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租的女生李菲菲哭喊著從房間跑出來，手里拿著一條撕碎的**。

“房東李偉在我的飲水機(jī)里下藥，趁我昏迷的時候強(qiáng)侵了我！”

這聲尖叫驚動了整個老舊公寓，幾十個外賣小哥和租客圍在門口，對我拳打腳踢。

“老色鬼！

看你平時就不正經(jīng)！”

“打死他，給小姑娘報仇！”

李菲菲指著我的*部大喊：“他就是個**，他剛才還沒穿衣服！”

在一片混亂和**中，我緩緩從衣兜里掏出一張三甲醫(yī)院的術(shù)后診斷證明書。

“去年我為了治前列腺癌，已經(jīng)做了啾啾全切手術(shù)和雙側(cè)**摘除?！?br>
我當(dāng)眾拉開病號褲，“各位，我是拿什么強(qiáng)侵她的？

拿我的導(dǎo)尿管嗎？”

人群的嘈雜聲并沒有因為我的動作立刻停止。

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外賣騎手。

他舉在半空中的拳頭停住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小腹上那根透明的塑料管。

管子里還有半袋渾濁的尿液，正隨著我的動作晃蕩。

我身上穿著寬大的條紋病號褲，松緊帶被我拉到了****。

那里沒有男人的象征，只有一道蜿蜒丑陋的、像蜈蚣一樣的暗紅色疤痕，以及那個甚至還沒完全愈合的造瘺口。

那個叫嚷得最兇的男租客，嘴里的臟話卡在喉嚨里，發(fā)出幾聲類似**被掐住脖子的怪聲。
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。

疼痛從肋骨和后背傳來，剛才亂腳踢在身上的時候，大概有兩根肋骨裂了。

但我早已習(xí)慣了疼痛。

化療的痛比這鉆心十倍。

“還要看嗎？”

我把手里的診斷書抖了抖，紙張發(fā)出嘩嘩的脆響。

“市三甲醫(yī)院的蓋章，泌尿外科主任的親筆簽名?！?br>
我聲音嘶啞，像是在鋸爛木頭。

“上面寫得很清楚，全切術(shù)，雙側(cè)摘除，尿道改道?！?br>
我向前走了一步。

剛才還義憤填膺圍著我的人群，像退潮一樣嘩啦一聲散開了。

他們臉上那種正義凜然的神情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震驚、惡心，還有掩飾不住的尷尬。

只有李菲菲還站在原地。

她手里那條撕碎的蕾絲**此刻顯得無比滑稽。

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干，嘴巴微張著，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尖叫起來，聲音比剛才還要刺耳。

“他是裝的！

那是道具！

他就是個**！”

她沖上來想抓我的褲子。

我側(cè)身躲過，順手把導(dǎo)尿管的袋子提起來，在手里晃了晃。

“道具？”

我冷笑一聲。

“你要不要嘗嘗這袋子里的東西是不是道具？”

周圍有幾個人發(fā)出了干嘔的聲音。

李菲菲的臉色變得慘白。

她沒料到我會這么干。

“怎么回事？

都聚在這干什么！”

樓道口傳來了威嚴(yán)的呵斥聲。

兩個穿著制服的**推開人群擠了進(jìn)來。

領(lǐng)頭的是個中年**，姓張，這一片的片警。

他看了一眼現(xiàn)場的混亂，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。

“張警官！”

李菲菲像是看到了救星，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。

她撲向張警官，指著我大喊：“他強(qiáng)我！

他給我下藥！”

張警官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李菲菲。

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厭惡。

誰是受害者似乎一目了然。

“帶走！”

張警官手一揮，身后的年輕警員就上來扭我的胳膊。

我沒有反抗。

只是當(dāng)冰冷的**銬住我的手腕時，我平靜地把那個裝滿尿液的袋子提了起來。

“警官，輕點。”

我說。

“別把管子扯斷了，不然弄一身尿，大家都難看。”

年輕警員的動作僵了一下，下意識地松了松勁。

我被押著往外走。

路過李菲菲身邊時，我停下了腳步。

她還在抽泣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
但我看到了她藏在頭發(fā)后面的眼睛。