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
第五次重生，我放過了他也放過了自己
“我不會娶你，我愛的是晚星。”
這是我第五次聽見丈夫說這句話。
第一次重生，我躲他如蛇蝎，他卻為護我，被失控貨車碾過，血泊里咬牙詛咒：“要不是你，晚星怎么會死！
重來一次，我絕不肯娶你！”
第二次重生，我選擇成全他和白月光，他卻依舊猜忌，逼我捐血。
可我心臟病突發(fā)時，他竟剖出自己的心臟救我，最終死在手術(shù)臺上。
……每一世他都恨我借著婚約向他逼婚，但最后他都因救我而死最后一次，我看著眼前的丈夫，決定放手。
“剛好我也不想嫁給你了，不如我?guī)湍惆杨櫷硇侨⒒貋戆伞！?br>
1陸執(zhí)舉著手機，一臉疑惑的看著我。
他剛想說話，電話那頭的顧晚星又說了什么。
陸執(zhí)轉(zhuǎn)過頭不再看我，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柔軟。
“放心，你喜歡的那個樂隊已經(jīng)約好了，會場也是你喜歡的星空主題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轉(zhuǎn)身看見我，眉頭瞬間緊蹙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“是不是想騙我讓我去和我爸媽說我要娶晚星，等他們問你，你又和他們告狀？”
我看著陸執(zhí)英俊的眉眼，心里一陣酸澀。
果然，陸執(zhí)不信我。
“沒有，我是真的不想嫁給你了?！?br>
說完后，我在陸執(zhí)開口前搶先開口。
邊說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張***遞過去。
“這里有我攢的五萬塊，拿去給顧小姐辦生日宴吧?！?br>
這是我多年的壓歲錢和兼職稿費，前世攥到最后，也都花在了一次次住院費上。
陸執(zhí)愣住了，目光緊鎖我的臉，試圖找到算計的痕跡。
可我眼底，只剩死水般的平靜。
“以前我動你一分錢你都要鬧，現(xiàn)在突然大方，是想讓我對你改觀，繼續(xù)纏著我？”
心臟被冰冷的針尖刺得密密麻麻地疼。
是啊，在他眼里，我永遠(yuǎn)是糾纏不休、心機深沉的女人。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。”
我垂下眼簾掩去酸澀，聲音平靜無波，“你是我的哥哥，顧小姐是你喜歡的人，我理應(yīng)支持你。
這筆錢是自愿給的，沒有任何條件?！?br>
“哥哥”二字，輕描淡寫，卻像鈍刀在心上反復(fù)切割。
父母意外去世后，陸家收養(yǎng)了我。
高中開學(xué)第一天，我在學(xué)校后巷被混混**，是陸執(zhí)沖過來救我。
白襯衫劃破，胳膊留了深深的疤，他卻把我護在身后說：“別怕，有我在?！?br>
就是這句話，讓我無可救藥地愛上他。
我以為懂事隱忍能焐熱他的心，直到顧晚星出現(xiàn)。
那個漂亮開朗、家世優(yōu)越的風(fēng)云人物，讓他把對我的在意當(dāng)成負(fù)擔(dān)，把年少的那點關(guān)懷，誤認(rèn)成親情。
陸執(zhí)手指無意識摩挲著***，眼神復(fù)雜，有詫異，有懷疑，還有一絲未察覺的失落。
“你最好是真心的，別等我用完錢，又來哭訴說我欠你的?！?br>
他隨手塞進錢包，轉(zhuǎn)身瞬間又回頭，“記得按時吃藥，別又像上次一樣暈倒?！?br>
這時，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，屏幕跳動著“晚星”二字。
他眼神瞬間柔和，接起電話的語氣，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喂，晚星？
手被開水燙到了？
嚴(yán)不嚴(yán)重？
你別亂動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拿起外套就走，腳步匆匆，到門口又回頭瞥我。
“別跟我媽說我拿了你的錢，免得她找晚星麻煩。
還有，晚上別熬太晚，你那身體禁不起折騰?！?br>
我站在原地，心臟疼痛愈發(fā)強烈，指尖發(fā)麻。
扶著墻壁蹲下，摸出速效救心丸含在舌下。
沒關(guān)系，蘇清顏，這一次一定能救陸執(zhí)。
