妮？
我是造了什么孽，攤**這么個不知檢點的妹妹。
我看著地上的藥片，那是我自費幾千塊買的命，現(xiàn)在卻被我的親哥哥踩在腳下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酸澀，冷冷地看著他：哥，這是職業(yè)暴露后的阻斷用藥。
我不解釋是因為保密原則，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。
保密？
保什么密？
陳佳妮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，清越，我知道你剛工作工資低，想買名牌包包，但咱做人得有底線啊。
你看看你這一身窮酸氣，再看看你那個包，A貨吧？
為了個A貨去賣命，值得嗎？
她甚至還假惺惺地掏出濕紙巾，擦了擦剛才碰過我的手肘。
3你閉嘴。
我冷冷地看向陳佳妮。
你怎么跟嫂子說話呢！
周耀祖推了我一把，我踉蹌了好幾步，差點撞翻后面的酒水臺。
陳佳妮躲在周耀祖身后，眼底閃過得逞的快意。
她拿出手機，飛快地劃拉了幾下，然后舉到周耀祖和我爸媽面前。
耀祖，本來這照片我想爛在肚子里的，畢竟家丑不可外揚。
但現(xiàn)在看來，清越是完全沒意識到錯誤。
手機屏幕上，是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。
**是燈紅酒綠的夜店走廊，一個穿著吊帶短裙、濃妝艷抹的背影正在和幾個紋身男拉拉扯扯。
那個背影的身形，確實跟我有幾分相似。
如果不仔細(xì)看，根本分辨不出來。
這是我朋友上周在夜魅酒吧拍到的。
陳佳妮嘆了口氣，那種地方是什么性質(zhì)，不用我多說吧？
聽說那里面不僅有不正當(dāng)交易，還流行那種……群體的……哎呀我都說不出口。
親戚們伸長了脖子去看，發(fā)出一陣陣驚呼。
天吶，穿成這樣，真是傷風(fēng)敗俗。
老周家?guī)纵呑拥哪樁急粊G盡了。
這要是傳出去，耀祖以后在單位怎么抬得起頭？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氣極反笑。
陳佳妮，這種P圖技術(shù)就別拿出來丟人現(xiàn)眼了。
上周我在隔離區(qū)做流調(diào)，穿的是防護(hù)服，監(jiān)控錄像單位都有存檔。
誰知道你是不是換了衣服溜出去的？
陳佳妮根本不給我辯解的機會，死死咬住節(jié)奏，再說了，你要是心里沒鬼，吃什么阻斷藥？
那可是防**的，你要是沒做那種事，你會怕得**？
這是一個無解的邏輯死循環(huán)。
在世俗的眼光里，只要和***三個字沾邊，就已經(jīng)被釘在了恥辱柱上，哪怕你是無辜的受害者。
周耀祖顯然被徹底激怒了。
他在陳佳妮的挑撥下，覺得自己的面子被我撕得粉碎。
他沖到門口，指著大門吼道：滾！
你給我滾出去！
周清越，從今天起，我不認(rèn)你這個妹妹。
你也別進(jìn)這個家門！
除非你去醫(yī)院拿體檢報告回來，證明你這身子干凈了，否則別想讓我兒子叫你一聲姑姑。
我媽在旁邊抹著眼淚，想勸又不敢勸，只能別過頭去不看我。
我爸則是蹲在地上，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悶煙。
4宴會廳里的所有人都等著我哭著跑出去，或者跪地求饒。
陳佳妮抱著手臂，站在周耀祖身邊，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。
她的眼神里寫滿了挑釁：跟我斗？
你還嫩了點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走。
我慢慢彎下腰，撿起那個空蕩蕩的藥瓶，放進(jìn)隨身帶來的醫(yī)療廢棄物回收袋里。
然后我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藍(lán)色的醫(yī)用手套。
我戴上手套，整理好袖口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。
嫂子，有件事你說得對。
我走到宴會廳的音響控制臺前，拿起了話筒。
刺啦一聲電流麥的響聲，讓所有人下意識捂住了耳朵。
我轉(zhuǎn)身，隔著十幾桌酒席，目光掃向陳佳妮。
這藥，確實是給高危人群吃的。
但我吃它，不是因為我亂搞。
而是因為昨天下午，我在抓捕一個故意隱瞞**二期病史、且惡意**傳播病毒的通緝犯時，那個瘋女人在反抗中抓破了我的防護(hù)服。