2回到房間，我拿出早已準(zhǔn)備好的兼職信息。
前幾次重生，我依賴陸家，直到**次重生，我躺病床上沒錢手術(shù)，陸執(zhí)卻在陪顧晚星挑婚紗，我才明白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
聯(lián)系翻譯公司接筆譯，找了兩份家教，白天上課，晚上熬夜工作，周末還去商場做促銷。
站一整天，腿腫得連樓都上不去，倒在床上就能睡著。
陸伯母偶爾來關(guān)心我，給我燉補品，我笑著收下，不再抱怨陸執(zhí)的偏心。
“清顏啊，你別太拼了，”她摸著我的頭發(fā)嘆氣，“阿執(zhí)那孩子是被豬油蒙了心，等他醒悟會后悔的。
缺錢跟阿姨說?！?br>
我搖搖頭：“謝謝阿姨，我自己能賺?！?br>
陸執(zhí)偶爾回來得早，看見我熬夜工作，會皺著眉放一杯熱牛奶。
“缺錢就跟我說，我還不至于連你吃飯的錢都不給?！?br>
嘴上嫌棄，卻會順手把我涼掉的保溫杯拿去，重新倒?jié)M熱水。
有好幾次，我半夜喝水，都看見他房間燈還亮著。
門口隱約聽到他叮囑助理：“找最好的心臟科醫(yī)生，國內(nèi)外都可以，資料整理好給我，別讓蘇清顏知道?！?br>
他出差總會給我?guī)禺a(chǎn)，卻總找借口“順便買的，放著浪費”。
有次去云南，給我?guī)Я嗣倒逦兜孽r花餅，盡管我只提過一次喜歡玫瑰味點心。
我咬了一口，甜而不膩，眼眶泛紅。
“謝謝?！?br>
他愣了一下，耳根微紅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：“吃個餅而已，謝什么，矯情。”
后來他再給錢，我都搖搖頭，笑得平靜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賺，謝謝你，哥哥。”
這兩個字，我說得越來越順口，也越來越麻木。
他看我的眼神愈發(fā)復(fù)雜，有次站在我房門口猶豫許久：“清顏，你最近……好像變了很多?！?br>
“人總是要長大的?！?br>
我抬頭沖他笑，眼底沒了從前的癡纏，只剩死寂的平靜，“以前總纏著你，給你添麻煩了，對不起?！?br>
陸執(zhí)動作頓住，喉結(jié)滾動，眼神黯淡，沒再說什么就離開了。
一次兼職到深夜，外面下大雨，我沒帶傘，站在公交站臺瑟瑟發(fā)抖。
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面前，車窗降下，是陸執(zhí)輪廓分明的側(cè)臉。
“上車?！?br>
他語氣冰冷。
“不用了，我等公交就好。”
“少廢話！”
他皺著眉打開副駕駛車門，“淋感冒了又要吃藥，麻煩。”
我坐了上去，車?yán)锏呐瘹怛?qū)散了寒意。
他遞來一條干燥的毛巾：“擦擦吧?！?br>
一路無言，快到陸家時，他突然開口：“以后晚上別去那種地方兼職了，不安全。”
“我需要錢?！?br>
他沉默片刻，拿出一張卡：“這些錢你拿著，不夠再跟我說。”
我沒接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賺。
陸執(zhí)，我們之間，不用這樣?！?br>
他手僵在半空，臉色沉了沉。
“蘇清顏，你是不是還在鬧脾氣？
要和我們斷絕關(guān)系嗎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?！?br>
我看著他，“我只是不想再欠你什么。
以前欠你的，我這輩子都還不清，現(xiàn)在我只想靠自己?！?br>
他眼神黯淡，收回錢。
車子停在陸家門口，我解開安全帶準(zhǔn)備下車，他叫住我，從后座拿起一件外套：“晚上冷，穿上。”
那是他的外套，帶著淡淡的雪松味。
“謝謝?！?br>
“不用還了?！?br>
他轉(zhuǎn)過頭，不再看我。
我走進雨里，身后的車子一直停到我進門開燈，才緩緩駛離。
低頭看著外套，心里一片酸澀。
陸執(zhí)，你到底要讓我怎么辦？
3.顧晚星見陸執(zhí)與我接觸漸多，開始針對我。
她知道我胃不好，就在牛奶里加冰，看著我胃疼蜷縮，卻在陸執(zhí)面前委屈。
“清顏是不是不喜歡我?guī)У呐Ｄ?？?br>
陸執(zhí)皺著眉責(zé)備我。
“不舒服就別喝，逞什么強?！?br>
她還在陸執(zhí)送我的舊書里夾曖昧紙條，然后“無意”中發(fā)現(xiàn)，哭著說。
“清顏，你就算不是阿執(zhí)的親妹妹，也是陸家收養(yǎng)的啊?！?br>
陸執(zhí)拿著紙條質(zhì)問我時，我平靜地看著他，沒有辯解。
前幾世，我越辯解，顧晚星的戲越真，陸執(zhí)越厭惡我。
學(xué)校組織露營，顧晚星故意劃破我的帳篷。
晚上下雨，我的行李全濕了。
她假惺惺拉我：“清顏，來我?guī)づ穸愣?。?br>
我剛走進，她就尖叫著指向被劃破的睡袋：“清顏，你怎么能這樣？”
周圍同學(xué)指指點點，陸執(zhí)跑過來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蘇清顏，你又在鬧什么？”
“不是我做的?！?br>
“不是你是誰？”
顧晚星哭著撲進他懷里，“阿執(zhí)，我知道她不喜歡我，可也不能這樣欺負(fù)我啊。”
陸執(zhí)摟著她，眼神冰冷地看著我：“夠了！
不想待就自己回去，別在這里丟人現(xiàn)眼?！?br>
我看著他護著顧晚星的模樣，心臟像被生生撕裂。
那天晚上，我冒大雨獨自下山，半路心臟病發(fā)作，幸好被路過村民送到附近醫(yī)院。
陸執(zhí)沒有來，顧晚星說害怕，讓他一直陪著。
這樣的陷害，一次又一次，我都默默承受。
我知道，這些都是讓他放下我的必經(jīng)之路。
我攢夠了手術(shù)費首付，聯(lián)系好醫(yī)院，把手術(shù)時間定在顧晚星生日宴的第二天。
我必須在那之前徹底消失，讓他不再因我陷入危險。
這一世，不能再讓他付出任何代價。
手術(shù)前一天，我拖著行李箱出門，陸執(zhí)的車橫在門口。
他一身西裝筆挺，是要去敲定生日宴的細(xì)節(jié)。
“去哪？”
他搖下車窗，目光鎖著我的行李箱，眉頭擰成川字。
“醫(yī)院。
做手術(shù)?！?br>
我聲音很輕，像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。
陸執(zhí)的瞳孔驟然收縮，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，指節(jié)泛白：“什么手術(shù)？”
“心臟手術(shù)?！?br>
我抬眼看他，眼底無波無瀾，“醫(yī)生說再拖，就沒機會了?！?br>
“錢呢？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，“我給你轉(zhuǎn)?！?br>
“不用?！?br>
我搖搖頭，“我自己攢夠了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半晌，喉結(jié)滾了滾，最終只憋出一句：“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車子疾馳而去，尾氣卷著塵土撲在我臉上。
我看著車影消失，心里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還是這樣，永遠(yuǎn)把顧晚星放在第一位。
住院手續(xù)辦得很順利。
深夜，護士遞來手機：“蘇小姐，電話。”
是陸執(zhí)。
“清顏，來生日宴?！?br>
我想起前幾世，這場宴會上的腥風(fēng)血雨。
陸執(zhí)會為了護我，和顧晚星的人起沖突，然后……我閉上眼：“好?！?br>
宴會場地是全城最貴的酒店，星空主題的布置璀璨得晃眼。
我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連衣裙站在門口，像個格格不入的異類。
議論聲像針，密密麻麻扎過來。
“就是她？
總纏著陸少的那個孤女?！?br>
“穿成這樣也敢來，真是丟死人了?！?br>
顧晚星穿著白色禮服，戴著藍(lán)寶石項鏈，挽著陸執(zhí)的手臂走來，像一朵盛開的白玫瑰。
她看見我，眼里飛快閃過一抹算計，隨即換上委屈的表情。
“清顏，你怎么來了？
身體不好，怎么不多休息？”
陸執(zhí)快步走到我身前，下意識地?fù)踉谖颐媲?，語氣卻冷得像冰。
“誰讓你穿成這樣來的？”
“我只有這件衣服。”
我輕聲說。
顧晚星嬌笑著打圓場，趁陸執(zhí)轉(zhuǎn)身去拿蛋糕的空隙，湊到我耳邊，聲音淬了毒。
“蘇清顏，你怎么不**？”
我沒理她。
下一秒，她突然尖叫起來，捂著脖子哭聲喊道。
“我的項鏈！
我媽媽留給我的項鏈不見了！”
全場死寂。
她的目光像探照燈，死死釘在我身上，哭腔哽咽。
“清顏，剛才只有你離我最近……是不是你拿的？