陳佳妮的臉色微微變了變，但她很快鎮(zhèn)定下來：你編故事給誰聽呢？
抓通緝犯是**的事，關(guān)你個坐辦公室的什么事？
流調(diào)也是偵查，病毒就是罪犯。
我一邊說，一邊將我的工作平板連接到了宴會廳那塊巨大的LED屏幕上。
原本循環(huán)播放著周耀祖和陳佳妮婚紗照的屏幕瞬間黑了下來。
緊接著，一張密密麻麻、如同蜘蛛網(wǎng)的紅色傳播關(guān)系網(wǎng)圖跳了出來。
紅色的線條錯綜復(fù)雜，連接著一個個打了馬賽克的頭像。
而在網(wǎng)絡(luò)的最中心，有一個紅得發(fā)紫的圓點，代號——Sweetie（甜蜜蜜）。
這是我們疾控中心追蹤了整整三個月的一條超級傳播鏈。
我的聲音特別冷靜。
這個代號甜蜜蜜的零號病人，在明知自己確診**二期且HIV初篩陽性的情況下，依然頻繁出入高端交友局、拼單名媛群。
我抬起戴著藍(lán)色手套的手指，在大屏幕上輕輕一點，放大了那個中心紅點旁邊的數(shù)據(jù)。
根據(jù)大數(shù)據(jù)基站定位和消費記錄追蹤……我看向此刻已經(jīng)面無血色、搖搖欲墜的陳佳妮，緩緩說道：嫂子，三個月前你去三亞的那場名媛聚會，和這位甜蜜蜜小姐住的是同一間海景房吧？
哦不對，應(yīng)該說……你就是甜蜜蜜本尊啊。
陳佳妮小姐，你的***號是30XXXXXX……對嗎？
你的陽性確診單還在我們系統(tǒng)的****里掛著呢，怎么，以為換個城市騙婚，病毒就追不**了？
一瓶還沒吃完的阻斷藥滾落出來，在紅毯上格外刺眼。
全場死寂，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。
嫂子捂著嘴，看似驚恐實則眼底含笑：天吶，清越……雖然早就聽說你在疾控中心工作壓力大，私生活……也要注意安全呀。
這種藥我聽說過，只有那幫亂玩的人出了事才急著吃。
咱們家畢竟也是書香門第，這要是傳出去……我媽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差點暈過去；我哥鐵青著臉，當(dāng)眾把我的椅子踢開，罵我臟了他大喜的日子。
我彎腰撿起藥瓶，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灰。
嫂子這話說反了。
我吃這藥，是因為昨天出外勤抓捕一個故意傳播病毒的毒王時，不小心被對方抓傷了。
說到這我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，投屏到宴會大屏幕上。
根據(jù)大數(shù)據(jù)追蹤，那個擁有三位數(shù)伴侶的毒王，正是嫂子你三個月前去三亞名媛拼單時的室友啊。
為了周耀祖這場訂婚宴，爸媽掏空了家底。
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里，我哥周耀祖穿著并不是很合身的定制西裝，滿臉堆笑地穿梭在賓客之間，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，活像個被恩賜入贅的太監(jiān)。
而那個恩賜他的人，就是他的未婚妻陳佳妮。
陳佳妮今天穿了一件露背的高定婚紗，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鏈。
她正端坐在主桌，享受著七大姑八大姨的吹捧。
哎喲，佳妮這氣質(zhì)，真不愧是海歸回來的藝術(shù)生。
聽說家里做大生意的？
哎呀，耀祖真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。
陳佳妮掩著嘴笑，眼神卻時不時輕蔑地掃過周家這群穿著土氣的親戚。
直到目光落在我身上，那份輕蔑變成了一種隱晦的敵意。
我是周清越，市疾控中心的一名流調(diào)員。
因為工作性質(zhì)，我習(xí)慣了素面朝天，穿著深色的沖鋒衣，加上連軸轉(zhuǎn)了48小時追蹤一條傳播鏈，此刻黑眼圈重得像熊貓眼。
清越，怎么坐那不動??？
陳佳妮突然開口，聲音嬌滴滴的，沒看見你哥在那敬酒嗎？
也不知道去幫著倒倒茶，一點眼力見都沒有。
我忍著太陽穴的突突直跳，站起身拿過茶壺。
職業(yè)習(xí)慣讓我對周圍環(huán)境保持著高度警惕，但身體的疲憊是騙不了人的。
走到陳佳妮身邊時，她突然毫無征兆地抬起手肘。
哎呀！
她的手肘重重撞在我的手腕上。