那是我媽媽唯一的遺物??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得鄙夷、憤怒，像要將我生吞活剝。
“肯定是她偷的！
窮酸鬼！”
“太惡毒了！
趕緊送**局！”
陸執(zhí)沖過來，臉色鐵青地看著我。
他的眼神里有失望，有憤怒，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掙扎。
“是不是你拿的？”
他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前幾世，我拼命辯解，換來的卻是他更深的厭惡，和那場讓他喪命的沖突。
這一世……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。
“是我拿的。”
4.四個字，像驚雷一樣炸響在宴會廳。
陸執(zhí)猛地后退一步，眼神里的光徹底熄滅了。
他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，一個十惡不赦的陌生人。
“我嫉妒你?！?br>
我迎著所有人的目光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我嫉妒你有陸執(zhí)疼，嫉妒你有好家世，所以我偷了你的項鏈?！?br>
顧晚星哭得更兇了，撲進陸執(zhí)懷里：“阿執(zhí)……”陸執(zhí)摟著她，看向我的眼神，冷得能掉冰渣。
他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字一句，像刀子剜在我心上：“蘇清顏，我真是看錯你了，滾。”
我沒哭，也沒笑，只是看著他，輕聲說。
“陸執(zhí)，祝你和顧小姐，歲歲平安。”
“從今往后，我們兩不相欠?！?br>
我轉(zhuǎn)身，一步一步走出宴會廳。
小雨淅淅瀝瀝打在臉上，分不清是雨還是淚。
心臟疼得像要炸開，我捂著胸口，蹲在路邊，大口大口喘氣。
攔了輛出租車，報了醫(yī)院的地址。
回到病房時，我渾身濕透，臉色慘白。
護士急得直跺腳：“蘇小姐，明天就要手術(shù)了，你怎么能這樣折騰！”
我躺在床上，看著窗外的雨，心里一片平靜。
第二天清晨，護士推著我進手術(shù)室。
**劑一點點注入血管，意識漸漸模糊。
腦海里閃過18歲的小巷，他穿著白襯衫，胳膊流著血，卻笑著對我說：“別怕，有我在?！?br>
閃過無數(shù)個深夜，他悄悄放在我床頭的藥。
閃過云南的鮮花餅，甜得發(fā)膩。
陸執(zhí)。
對不起，打擾了你這么久。
如果有來生，我們不要再相遇了。
生日宴的喧囂散盡，直到第二天顧晚星還在喋喋不休。
陸執(zhí)卻心不在焉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。
蘇清顏說的那句“是我拿的”，像一根刺，狠狠扎在他心上。
還有她蒼白的臉，決絕的眼神，以及最后那句“兩不相欠”。
他忽然想起，蘇清顏離開的時候還在下雨，而她今天還要做心臟手術(shù)。
心慌，像潮水，鋪天蓋地涌上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不顧顧晚星的詫異，掏出手機，手指顫抖著撥通秘書的電話，聲音急促得破音。
“立刻！
馬上去查市中心醫(yī)院！
今天有沒有一個叫蘇清顏的病人做心臟手術(shù)！
快！”
掛了電話，他在原地焦躁地踱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。
明明已經(jīng)對她失望透頂了，明明她偷走了晚星的項鏈，做了那么過分的事。
可腦海里，反復(fù)回放的，卻是她熬夜工作時疲憊的側(cè)臉，是她接過鮮花餅時泛紅的眼眶，是她喊“哥哥”時平靜無波的眼神。
****驟然響起。
陸執(zhí)幾乎是撲過去接起電話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查到了嗎？
她怎么樣？
手術(shù)……成功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秘書的聲音低沉而沉重，像一道驚雷，劈得他魂飛魄散。
“陸總……查到了。
蘇小姐今天確實做了手術(shù)。
但是……”秘書頓了頓，艱難地吐出后面的話。
“手術(shù)失敗了。
人……已經(jīng)不在了?！?br>
這是我第五次聽見丈夫說這句話。
第一次重生，我躲他如蛇蝎，他卻為護我，被失控貨車碾過，血泊里咬牙詛咒：“要不是你，晚星怎么會死！
重來一次，我絕不肯娶你！”
第二次重生，我選擇成全他和白月光，他卻依舊猜忌，逼我捐血。
可我心臟病突發(fā)時，他竟剖出自己的心臟救我，最終死在手術(shù)臺上。
……每一世他都恨我借著婚約向他逼婚，但最后他都因救我而死最后一次，我看著眼前的丈夫，決定放手。
“剛好我也不想嫁給你了，不如我?guī)湍惆杨櫷硇侨⒒貋戆伞！?br>
1陸執(zhí)舉著手機，一臉疑惑的看著我。
他剛想說話，電話那頭的顧晚星又說了什么。
陸執(zhí)轉(zhuǎn)過頭不再看我，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柔軟。
“放心，你喜歡的那個樂隊已經(jīng)約好了，會場也是你喜歡的星空主題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轉(zhuǎn)身看見我，眉頭瞬間緊蹙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“是不是想騙我讓我去和我爸媽說我要娶晚星，等他們問你，你又和他們告狀？”
我看著陸執(zhí)英俊的眉眼，心里一陣酸澀。
果然，陸執(zhí)不信我。
“沒有，我是真的不想嫁給你了?！?br>
說完后，我在陸執(zhí)開口前搶先開口。
邊說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張***遞過去。
“這里有我攢的五萬塊，拿去給顧小姐辦生日宴吧?！?br>
這是我多年的壓歲錢和兼職稿費，前世攥到最后，也都花在了一次次住院費上。
陸執(zhí)愣住了，目光緊鎖我的臉，試圖找到算計的痕跡。
可我眼底，只剩死水般的平靜。
“以前我動你一分錢你都要鬧，現(xiàn)在突然大方，是想讓我對你改觀，繼續(xù)纏著我？”
心臟被冰冷的針尖刺得密密麻麻地疼。
是啊，在他眼里，我永遠(yuǎn)是糾纏不休、心機深沉的女人。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。”
我垂下眼簾掩去酸澀，聲音平靜無波，“你是我的哥哥，顧小姐是你喜歡的人，我理應(yīng)支持你。
這筆錢是自愿給的，沒有任何條件?！?br>
“哥哥”二字，輕描淡寫，卻像鈍刀在心上反復(fù)切割。
父母意外去世后，陸家收養(yǎng)了我。
高中開學(xué)第一天，我在學(xué)校后巷被混混**，是陸執(zhí)沖過來救我。
白襯衫劃破，胳膊留了深深的疤，他卻把我護在身后說：“別怕，有我在?！?br>
就是這句話，讓我無可救藥地愛上他。
我以為懂事隱忍能焐熱他的心，直到顧晚星出現(xiàn)。
那個漂亮開朗、家世優(yōu)越的風(fēng)云人物，讓他把對我的在意當(dāng)成負(fù)擔(dān)，把年少的那點關(guān)懷，誤認(rèn)成親情。
陸執(zhí)手指無意識摩挲著***，眼神復(fù)雜，有詫異，有懷疑，還有一絲未察覺的失落。
“你最好是真心的，別等我用完錢，又來哭訴說我欠你的?！?br>
他隨手塞進錢包，轉(zhuǎn)身瞬間又回頭，“記得按時吃藥，別又像上次一樣暈倒?！?br>
這時，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，屏幕跳動著“晚星”二字。
他眼神瞬間柔和，接起電話的語氣，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喂，晚星？
手被開水燙到了？
嚴(yán)不嚴(yán)重？
你別亂動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拿起外套就走，腳步匆匆，到門口又回頭瞥我。
“別跟我媽說我拿了你的錢，免得她找晚星麻煩。
還有，晚上別熬太晚，你那身體禁不起折騰?！?br>
我站在原地，心臟疼痛愈發(fā)強烈，指尖發(fā)麻。
扶著墻壁蹲下，摸出速效救心丸含在舌下。
沒關(guān)系，蘇清顏，這一次一定能救陸執(zhí)。
2回到房間，我拿出早已準(zhǔn)備好的兼職信息。