我手一抖，茶水潑了一點出來，為了避讓，我身子一歪，夾在腋下的手包瞬間滑落。
嘩啦一聲，手包沒扣好，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。
口紅、門禁卡、簽字筆……以及一個白色標(biāo)著英文的藥瓶。
藥瓶咕嚕嚕滾到了紅毯中央，在燈光下，上面的PEP三個字母以及那種特殊的包裝，對于某些圈子的人來說，太眼熟了。
全場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陳佳妮盯著那個藥瓶，原本嫌棄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，隨即爆發(fā)出一種夸張的驚恐。
她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，后退兩步。
天吶！
這……這是阻斷藥？
她的聲音尖銳刺耳，瞬間穿透了整個宴會廳。
清越，你怎么在吃這種藥？
我聽說只有那些在外面亂搞男女關(guān)系、或者……被那個了的人，為了防止傳染病才吃這個。
她這一嗓子，把傳染病三個字咬得極重。
周圍的親戚們瞬間以那個藥瓶為圓心，迅速散開了一個真空地帶。
2什么？
傳染??？
二舅媽剛才還想拉我的手夸我工作穩(wěn)定，現(xiàn)在嚇得把手里的筷子扔了，驚恐地在身上擦了又擦。
我就說嘛，一個女孩子家家，整天不著家，說什么在單位加班，誰知道加的什么班。
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玩得花啊，看著挺正經(jīng)的，私底下……嘖嘖。
竊竊私語聲像**一樣嗡嗡作響。
我媽坐在主位上，臉色瞬間煞白，嘴唇哆嗦著：佳妮，你……你看錯了吧？
清越她是正經(jīng)單位的人，怎么會……阿姨，這種事我還能看錯？
陳佳妮打斷我媽，一臉痛心疾首，我***見多了，這種藥必須在發(fā)生高危性行為后72小時內(nèi)吃才有效。
清越，你這幾天……到底干什么去了？
她一邊說，一邊還要裝出一副為了全家健康著想的大義凜然：阿姨，不是我多嘴。
這病可是會傳染的，今天這么多親戚朋友，還有小孩，萬一……她沒有說完，但那個萬一已經(jīng)足夠引發(fā)恐慌。
三姑甚至直接抱起了旁邊啃雞腿的小孫子，離我足足有五米遠(yuǎn)，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恐懼。
周清越！
一聲暴喝響起。
周耀祖紅著眼睛沖過來，一把將那個藥瓶踢飛。
白色的藥瓶撞在墻角，蓋子崩開，里面的藥片撒得到處都是。
你還要不要臉？
??？
周耀祖指著我的鼻子，手指都在發(fā)抖，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，你就帶這種臟東西來惡心我？
惡心佳妮？
我是造了什么孽，攤**這么個不知檢點的妹妹。
我看著地上的藥片，那是我自費幾千塊買的命，現(xiàn)在卻被我的親哥哥踩在腳下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酸澀，冷冷地看著他：哥，這是職業(yè)暴露后的阻斷用藥。
我不解釋是因為保密原則，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。
保密？
保什么密？
陳佳妮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，清越，我知道你剛工作工資低，想買名牌包包，但咱做人得有底線啊。
你看看你這一身窮酸氣，再看看你那個包，A貨吧？
為了個A貨去賣命，值得嗎？
她甚至還假惺惺地掏出濕紙巾，擦了擦剛才碰過我的手肘。
3你閉嘴。
我冷冷地看向陳佳妮。
你怎么跟嫂子說話呢！
周耀祖推了我一把，我踉蹌了好幾步，差點撞翻后面的酒水臺。
陳佳妮躲在周耀祖身后，眼底閃過得逞的快意。
她拿出手機，飛快地劃拉了幾下，然后舉到周耀祖和我爸媽面前。
耀祖，本來這照片我想爛在肚子里的，畢竟家丑不可外揚。
但現(xiàn)在看來，清越是完全沒意識到錯誤。
手機屏幕上，是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。
**是燈紅酒綠的夜店走廊，一個穿著吊帶短裙、濃妝艷抹的背影正在和幾個紋身男拉拉扯扯。
那個背影的身形，確實跟我有幾分相似。
如果不仔細(xì)看，根本分辨不出來。
這是我朋友上周在夜魅酒吧拍到的。
陳佳妮嘆了口氣，那種地方是什么性質(zhì)，不用我多說吧？
聽說那里面不僅有不正當(dāng)交易，還流行那種……群體的……哎呀我都說不出口。
親戚們伸長了脖子去看，發(fā)出一陣陣驚呼。
天吶，穿成這樣，真是傷風(fēng)敗俗。
老周家?guī)纵呑拥哪樁急粊G盡了。
這要是傳出去，耀祖以后在單位怎么抬得起頭？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氣極反笑。
陳佳妮，這種P圖技術(shù)就別拿出來丟人現(xiàn)眼了。
上周我在隔離區(qū)做流調(diào)，穿的是防護(hù)服，監(jiān)控錄像單位都有存檔。
誰知道你是不是換了衣服溜出去的？
陳佳妮根本不給我辯解的機會，死死咬住節(jié)奏，再說了，你要是心里沒鬼，吃什么阻斷藥？
那可是防**的，你要是沒做那種事，你會怕得**？
這是一個無解的邏輯死循環(huán)。
在世俗的眼光里，只要和***三個字沾邊，就已經(jīng)被釘在了恥辱柱上，哪怕你是無辜的受害者。
周耀祖顯然被徹底激怒了。
他在陳佳妮的挑撥下，覺得自己的面子被我撕得粉碎。
他沖到門口，指著大門吼道：滾！
你給我滾出去！
周清越，從今天起，我不認(rèn)你這個妹妹。
你也別進(jìn)這個家門！
除非你去醫(yī)院拿體檢報告回來，證明你這身子干凈了，否則別想讓我兒子叫你一聲姑姑。
我媽在旁邊抹著眼淚，想勸又不敢勸，只能別過頭去不看我。
我爸則是蹲在地上，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悶煙。
4宴會廳里的所有人都等著我哭著跑出去，或者跪地求饒。
陳佳妮抱著手臂，站在周耀祖身邊，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。
她的眼神里寫滿了挑釁：跟我斗？
你還嫩了點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走。
我慢慢彎下腰，撿起那個空蕩蕩的藥瓶，放進(jìn)隨身帶來的醫(yī)療廢棄物回收袋里。
然后我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藍(lán)色的醫(yī)用手套。
我戴上手套，整理好袖口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。
嫂子，有件事你說得對。
我走到宴會廳的音響控制臺前，拿起了話筒。
刺啦一聲電流麥的響聲，讓所有人下意識捂住了耳朵。
我轉(zhuǎn)身，隔著十幾桌酒席，目光掃向陳佳妮。
這藥，確實是給高危人群吃的。
但我吃它，不是因為我亂搞。
而是因為昨天下午，我在抓捕一個故意隱瞞**二期病史、且惡意**傳播病毒的通緝犯時，那個瘋女人在反抗中抓破了我的防護(hù)服。
陳佳妮的臉色微微變了變，但她很快鎮(zhèn)定下來：你編故事給誰聽呢？
抓通緝犯是**的事，關(guān)你個坐辦公室的什么事？
流調(diào)也是偵查，病毒就是罪犯。
我一邊說，一邊將我的工作平板連接到了宴會廳那塊巨大的LED屏幕上。
原本循環(huán)播放著周耀祖和陳佳妮婚紗照的屏幕瞬間黑了下來。
緊接著，一張密密麻麻、如同蜘蛛網(wǎng)的紅色傳播關(guān)系網(wǎng)圖跳了出來。
紅色的線條錯綜復(fù)雜，連接著一個個打了馬賽克的頭像。
而在網(wǎng)絡(luò)的最中心，有一個紅得發(fā)紫的圓點，代號——Sweetie（甜蜜蜜）。
這是我們疾控中心追蹤了整整三個月的一條超級傳播鏈。
我的聲音特別冷靜。
這個代號甜蜜蜜的零號病人，在明知自己確診**二期且HIV初篩陽性的情況下，依然頻繁出入高端交友局、拼單名媛群。
我抬起戴著藍(lán)色手套的手指，在大屏幕上輕輕一點，放大了那個中心紅點旁邊的數(shù)據(jù)。
根據(jù)大數(shù)據(jù)基站定位和消費記錄追蹤……我看向此刻已經(jīng)面無血色、搖搖欲墜的陳佳妮，緩緩說道：嫂子，三個月前你去三亞的那場名媛聚會，和這位甜蜜蜜小姐住的是同一間海景房吧？
哦不對，應(yīng)該說……你就是甜蜜蜜本尊啊。
陳佳妮小姐，你的***號是30XXXXXX……對嗎？
你的陽性確診單還在我們系統(tǒng)的****里掛著呢，怎么，以為換個城市騙婚，病毒就追不**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