前幾次重生，我依賴陸家，直到**次重生，我躺病床上沒錢手術(shù)，陸執(zhí)卻在陪顧晚星挑婚紗，我才明白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
聯(lián)系翻譯公司接筆譯，找了兩份家教，白天上課，晚上熬夜工作，周末還去商場做促銷。
站一整天，腿腫得連樓都上不去，倒在床上就能睡著。
陸伯母偶爾來關(guān)心我，給我燉補品，我笑著收下，不再抱怨陸執(zhí)的偏心。
“清顏啊，你別太拼了，”她摸著我的頭發(fā)嘆氣，“阿執(zhí)那孩子是被豬油蒙了心，等他醒悟會后悔的。
缺錢跟阿姨說?！?br>
我搖搖頭：“謝謝阿姨，我自己能賺?！?br>
陸執(zhí)偶爾回來得早，看見我熬夜工作，會皺著眉放一杯熱牛奶。
“缺錢就跟我說，我還不至于連你吃飯的錢都不給?！?br>
嘴上嫌棄，卻會順手把我涼掉的保溫杯拿去，重新倒?jié)M熱水。
有好幾次，我半夜喝水，都看見他房間燈還亮著。
門口隱約聽到他叮囑助理：“找最好的心臟科醫(yī)生，國內(nèi)外都可以，資料整理好給我，別讓蘇清顏知道?！?br>
他出差總會給我?guī)禺a(chǎn)，卻總找借口“順便買的，放著浪費”。
有次去云南，給我?guī)Я嗣倒逦兜孽r花餅，盡管我只提過一次喜歡玫瑰味點心。
我咬了一口，甜而不膩，眼眶泛紅。
“謝謝?！?br>
他愣了一下，耳根微紅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：“吃個餅而已，謝什么，矯情。”
后來他再給錢，我都搖搖頭，笑得平靜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賺，謝謝你，哥哥。”
這兩個字，我說得越來越順口，也越來越麻木。
他看我的眼神愈發(fā)復(fù)雜，有次站在我房門口猶豫許久：“清顏，你最近……好像變了很多?！?br>
“人總是要長大的?！?br>
我抬頭沖他笑，眼底沒了從前的癡纏，只剩死寂的平靜，“以前總纏著你，給你添麻煩了，對不起?！?br>
陸執(zhí)動作頓住，喉結(jié)滾動，眼神黯淡，沒再說什么就離開了。
一次兼職到深夜，外面下大雨，我沒帶傘，站在公交站臺瑟瑟發(fā)抖。
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面前，車窗降下，是陸執(zhí)輪廓分明的側(cè)臉。
“上車?！?br>
他語氣冰冷。
“不用了，我等公交就好。”
“少廢話！”
他皺著眉打開副駕駛車門，“淋感冒了又要吃藥，麻煩。”
我坐了上去，車?yán)锏呐瘹怛?qū)散了寒意。
他遞來一條干燥的毛巾：“擦擦吧?！?br>
一路無言，快到陸家時，他突然開口：“以后晚上別去那種地方兼職了，不安全。”
“我需要錢?！?br>
他沉默片刻，拿出一張卡：“這些錢你拿著，不夠再跟我說。”
我沒接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賺。
陸執(zhí)，我們之間，不用這樣?！?br>
他手僵在半空，臉色沉了沉。
“蘇清顏，你是不是還在鬧脾氣？
要和我們斷絕關(guān)系嗎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?！?br>
我看著他，“我只是不想再欠你什么。
以前欠你的，我這輩子都還不清，現(xiàn)在我只想靠自己?！?br>
他眼神黯淡，收回錢。
車子停在陸家門口，我解開安全帶準(zhǔn)備下車，他叫住我，從后座拿起一件外套：“晚上冷，穿上。”
那是他的外套，帶著淡淡的雪松味。
“謝謝?！?br>
“不用還了?！?br>
他轉(zhuǎn)過頭，不再看我。
我走進雨里，身后的車子一直停到我進門開燈，才緩緩駛離。
低頭看著外套，心里一片酸澀。
陸執(zhí)，你到底要讓我怎么辦？
3.顧晚星見陸執(zhí)與我接觸漸多，開始針對我。
她知道我胃不好，就在牛奶里加冰，看著我胃疼蜷縮，卻在陸執(zhí)面前委屈。
“清顏是不是不喜歡我?guī)У呐Ｄ?？?br>
陸執(zhí)皺著眉責(zé)備我。
“不舒服就別喝，逞什么強?！?br>
她還在陸執(zhí)送我的舊書里夾曖昧紙條，然后“無意”中發(fā)現(xiàn)，哭著說。
“清顏，你就算不是阿執(zhí)的親妹妹，也是陸家收養(yǎng)的啊?！?br>
陸執(zhí)拿著紙條質(zhì)問我時，我平靜地看著他，沒有辯解。
前幾世，我越辯解，顧晚星的戲越真，陸執(zhí)越厭惡我。
學(xué)校組織露營，顧晚星故意劃破我的帳篷。
晚上下雨，我的行李全濕了。
她假惺惺拉我：“清顏，來我?guī)づ穸愣?。?br>
我剛走進，她就尖叫著指向被劃破的睡袋：“清顏，你怎么能這樣？”
周圍同學(xué)指指點點，陸執(zhí)跑過來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蘇清顏，你又在鬧什么？”
“不是我做的?！?br>
“不是你是誰？”
顧晚星哭著撲進他懷里，“阿執(zhí)，我知道她不喜歡我，可也不能這樣欺負(fù)我啊。”
陸執(zhí)摟著她，眼神冰冷地看著我：“夠了！
不想待就自己回去，別在這里丟人現(xiàn)眼?！?br>
我看著他護著顧晚星的模樣，心臟像被生生撕裂。
那天晚上，我冒大雨獨自下山，半路心臟病發(fā)作，幸好被路過村民送到附近醫(yī)院。
陸執(zhí)沒有來，顧晚星說害怕，讓他一直陪著。
這樣的陷害，一次又一次，我都默默承受。
我知道，這些都是讓他放下我的必經(jīng)之路。
我攢夠了手術(shù)費首付，聯(lián)系好醫(yī)院，把手術(shù)時間定在顧晚星生日宴的第二天。
我必須在那之前徹底消失，讓他不再因我陷入危險。
這一世，不能再讓他付出任何代價。
手術(shù)前一天，我拖著行李箱出門，陸執(zhí)的車橫在門口。
他一身西裝筆挺，是要去敲定生日宴的細(xì)節(jié)。
“去哪？”
他搖下車窗，目光鎖著我的行李箱，眉頭擰成川字。
“醫(yī)院。
做手術(shù)?！?br>
我聲音很輕，像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。
陸執(zhí)的瞳孔驟然收縮，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，指節(jié)泛白：“什么手術(shù)？”
“心臟手術(shù)?！?br>
我抬眼看他，眼底無波無瀾，“醫(yī)生說再拖，就沒機會了?！?br>
“錢呢？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，“我給你轉(zhuǎn)?！?br>
“不用?！?br>
我搖搖頭，“我自己攢夠了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半晌，喉結(jié)滾了滾，最終只憋出一句：“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車子疾馳而去，尾氣卷著塵土撲在我臉上。
我看著車影消失，心里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還是這樣，永遠(yuǎn)把顧晚星放在第一位。
住院手續(xù)辦得很順利。
深夜，護士遞來手機：“蘇小姐，電話。”
是陸執(zhí)。
“清顏，來生日宴?！?br>
我想起前幾世，這場宴會上的腥風(fēng)血雨。
陸執(zhí)會為了護我，和顧晚星的人起沖突，然后……我閉上眼：“好?！?br>
宴會場地是全城最貴的酒店，星空主題的布置璀璨得晃眼。
我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連衣裙站在門口，像個格格不入的異類。
議論聲像針，密密麻麻扎過來。
“就是她？
總纏著陸少的那個孤女?！?br>
“穿成這樣也敢來，真是丟死人了?！?br>
顧晚星穿著白色禮服，戴著藍(lán)寶石項鏈，挽著陸執(zhí)的手臂走來，像一朵盛開的白玫瑰。
她看見我，眼里飛快閃過一抹算計，隨即換上委屈的表情。
“清顏，你怎么來了？
身體不好，怎么不多休息？”
陸執(zhí)快步走到我身前，下意識地?fù)踉谖颐媲?，語氣卻冷得像冰。
“誰讓你穿成這樣來的？”
“我只有這件衣服。”
我輕聲說。
顧晚星嬌笑著打圓場，趁陸執(zhí)轉(zhuǎn)身去拿蛋糕的空隙，湊到我耳邊，聲音淬了毒。
“蘇清顏，你怎么不**？”
我沒理她。
下一秒，她突然尖叫起來，捂著脖子哭聲喊道。
“我的項鏈！
我媽媽留給我的項鏈不見了！”
全場死寂。
她的目光像探照燈，死死釘在我身上，哭腔哽咽。
“清顏，剛才只有你離我最近……是不是你拿的？
那是我媽媽唯一的遺物??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得鄙夷、憤怒，像要將我生吞活剝。
“肯定是她偷的！
窮酸鬼！”
“太惡毒了！
趕緊送**局！”
陸執(zhí)沖過來，臉色鐵青地看著我。
他的眼神里有失望，有憤怒，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掙扎。
“是不是你拿的？”
他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前幾世，我拼命辯解，換來的卻是他更深的厭惡，和那場讓他喪命的沖突。
這一世……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。
“是我拿的。”
4.四個字，像驚雷一樣炸響在宴會廳。
陸執(zhí)猛地后退一步，眼神里的光徹底熄滅了。
他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，一個十惡不赦的陌生人。
“我嫉妒你?！?br>
我迎著所有人的目光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我嫉妒你有陸執(zhí)疼，嫉妒你有好家世，所以我偷了你的項鏈?！?br>
顧晚星哭得更兇了，撲進陸執(zhí)懷里：“阿執(zhí)……”陸執(zhí)摟著她，看向我的眼神，冷得能掉冰渣。
他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字一句，像刀子剜在我心上：“蘇清顏，我真是看錯你了，滾。”
我沒哭，也沒笑，只是看著他，輕聲說。
“陸執(zhí)，祝你和顧小姐，歲歲平安。”
“從今往后，我們兩不相欠?！?br>
我轉(zhuǎn)身，一步一步走出宴會廳。
小雨淅淅瀝瀝打在臉上，分不清是雨還是淚。
心臟疼得像要炸開，我捂著胸口，蹲在路邊，大口大口喘氣。
攔了輛出租車，報了醫(yī)院的地址。
回到病房時，我渾身濕透，臉色慘白。
護士急得直跺腳：“蘇小姐，明天就要手術(shù)了，你怎么能這樣折騰！”
我躺在床上，看著窗外的雨，心里一片平靜。
第二天清晨，護士推著我進手術(shù)室。
**劑一點點注入血管，意識漸漸模糊。
腦海里閃過18歲的小巷，他穿著白襯衫，胳膊流著血，卻笑著對我說：“別怕，有我在?！?br>
閃過無數(shù)個深夜，他悄悄放在我床頭的藥。
閃過云南的鮮花餅，甜得發(fā)膩。
陸執(zhí)。
對不起，打擾了你這么久。
如果有來生，我們不要再相遇了。
生日宴的喧囂散盡，直到第二天顧晚星還在喋喋不休。
陸執(zhí)卻心不在焉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。
蘇清顏說的那句“是我拿的”，像一根刺，狠狠扎在他心上。
還有她蒼白的臉，決絕的眼神，以及最后那句“兩不相欠”。
他忽然想起，蘇清顏離開的時候還在下雨，而她今天還要做心臟手術(shù)。
心慌，像潮水，鋪天蓋地涌上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不顧顧晚星的詫異，掏出手機，手指顫抖著撥通秘書的電話，聲音急促得破音。
“立刻！
馬上去查市中心醫(yī)院！
今天有沒有一個叫蘇清顏的病人做心臟手術(shù)！
快！”
掛了電話，他在原地焦躁地踱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。
明明已經(jīng)對她失望透頂了，明明她偷走了晚星的項鏈，做了那么過分的事。
可腦海里，反復(fù)回放的，卻是她熬夜工作時疲憊的側(cè)臉，是她接過鮮花餅時泛紅的眼眶，是她喊“哥哥”時平靜無波的眼神。
****驟然響起。
陸執(zhí)幾乎是撲過去接起電話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查到了嗎？
她怎么樣？
手術(shù)……成功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秘書的聲音低沉而沉重，像一道驚雷，劈得他魂飛魄散。
“陸總……查到了。
蘇小姐今天確實做了手術(shù)。
但是……”秘書頓了頓，艱難地吐出后面的話。
“手術(shù)失敗了。
人……已經(jīng)不在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